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传说,在很久很久之前,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交战,共工战败后怒撞不周山,导致天出现大洞,天下陷入混乱…”说书人放低了声音,一撩青衫,突然将醒木在桌上狠狠一拍,一时间尘土飞扬,“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呀”
“然后呢,你快说呀”
看着闹嚷的众人,说书小哥灌下一大杯凉茶然后咂摸着嘴,只是嘿嘿一笑,“然后呀,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立刻嘘声一片,有不满的人大喊,:“李本纪,我看你就是胡乱编造的吧,天怎么会有破的时候啊?”
“这可是代代相传的故事,而且天还有入口呢,”他激动得连连拍着醒木,“一百年前,我爷爷的父亲就见过,他一早起来去摆摊的时候,就看见那天空…”
只是不等他说完,众人就摆手散场了,
只有角落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那天空怎么了?”
“害,没什么”
见人群散去,他好像一下子泄了气,开始去捡地上的铜板,又一个一个擦干净装起来,“然后我曾祖就疯了,不过我也是听老辈人他们讲的。”
捡完了铜板,李本纪向女人说话的角落望去,突然愣了一下,结巴起来,“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芙煜向前几步,将一张写了地址的纸递给他看,“公子,我是来找我表姐的,父母病故,我无依无靠,听闻表姐和她丈夫在惠城做生意…”
“你表姐…叫什么?”李本纪的嘴唇颤抖起来,
“叫阿姒。”
话音一落,李本纪呆滞的眼睛就流出泪来,“姑娘,你表姐…已经去世了。”
(二)
来到李家,一个丰盈貌美的妇人正在门口纳鞋底,看见来人,匆匆用嘴咬掉线头,迎了上来,“夫君…这位姑娘是?”
李本纪犹豫了一下,对妇人说道:“云娘,这是…阿姒的表妹,胡玉姑娘。”
“哎呦,”她抽泣起来,“我那姐姐命苦呀,你既是她的表妹,以后也是我的妹妹,快快进来”云娘拉过芙煜的手,“胡姑娘不要嫌弃,虽然说阿姐去世了,你只管把我们当亲人。”
原来云娘是李本纪再娶的妻子,芙煜点了点头,进屋了。
“夫君,你陪胡姑娘说说话,我去烧热水煮茶。”云娘歉意的笑了笑,进了厨房。
半响,还是李本纪打破了沉默,他试探的开口,“阿姒走了五年了,第三年遇见云娘,她一个人柔弱无依…于是我们俩相依为命。”
芙煜环顾了一下四周,轻轻道:“姐夫,那你可以给我说说,表姐是怎么去世的吗?”
他的思绪开始飘远,嘴里喃喃道:“都是我害的……阿姒本来不该去芙瑶山。”
(三)
阿姒本不会去芙瑶山,如果他没有生那场大病。
五年前
那场不知道缘由的病,来势汹汹,不过数月,就让原本精壮的李本纪面色发灰,瘦如柴杆,
一发作就喉咙肿胀,难以呼吸
多好的汤药灌下去都不见起效,大夫来了又走,只是摇头。
像无底洞一样,很快就掏空了原本不算富裕的家底。
“阿姒,”他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地招手,“不要再买药了,我快不行了,”
泪水就这样落到他的脸上,阿姒哭着摇头,“你不是跟我讲过祖爷爷在芙瑶山的方向见到过仙人吗,我现在就上山去找啊。”
他无奈的笑了笑,“傻阿姒,哪儿有什么仙人,仙境的,山上豺狼虎豹众多,你不要做傻事。”
可阿姒不信,她去书房翻找了一夜,终于在桌底下找到100年前,他的祖爷爷——李墨渊留下的手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