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巴托”一词,源于伊比利亚帝国南部平原勒芒地区的迦南语系,最初“奥斯”,“巴托”分别是当地两种著名猎犬的名字,“奥斯里尔”犬和“巴斯巴托”犬。经过猎人们的配种,生出了打猎能力更强的杂交后代“奥斯巴托”,之后,这个双名词渐渐在整个南部乃至伊比利亚全境流行起来,意为——杂种。
“也就只有罗斯维尔这种偏僻乡下的蠢货继承人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说到这里,山姆·洛克威尔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冷笑着说道,“不愧是杂交出来的混血废物,听说他们那个傻儿子都十几岁了,却连话都说不利索!”
“伯爵,请恕我直言!”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眼见着布兰登·费舍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不想彻底闹僵的山姆·洛克威尔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道,“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我没有时间!”
“教父没有时间!”
“你!”
“就更没有时间了!”
山姆·洛克威尔的话就像是一记铁锤,重重地砸在了骑士团长的心口,直接把这位帝都的顶级强者砸得一愣。
眉头紧皱的布兰登·费舍双眼定定地注视着地上狼王尸体,脸上泛起一阵令人心惊的潮红。一直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过后,他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一脸颓然地就地坐了下来。
“是啊,我们没有时间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配合好你的。”
圣骑士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让山姆·洛克威尔都忍不住眉头一跳。
“虽然是执行教父的命令,但请您相信,团长,我始终不曾对您抱有恶意。”
山姆·洛克威尔试图缓和一下尴尬冷漠的气氛,却被布兰登·费舍挥了挥手直接打断,“去吧,早点休息,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么,在下告辞了。”碰了个软钉子的山姆·洛克威尔自嘲地一笑,随后转过身不再理睬对方而去。
而布兰登·费舍就这么一直坐在那块碎石地上,一直到卡莎丘陵另一种出了名的魔兽——灰鸮——开始三三两两地出现在被骑士们远远地抛离了宿营地的月狼尸体上时,他那有些失神的目光才渐渐恢复了清明。
“狼王确实是在殊死一搏,但他又何尝不是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自己族群的离开争取哪怕多一个魔法秒的时间呢?”
承平日久、武备废弛。现在的皇家骑士团早已不是当年陛下征讨魔族大军时的左膀右臂了。
大贵族出身是现在这只骑士团遴选成员不成文的标准之一,虽然成员们也确实有着黄金骑士的实力,但更多的却是被家族用各种炼金药剂催熟而成的产物,如果把自己这些经历了战场杀戮逐渐成长起来的老兵比作在雪地上傲然绽放的安祖花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些骑士,他们更像是阳光房里园丁们细心栽培出来的鸢尾花——美丽异常却又脆弱得可怕。
所以,当他们得意洋洋、载歌载舞地欢庆着这一场“会猎式”胜利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发现,死在他们刀剑之下的,其实都是狼群里那些随时随地都可以放弃的老弱。
年轻的、富有活力的,早在狼王开始被围攻时就已经远离了这一片战场。
也就是说整个月狼族群“菁华”未失,只要有一头新的狼王诞生,或者是大森林里有什么强大魔兽越界迁徙,那么等待罗斯维尔的,说不定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你要记住,费舍,守护弱小是骑士与生俱来的职责与义务。”
脑海中突然闪过多年前皇帝陛下对他的叮嘱,圣骑士布兰登·费舍一时竟有些痴了。
…………
黑色的裂缝突兀地出现在了有些破旧的庭院里,甫一出现就从里面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娇吟。
“哎呀~”
“怎么了?”
杜恩下意识地就抱住了作势欲倒的亚列尔,望着对方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心地问道。
“嗯~”
亚列尔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地靠在杜恩怀里,如白玉一般的手掌轻轻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力的双眸定定地注视着自家少爷,眼睛都快拉丝了。
“大概是魔力消耗得太多了,我的头好晕哦。”
“嘶~”
杜恩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绵软硕大和机制弹性,忍不住开口道,“头晕还不肯安分点!”
“哼!”
“臭奶牛!”
另一边吃醋的艾尔麦蒂气鼓鼓地说道。
“啊累累~”
“这么快就回来了么?”
温柔的声音突然在3人背后响起,却是吓得他们直接一个激灵。
杜恩倒还好,艾尔麦蒂和亚列尔就像是偷东西的老鼠听到猫叫一样,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亚列尔甚至“唰”地一下就从杜恩的怀里跑了出来,头不晕了、脚不软了,表情严肃得就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的情形和刑场也没什么区别。
“大姐头好!”
“夜安!大姐头!”
月之女仆团的第二和第三席毕恭毕敬地向着沙利叶行礼道。
“夜安~”
“真是辛苦你们了。”
“都这么晚了还要来回奔波,一定饿坏了吧。”
“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晚饭,快去吃吧。”沙利叶轻捏了一下艾尔麦蒂的脸蛋,一脸心疼地说道。
“呃~”
沙利叶这话一说完,不止是艾尔麦蒂和亚列尔,就连杜恩的表情都忍不住严肃了起来。
“辛苦你了,沙利叶。”
“不过晚饭的事情先不急,母亲大人在哪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议。”
“这样啊~”沙利叶的脸上浮现出略微失望的表情,不过还是懂事地说道,“夫人、公爵,还有老凯恩都在书房里等你呢。”
“好,我现在就去!”说完,杜恩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就进了城堡,只留下欲哭无泪的艾尔麦蒂和亚列尔在风中凌乱。
“大姐头,其实我们也不是很饿。”丰满一些的亚列尔胆子也大一些,她壮着胆子试着说道。
“不!”
眼见着杜恩的身影消失在了城堡的大门背后,转过头来的沙利叶面无表情地盯着亚列尔说道,“你们很饿!”
“不仅很饿,你们还很冷!”
“又冷又饿!!!”
沙利叶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在亚列尔无比清凉的胸口上划过,声音冷得就像是冬日里卢米纳斯河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