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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打猎,你打仙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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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法宝显威
    沈林一指点在七妖骨伞上,所有异象顷刻间消失,七妖骨伞重回腰间。



    沈林拜别道:“小子告辞。”



    “诶。”沈潮站起身,把手伸向沈林,“别走啊。”



    神机子久久没有回神。



    “到底怎么样?”沈潮问神机子。



    沈潮在神机子面前挥了挥手,但是他只是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魔怔了?”沈潮使劲扒拉了两下神机子,“你醒醒。”



    “行了。”神机子道,“你都四十多了怎么还这么烦人?”



    沈潮乐呵呵地抚了抚胡子,说,“快讲讲,那把伞有什么奇特之处?”



    神机子怅然道:“特别的并非是伞,而是这孩子非同寻常啊。”



    “有多不同寻常?”



    神机子呢喃道:“甘于落入淤泥与蚯蚓为伍,以待腾飞时机的非同寻常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神机子笑笑。



    这时有两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惴惴地过来,递给神机子一张皮说:“师傅,你看我这灵纹,为什么效果不行啊。”



    神机子一看皮上的纹路,两眉蹙起,又想起伞上繁密、完美的灵纹,本就通红尚未褪色的脸隐有发紫的趋势。



    他看着天真憨直的两张脸,一挥袖连说:“去去去。”



    马车空了大半,因而速度快了一节。沈林体内的经脉已火毒淤积,但他也没急着运功祛毒。



    雪又下了,离山的阴影笼罩鹰飞集,天快黑了。



    沈林在驾车。



    雪落了他一身,呼气结霜,染白了他的眉毛和头发。他望向路两旁的密林,寒鸦栖息枝头,像是树枝结出了花苞。



    沈林摸出沈青禾的酒,塞子一开,寒冷也盖不住烈酒的味道。他仰头灌下一大口,一道火线自喉咙落入胃中,整个胸膛火辣辣的,和遍布经脉的火毒交织。



    沈林深吸一口气,身前雪花搅动,寒气如龙。他好像觉不着烈酒的辛辣,也觉不着火毒的灼烧刺痛。



    他反倒觉得温暖。



    积蓄在胸中的一口冷气已变得灼热,他长长吐出,融化了尚在飘飞的落雪。



    沈林一笑,又饮下一大口酒。这时天光又暗了几分,遍布天地的落雪已泛起青色。



    马蹄踩着落在地上的雪,车轮碾过坚硬冰冷的地面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这真是一匹好马啊,沈林想。



    沈家多是这样的马,它是沈家牧场里通过马和妖杂交,配出来的。



    它只吃一次饭,只饮一次水,便能不眠不休奔跑五日。换做其他品种的马,奔行五日,恐怕也会累死。可这匹马奔行五日之后,只需再吃一次饭,饮一次水,就能活过来!



    也只有这样的马,才能拉充满妖气的材料而不腿软,在风雪中俯首赶路。



    沈林想,但还是太可惜了,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一头畜生,很多东西,畜生是看不出来的。



    这匹拉车的好马,如今减缓了步子,一小步一小步往前跑。



    前方路边有一个人,他趴在地上,蓬头垢面,手指扣在雪里,依靠前臂的力量一点点往前挪。



    他的手指已发紫、生出冻疮。



    拉车的马环顾一圈,又埋头赶路。



    马车路过那个人。



    沈林又喝了一口酒。



    “大人,大人。”呼声乍起,“救救我吧,可怜可怜我,给我一口饭吃吧。”



    马停下了。



    那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跪了过来。



    他紧攥着冰凉的轮毂,支着身子,挺起脖子哀嚎着。



    沈林没有看那人,他只自顾自喝酒,也没有挡着他说话。



    “大人,您行行好。”



    沈林倒了倒,酒壶却已空了,他轻声说:“好马儿啊,你怎么才察觉到问题?”



    那人愣住了,像是没有想到沈林会这么讲。



    他看出来了?那人想,他只是一个练气五层的修真者,而且才十二岁,涉世未深,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他很想问问为什么,却发现沈林根本没有看他。



    沈林稍稍抬头,像是在看天边尽头,又像是在走神。



    那人站起来,冷笑道:“想不到你一个沈家旁系的小孩,眼力竟然这么出色。”



    沈林并不理他。



    那个人有点疑惑,甚至一度以为马车里藏着高手。



    沈林太冷静了,没有任何惊慌,一个人如果面临危险而不惊慌,一定有底气。



    于是他打烂了轿厢的侧壁,从空洞里,他看见马车内剩下的材料。



    里面没人。



    他更疑惑了。



    但疑惑没有持续很久,他心中出现一个答案。



    是接受死亡了么?他想。



    他已抽出腰间软剑。



    沈林忽然说:“你并未筑基。”



    “告诉你也无妨。”那人轻笑道,“而今我已练气圆满,虽未筑基,杀你足矣。”



    沈林点头道:“你们一共来了七个人。”



    他早已察觉到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恶意。



    他是一个猎人,世界上也不会有比他更为出色的猎人了。



    “不错。”那人说,他一挥手,周遭果然又出现了六个人,七个人已将马车团团围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低的实力也有练气八层。”



    “说说你的遗言吧。”那人说。



    遗言?沈林想到了沈天济。在李庄时,沈天济说他已帮沈林想好了遗言。



    那会是什么呢?



    酒意上头,沈林双眼已有几分迷离。



    他说:“我从不说遗言。”



    “哦?”那人说,“你刚才离开离山山脚,想必脸上的红色也并非全是饮酒吧?火毒的滋味如何?能想到用饮酒来掩盖火毒的痕迹,你年纪不大,心思倒挺重,但这也证明了你的胆怯。”



    他接着说:“一个身有火毒的练气五层,我想不明白你的生路在哪。”



    沈林轻笑道:“我喝酒,只是好奇酒的味道。”



    他拍了拍不安的马,道:“车厢很重,这畜生也累了好久,你们可以换个地方杀我吧。”



    “好,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仁慈的心肠。”



    谁会拒绝一个死人的要求呢?



    沈林把酒壶也扔进了车厢里,他跳下马车,没有人拦。



    七个人围着沈林到了空地,沈林却未出刀,而是拍了拍腰间的伞。



    那把伞很温顺,它飘到了沈林头顶,伞柄向外。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法宝,在他们认知里,伞就应该用来防御。



    他们齐齐扑上去,伞也打开了。



    这把伞第一次彻底展开。



    风和火在猛烈呼啸,呼啸中还有隆隆的爆炸声。



    雪顷刻间被蒸发,七个人尸体都没了。



    沈林又架着马车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