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李巍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木盆,从院内井中打来水,倒入木盆,然后用凉水清洗了一番。
自从十二岁习武,李巍就没洗过热水澡,哪怕是在寒冬也是如此,洗完李巍就早早睡下。
只因为这个世界娱乐项目少得可怜,大晚上除了造小孩真没别的了。
当然李巍睡得这么早,除了是为二叔省灯油以外,还是为了进入黑蛇内景地修炼武学。
晚上本体睡觉修养精神,二重身修炼武学。
白天本体活动,二重身睡觉。
这样一来李巍的时间变比常人多了不少。
这很合理!
虽然这样李巍本体得到了修养,但是精神上还是二十四小时作业。
所以一般来说他还是会完全进入睡眠一两个时辰,一来是为了清空思绪进入第二天,二来是为了缓解压力,如果一直没有得到休息,人的心智恐怕是会出现大问题。
就在李巍练功,叔叔婶婶忙着娱乐,柳婷已经入梦乡之时。
在同一座偏院里,住在靠北房间的柳青云悄然点燃了一盏小灯。
小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柳青云早就做好遮挡准备,这些微弱光芒并不能透出他的房间。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先是将书信轻轻凑到鼻尖,深深地嗅了嗅,当那淡淡的幽芳传入鼻中,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随后,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在确认没有旁人窥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封书信。
随着书信缓缓摊开,柳青云的目光瞬间被信中的内容所吸引。
看着信上的内容,微弱明亮的黄色火光下,柳青云的神态正经,嘴唇一开一合,无声念着。
念着念着,他露出迷之微笑,又好像有些骄傲,又好像有些愉悦。
信不长,所表达的内容却很多。当他读到最后一句时神色变得古怪,随后又摇头。
“可前往云州见一面否?”
柳青云将书信小心翼翼的收好。
然后。
然后他拿出另外一幅书信。
几乎是重复刚才的一切,只不过香味不一样,而信的内容大同小异。
最后一句则是“君是否愿与我一聚?”
柳青云再次摇头,并开始思考如何回信。
然后是第三封信,第四封信……
翌日清晨,淡淡的阳光照在院子里,杂草上有着一颗颗露珠。
李巍起了个大早,当然是因为李巍没成为入品武者被柳藏锋逼着习武,每日鸡鸣时分就要起床,冬练三伏夏练三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练就的超强生物钟!跟个会打鸣的公鸡似的,每天到了清晨时分,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就是睡不着,他自己会醒。
此时,时令已渐近寒冬。虽说青梧县地处南方,可近来寒风也开始肆虐,呼啸着吹过街巷,刮在脸上,隐隐作痛。
平日里,婶婶总是早早起身,操持着一家人的早饭,然而今日却颇为罕见,婶婶并未如往常那般早起。而是让二叔打发林婷到外面街上买了些包子,权当今日的早餐。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李巍也并未多想,吃了包子穿好制服,就同叔叔一起前往县衙。
二叔的精神倒是不错。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到了县衙,找主簿打卡后,柳藏锋就去找了县尉,经过一番简单的手续流程以后,拿着精铁佩刀的柳都头就出现在李巍的面前,柳都头的身后跟着另外两个同他关系较好的捕快。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们先聊聊。撂下一句话,柳都头就办事去了,只剩下三人在此。
那两人非常热情,自然是知道李巍是柳都头的好侄子,想搞好关系,其中较高一人名作马武,他率先开口
“从今日起,我们就都是柳都头手底下的捕快了!”
周冲也是冲着李巍点头“还请李巍小友多照拂一二啊!”
“那里,我年纪尚小,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前辈你们指点的。”李巍微微笑道。
在此之后,三人又互相奉承了几句,随后就结伴而行,外出巡逻。
他们这些捕快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缉拿罪犯,巡街维护治安,给镇魔司那些“特种部队”提供配合,收尾什么的。
当然,也不是每天都有妖邪作乱,不是每天都有罪犯可以抓。
所以他们绝大部分时间就只是巡街摸鱼而已。
三人结伴而行,从县衙走出去后就一直往西走,一直走到西市四水街,才开始放缓脚步,慢慢巡逻。
对这片区域最为熟悉的马武走在众人的前头引路,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对着李巍和周冲介绍道:
“目前柳都头的辖区还没完全定下来,估摸着要这么个一两天。咱们目前就负责四水街,铜赤街,祥云街,这三条大街和附近的区域”
他涛涛不绝的讲着,讲哪家的酒滋味最好,讲哪家勾栏姑娘最媚,讲哪儿有能收银子赌档。
路边的行商走贩见了三人,皆是避让三分,无一人敢挡在三位捕快面前,如同避让恶虎幽魂。
李巍在队伍的最后面,只是安静的听着,对这几条街的状况清楚了些。
走了半晌,那马武口干舌燥,就引着李巍和周冲到一处茶棚歇息。
三人刚一坐下,就听见马武叫喊道:
“老赵头!”
“来碗好茶给我们弟兄几人漱漱口!”
茶棚里面的老人家,看见了来人竟是三位官差大人,赶忙提着一个大水壶,点头哈腰的走到三人身旁,斟了满满三大碗茶水。
马武端起碗就往嘴里灌,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渴。
周冲一边喝茶眼睛一边往街上飘,视线在那些身材窈窕的妇人身上停留许久。
李巍则是眼睛微微闭上,听着身后的车水马龙,喝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水下肚,他只觉得味道很淡,有些淡淡的苦涩味。
“倒也解渴。”
三人喝完,又小坐了一会,周冲这才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继续巡街吧。”
李巍点点头,虽然面前没什么事干,但是毕竟吃了人家的俸禄,摸鱼也不能太过分。
马武倒是还想坐一会,只是看见另外两人都准备起身,他也不好意思留在这。
马武和周冲离了茶棚就要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李巍起身看着远去的同事有些无奈,他开口问道:“老丈,茶水几文钱。”心里想着
这俩人真抠门,这都要我请客。
马武和周冲顿时回头,以一种见了鬼的一样的表情回头盯着李巍,好像在说你在干嘛?当差的吃拿卡要不是很正常吗?这小子今天才入的衙门?竟然想着给钱?
茶棚的老人颤颤巍巍的从棚子里面走出,他惶恐的开口,一脸陪笑“能得到官差大人们的赏脸,小的已经倍感荣幸了,哪还能收钱呢。”
李巍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丢下三枚铜板,迈步离去。
老人布满茧子的手掌紧紧攥住三枚铜板,浑浊的眼睛盯着李巍的背影,喉结蠕动着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想要伸手留住李巍又没那个胆量。
他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李巍走到马周两人身旁。
他在这儿卖茶卖了十多年,从未得过官差一个铜板,今天是第一次。
李巍看着还有些惊讶的俩人自顾自的开口道“我吃东西一般都给钱,我二叔也是如此。”
马周两人都点头附和道:“应该的,应该的。”
随后三人继续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