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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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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寒朝阳的青铜剑卡在第五具丧尸的颅骨里,暗红色血浆顺着剑柄上的青铜纹路滴落。收银台垒砌的临时防线外,三十多具无头尸体堆成小山,腐臭味混合着血腥气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左边!“柳生樱的乌金刀划出半月形弧光,将扑来的丧尸拦腰斩断。这个傲娇少女的黑色衣服早已染成绛紫色,发梢挂着半截肠子。她背靠饮料冰柜剧烈喘息,胸前的起伏暴露出体力已近极限。



    烟酒突然抓住夏暮雪的后领往地上一按,残破的尼泊尔军刀擦着女博士的头顶劈过,刀锋切入丧尸咽喉时发出锯骨般的摩擦声。“第七次了。“他甩掉刀上粘稠的组织液,被酒精泡红的眼睛盯着瑟瑟发抖的女博士,“再乱跑就剁了你的腿。“这时酒鬼大喊:“守不住了。”烟鬼当即做出判断“向生鲜区移动,可能有冷库。”这个经验丰富老兵总是在关键时刻有着惊人的判断力。



    众人听了烟鬼的话瞬间充满斗志,柳生樱第一个跳了出去手中长刀挥舞开路。烟鬼,酒鬼,寒朝阳三个人将夏暮雪夹在中间众人艰难的杀向生鲜区,戴安娜更惨直接被尸群淹没。烟鬼跟酒鬼看在眼里满是担忧。戴安娜毕竟特种部队出身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只见她手中武器刺到围过来的丧尸,脚下踩着货架身子一跃整个人挂在消防器材上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寒朝阳几人总算是杀到了生鲜区,柳生樱手中的刀也慢了下来有些力不从心,干裂的嘴唇起伏的胸口她马上就到极限了。寒朝阳砍翻面前的丧尸冲到柳生樱身边替她分担压力。失去寒朝阳这一把帮手的酒鬼跟烟鬼压力倍增。酒鬼只感觉喉咙口渴难耐火辣辣的要是有口酒就好了。脚下“当啷”一声酒鬼砍到两个丧尸低头一看是一把消防斧。突然出现这么喝家伙事儿差点把酒鬼乐嗝屁了。抄起来大开大合的一顿猛看,烟鬼感觉压力瞬间轻了不说少。酒鬼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不管身体被抓伤的疼痛唯一的想法就是砍翻所有人。



    众人体力快到极限了还是没有发现有冷库。这时夏暮雪说出了大家一直不愿意相信的话:“我看了一圈没有冷库,也没发现楼梯。”烟鬼手中卷刃的刀飞舞的更快了。他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后悔。这时夏暮雪可能感觉到了烟鬼的情况:“扯了扯他衣背说这不怪你。”烟鬼踹飞一个丧尸满脸是血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大家心里都清楚留在原地也是死。这时烟鬼大喊:“你们两个走吧别管我们,能活一个算一个。”夏暮雪听了烟鬼的话紧紧的咬着嘴唇。柳生樱有点恍惚不知觉的摸向腰间。寒朝阳依旧冷冷的没说话,砍断咬向柳生樱的头颅说:“别分神。”



    通风管道的金属盖板在戴安娜的军刺撬动下轰然坠落,响声如同丧钟般刺激着尸群。原本包围着柳生樱他们的十几具丧尸突然转向,腐烂的面孔齐刷刷对准声源方向。酒鬼抡起消防斧劈开最近的两具尸体,冲戴安娜方向嘶吼:“安娜!“戴安娜听见马上回答说:“快来。”烟鬼大喊:“进通风管道。”众人听了烟鬼求生的本能更加强烈起来,手中的武器挥动的更加卖力。



    寒朝阳砍翻几个丧尸单手抡起柳生樱把她递了上去,早就趴在通风管道的戴安娜一把将她拉了进去。烟鬼我掩护得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酒鬼一把推到了通风管道下,寒朝阳同样的操作将烟鬼递啦上去。瞬间尸潮将酒鬼跟夏暮雪吞没。



    夏暮雪瘫坐在散落的薯片袋上,。她徒劳地抓起货架上的奶粉罐砸过去,铝罐在丧尸青灰色的胸口弹开。“救命!“尖叫声中,酒鬼的消防斧头砍烂三颗头颅飞起的血雾散满他全身,犹如地狱回来的魔神。这个两米高的巨汉像堵墙似的挡在她身前,迷彩服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



    “爬!“酒鬼用消防斧掩护着夏暮雪,夏暮雪趴在地上一步一步移动。金属敲击骨头的巨响震得夏暮雪耳膜生疼。管道下的寒朝阳手里的青铜剑挥动不停接应她们二人。当戴安娜拽着夏暮雪的衣领塞进管道时,女博士的运动鞋刮落了酒鬼腰间的银酒壶。那个陪伴他十五年的老伙计在地面滚动的声音,比丧尸的嚎叫更令他战栗。



    尸潮围冲上来,寒朝阳伸出手想将酒鬼送上去,酒鬼无奈的笑了笑寒朝阳还没反应酒鬼一把将他递了上去,戴安娜反手将拉进去。烟酒手中的斧头砍的更凶猛了,他已经听不清戴安娜在呼喊啥只是机械般的挥着斧头。有几只丧尸试图爬进通风管道“走”酒鬼大喊。他反手将斧头砍向通风管道,戴安娜慌忙的躲进去一个丧尸的头颅也落在地上而酒鬼的后背也多出几道抓痕。剧痛让他想起远在故乡的女儿,想起误杀平民时溅在枪管上的脑浆,想起此刻背后管道里传来的啜泣——那是夏暮雪在为弄丢他的酒壶道歉。



    戴安娜还想爬出去救酒鬼被寒朝阳紧紧的抓在手里。挤不出去的烟鬼痛苦得抓着自己的头发。夏暮雪身体止不住的抖动着抽泣,柳生樱坐在那里抚摸着刀身不知道在想什么。“走。”通道传来烟鬼的哭喊声众人悲伤得向通道里面爬去。有两只丧尸试图爬进通风管道,酒鬼情急之下丢了斧头一手一个揪啦下来,失去武器得酒鬼瞬间被尸潮吞么。他艰难得起身推到货架站在上面用身体死死的堵住管道入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爬在最后的戴安娜根本不敢回头看只是一直往前爬一直哭泣。



    丧尸的利齿咬穿颈动脉时,酒鬼用最后的意识收紧肌肉。卡在管道口的庞大身躯如同生锈的闸门,黏稠的血浆顺着缝隙滴落,在下方汇聚成诡异的图腾。当戴安娜爬出两百米后回头,透过管道网格看到的最后画面,是无数双灰白手臂在血泊中搅动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