“这是刚借出来的卷宗,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并且你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走。”
赵彦拍了拍手里的卷宗道:“就只有一份?”
曹队摊了摊手道:“资料管理太严格了,我也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的来了。”
赵彦摸了摸下巴道:“那行吧,我先看看。”
突然赵彦感觉一阵香风袭来,邓诗诗已经坐着凳子直接滑到了自己边上。
赵彦好奇的问道:“你有事?”
邓诗诗没有理会赵彦,双眼放光的看着档案道:“快打开,给我看看。”
曹队开口呵斥道:“小邓,做你自己事去,别捣乱!”
“哦~”邓诗诗的小嘴撅的更高了。
赵彦拉住准备滑走的邓诗诗道:“一起看吧,就当协助我破案了。”
邓诗诗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得意的看了曹队一眼,主动打开资料盒查看了起来。
曹队也没有离开,显然他也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案子的内容非常的简单
十几年前一名城郊的纺织厂女工,下夜班的时候被人在回家的小路上一刀割喉。
当初监控还没普及,又是深夜没有目击证人,刑侦技术也没有现在发达。
资料盒里虽然有很多当初查案的资料,以及大量的走访群众的资料。
但真正有用的,只有尸检报告。
根据尸检判断凶手身高应该和受害人差不多,凶器很薄很锋利。
赵彦看资料很粗略,倒是曹队和邓诗诗看的很认真,连那些走访资料都逐字逐句的分析。
赵彦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想着如果抓到人该怎么给凶手定罪。
十几年过去了,当初能查的都查了,并没有能直接指认凶手的证据。
而现在是一个讲证据的社会,没有证据就算抓到人也没有意义。
对赵彦来说,抓凶手反而是最简单的环节。
只要凶手还没死,赵彦就有把握抓到人。
等曹队和邓诗诗看完资料,赵彦把自己担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当初查案的时候一直没有找到凶器,这是此案现在唯一的突破的口。”
说完曹队一脸期待的看着赵彦追问道:“你能找到凶器么?”
赵彦看了眼同样一脸期待的邓诗诗,过了一会儿就摇了摇头。
邓诗诗的任务里倒是出现了找凶器的任务,但是赵彦接了之后发现系统毫无反应。
即便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赵彦也能猜出来凶器怕是被毁尸灭迹了。
想到自己刚得到没多久的真言术,赵彦请教道:“曹队,要是凶手承认自己犯案了,能定罪嘛?”
曹队摇头道:“现在司法程序只讲证据,光凭口供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别说定罪了,连立案和起诉都做不到。”
赵彦无语的敲了敲桌子:“那这案子?”
曹队无奈道:“那先放一下吧。”
第一个案子就遇到这种情况,士气暴跌!
就连原本对重启旧案兴致勃勃的邓诗诗也蔫了。
特别是那种明明能抓到凶手,但是不能给凶手定罪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过了好一会儿,曹队重新换了一份卷宗过来。
曹队凝重的说道:“这是一起灭门案,也是S市近些年最大的案子,凶手手段极其残忍,而且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赵彦接过卷宗,仔细地查看起来。
“第一案在九年前,刚放暑假的范景辉小儿子深夜被毒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案发时范景辉夫妇就住在隔壁,当时还是老房子,隔音并不好,但是他们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第二天发现尸体报警后,现场除了在范家小儿子的水杯里检测到了百草枯成分,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痕迹。”
“一桩完美的密室杀人案。”
“第二案在八年前,范景辉的弟弟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自缢在了自家屋子里,看起来像是自杀。”
“第三案在七年前,范景辉大儿子的老婆在下晚班回家的路上失踪了。”
“第二天一早被发现,让人女干杀在了离小区不远的一个大公园里。”
“除了被害人脖子上被掐的淤痕,现场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痕迹。”
“第四案在六年前,范景辉大儿子在一个废弃工厂里被人施了宫刑并且剥掉了人皮。”
“人皮像衣服一样整整齐齐的叠在尸体不远处,最上面摆放着范景辉大儿子被切下来的部分。”
“尸检结果显示,范景辉大儿子死于失血过多,人皮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剥下来的,现场没有查到任何与凶手相关的痕迹。”
“第五案在五年前,范景辉的小舅子被电死在了家里,看起来像是意外。”
“第六案在四年前,范景辉的大姐在年前去祖坟祭祖的时候,被人乱棍活活打死在了野外,手段极其残忍。”
“第七案在三年前,范景辉的弟媳在家里失踪了,只在床上留下了一大片血渍。”
“法医根据出血量判断人肯定已经遇害了,但是至今没有找到尸体。”
“第八案在两年前,范景辉出门去了趟超市,在两名盯梢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了,盯梢的两名警察都被人迷晕了。”
“不久后,范景辉被发现让人在野外架了口大锅活煮了。”
“这次案子暴露了凶手并非是一个人,而且拥有极强的身手。”
第八案之后,凶手就销声匿迹了,没有再继续做案。
现在范家就剩下了范景辉的老婆和她的老母亲,一直都有警察在暗中守护。
看完资料,赵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和范家有多大的仇啊!”
“故意每隔一年杀一个人,不但要灭门,还要让范家一直沉浸在痛苦和恐惧之中。”
曹队点了点头道:“这个案子我后面也有参与,这是一起很明显的针对范家的仇杀案。”
“这个案子奇怪就奇怪在,我们几乎排查了范景辉全家,甚至包括他父母的社会关系都没有发现他们和谁结过大怨。”
“范景辉的父亲中年就因病去世了,她的母亲是个纯粹的家庭妇女,除了出门买菜或者找牌友打打牌几乎不出门。”
“范景辉是一家工厂的中层领导,在厂子里很有威信,人缘也非常好,除了有点贪酒没有什么大毛病。”
“范景辉的妻子是名中学教师,学校家庭两点一线,人缘也非常的不错。”
“范景辉的大儿子是大专生,毕业后家里帮忙娶了媳妇,小两口上上班也没跟人结过怨。”
“范景辉的小儿子还是在校生,学习刻苦成绩优秀就更不可能跟别人结深仇大怨了。”
赵彦问道:“那二五两个案子是怎么并到一起的?这两个案子看起来更像是自杀和意外。”
曹队解释道:“一个是案发时间都是间隔一年,还有就是案发前这些人都给范景辉家提供过帮助或者和范景辉家有过接触。”
“可以说这是凶手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那些和范景辉家有关系的人,谁和范景辉家扯上关系就会被凶手盯上。”
“这个案子到后面,别说朋友和同事了,就连亲戚只要听到范景辉家几个字就会如避蛇蝎,过年都不准他们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