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涛带着齐朗走完过场后笑道:“齐总,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说句真心话。”
“你才刚毕业不久,工作经验还不是很丰富。”
“我们管理班子的成员年龄都不小了,你就把我们当作你的叔叔伯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请教,千万不用客气。”
其他几人也都笑着附和,表现的极为热情,仿佛跟齐朗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孙正涛这话说的极为漂亮,一边热情的表明了自己对秦朗的关心,拉近了双方之间的关系。
另一方面则是将自己和一众高层放到叔伯层面,隐隐间压了齐朗一头,不知不觉间就掌握了主动权。
齐朗心中暗骂道老狐狸,精明的不得了。
当然,他表现的还是很正常,十分喜悦的回答道:“那我就先谢过诸位了。”
孙正涛领着齐朗往天明大厦走去,路上介绍了天明集团的基本情况。
不过这些信息在网上基本上都能查到。
齐朗在进去天明大厦的时候`不经意`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个细节被孙正涛看在了眼里。
他对着齐朗说道:“齐总,我手头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今天早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我就先去忙了。”
“我叫总裁办的苗主任陪你视察一下集团,也好有个了解。”
“行,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正好我对集团了解不多,再多了解一下!”
孙正涛对齐朗的话有了兴趣,笑道:“看来齐总在来之前还下了不少功夫啊!”
“没有没有!”
齐朗连忙摆了摆手,余光瞥了刘福海一眼。
“我就是对咱集团的食堂比较感兴趣。”
刘福海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知道齐朗在含沙射影,说的就是他。
员工在私底下都叫他“黑胖子”,这他是知道的。
虽然他对此十分恼火,但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他手还管不了那么宽。
但从来没人敢当面说他胖,一次也没有,齐朗还是第一位。
周围人一片惊愕,然后暗地里使劲掐自己大腿,忍住不笑出来。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笑场,那还是趁早离职为好。
否则这个黑胖子绝对会下黑手。
只有许婧,眼中浮现一丝笑意,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下去。
面对刘福海的死亡凝视,齐朗表现的很淡然。
反正自己说的是食堂,又不是你刘福海,这分明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这时孙正涛笑道:“齐总说的一点不错,咱们天明集团的伙食可是相当好。”
“齐总可要好好尝尝,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就率先离开了大厅,其他高层也纷纷跟着离场。
只剩下齐朗和一位中年女子站在原地。
中年女子率先介绍道:“齐总,我是总裁办公室的苗芸。”
“下面就我来带您参观一下集团。”
“那就麻烦了!”
齐朗跟着这位干练的短发女子开始从一楼转悠。
天明大厦一共有三十五层,每一个事业群都有专属的办公区域。
譬如房地产事业群占据了天明大厦的二到六层。
国际贸易事业群占据了天明大厦的六到八层。
除此之外,还有国内贸易事业群、技术工程事业群、金融投资事业群,以及行政部、秘书室等集团直属部分。
这些大大小小的部门占据了天明大厦的每个角落。
苗芸带着齐朗自下往上参观,期间每层大大小小的领导都站在楼梯口等候。
此时齐朗公然嘲讽刘福海的事情以
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传遍天明大厦。
这件事给这位新来的副总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有了这两层Buff加成,原本对齐朗没有兴趣的员工都纷纷从办公区跑了出来,想看看齐朗到底长什么模样。
听到消息的周宇彻底傻眼了,他知道齐朗很猛,但没有这么猛。
任职第一天就成了天明集团的大明星。
“牛掰啊老齐!”
周宇此时打心眼里对齐朗生出一分敬佩,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跟着他走下去的决心。
苗芸此时看着围堵在楼梯口的员工,突然感觉到一阵糟心。
之前董事长和各大董事也下来视察过,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被员工堵在电梯口。
谁能想到事情的起因仅仅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嘲讽。
此时刘福海在他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连自己心爱的青花瓷杯被他摔的稀碎。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受到奇耻大辱,这样一来他在集团的面子都丢光了。
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走在公司里要面对员工们怎样的目光。
他心里面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齐朗!”
刘福海大吼一声。
“就算你是董事长的儿子,未来的董事长,也休想在我这里讨得一丝好处,我刘福海可不是吃素的。”
作为在天明集团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员工,他有资格也有实力说出这样的话,他黑胖子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咚咚咚!”
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一道身材苗条,容貌靓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刘福海眉头一皱,心想今天早上他没有工作安排,这个时候秘书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刘总,集团出现问题了。”秘书陈果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
“听说新来的齐副总被员工围堵在电梯口出不来了。”
陈果的办公室就在刘福海的隔壁,与下面的员工接触不到。
再加上他前面一直在整理今天刘福海需要审阅的文件,所以对前面大厅中刘福海被羞辱的事一概不知。
她刚刚去总务部拿文件时无意间听到有员工说起这个事情,觉得事关重大,于是丢下文件就往刘福海办公室跑来。
毕竟集团规章制度这一块是刘福海分管的,如果齐朗出了意外的话他也脱不了干系。
谁料刘福海听完勃然大怒:“我堵你妈个头!”
陈果不明白,但刘福海心里面一清二楚。
为什么那么多人围堵那小子,还不是因为那小子当众羞辱自己吗?
他以为陈果明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故意来给他说一声,这与那羞辱自己的齐朗有啥区别。
他越想越气,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印章就往陈果身上扔去。
好巧不巧的是,这块鸡蛋大小的石制印章恰好砸到了陈果的额头。
鲜血顿时沿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
陈果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鲜血混合在一起沾满了她的脸颊。
完了!
刘福海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一扔就砸中了陈果的额头,而且看样子她还伤的不轻。
陈果额头被砸出了一个豌豆大小的小坑,就算她用手捂住也无济于事。
刘福海彻底慌了。
他连忙大喊道:“来人呐,快来人!”。一边从桌子旁边的衣架上抽出一条围巾,将它死死按在了陈果的额头上。
一个路过的保洁阿姨听到了刘福海的叫声,连忙一路小跑着过来。
“啊!”
当她开门看到满脸都是血的陈果后被吓得楞在了原地,随即尖叫着跑了出去。
“杀人了!”
“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