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风儒便起来了。
走到院子里,却发现村长一家子人都已经起来了,大娘正在准备着早饭,村长正站在门口拿着布袋正在准备出去。村长见到风儒起来了便问:“小道长这么早就起床了,昨晚睡得可好?”
“嗯,睡得很好。老丈这么早就出门去?”
“嗯,村后面有些柿子树,我去摘些柿子回来。你若是无事,跟老朽我一起去逛逛?”
风儒欣然接受了村长的邀请。随后风儒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跟村长出去了,两人一前一后向村后走去。走在前往村后的小路上,风儒看到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风儒自认为自己已经起来的很早了,但是看样子这些村民起的更早。风儒对这些这么早就起床劳作的村民也是充满了好奇,他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田间的农作物和劳作的村民。
“老丈,这村里人都是这么早就起来劳作的吗?”
“没错,这上一轮的稻子刚收完,现在要赶紧补一些肥料,除一下草,就要准备下一轮的农事了。”
“那闲时就应该不需要起的这么早了吧?”
“闲时?这农家哪里来的闲时!农忙的时候就要做农活,农活少的时候也要想办法赚钱补贴家用,要么是种些菜、养些牲畜,要么是去县城东边的矿上做工。怎么会闲下来?这农家人不怕忙,就怕有一身力气却找不到赚钱的地方。”
村长耐心地解答着风儒的问题,同时也不忘向他介绍村庄的历史和文化。两人走过了狭窄的田埂,跨过了潺潺的小溪,终于来到了村后柿子树下。柿子树上挂满了金黄的果实,在晨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柿子这时候就要摘了,回家做成柿饼,就能拿进城里卖了,那些酒肆茶馆出的价钱一般不算低,这也算补贴家用了。”
说话间,两人将最下面的柿子都摘完了。
“小道长可会上树?”
“嗯。”风儒应了一声。便走到一棵树下,利落的爬了上去。开始将柿子摘下来,村长则在树下帮忙接住柿子,并小心地将它们放入布袋中。
风儒见身旁的柿子已经摘完,刚想再向上爬一些,把上面的也都摘下来,就听村长说话。
“下来吧!最上面的留下就行,不用全摘完。”
风儒下来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不摘完?这难道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自然是有的,这些留在树上的是留给鸟吃的。”
“留给鸟吃?”风儒闻言更加疑惑了。
“到了冬天,如果天很冷的话,这些鸟很容易找不到吃的,从而被饿死。如果鸟都被饿死了,来年就很容易发生虫灾。留下这些柿子,这些鸟找不到吃的的时候就可以吃了,不至于都被饿死。”
“原来如此。”风儒若有所思,对百姓的智慧有了一些更深刻的了解,对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共生、互利互惠也有了更直观的感悟。一时间心境一片清明,似有所感。
随后风儒和村长如法炮制,将几棵树都摘完后便一人背了一袋子柿子回去了。
“都起的这么早啊。”正在洗漱的田林见两人从外面回来含糊不清道。
风儒和田林问候了一下,这时饭也熟了。村长便叫两人进屋来吃饭了。
“怎么不见令子出来吃饭?”风儒没有看到徐川便问道。
“我让他去拿东西了,咱们先吃,不用管他。”
风儒闻言点点头,低头看向碗里,竟然是肉粥。
“这是之前打的獐子做成的肉干,尝尝看。”
风儒和田林吃了之后都是赞叹不绝,都说好吃。村长见状也很是得意。
几人刚吃完饭,就看到村长的儿子背着东西回来了。
“东西可拿回来了?”村长问道。
“嗯,爹,拿回来了。我看了,没有什么破损,很是完整。”
村长笑了笑:“好,把东西放下去吃饭吧。”
村长将布里包着的东西打开,叫两人过来看。两人定睛一看,那东西金黄与黑褐相间,条纹清晰,宛如林中霸主的华服,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与泥土的气息,这竟然是一条虎皮毯子!
村长对着田林说道:“这就是那天救你,射的那只老虎的虎皮做的。那天咱们回来你歇息之后,我又带着人沿着血迹进山,将那只老虎拿下了。我将老虎送到河西村刘猎户家,让他给做的。”
两人围着那张由虎皮精心制成的毯子,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惊叹,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声响,对这张既展现着山林之王威严又兼具实用价值的毯子赞不绝口。
村长转头看向风儒,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关怀:“你走的时候便带着它,路上好用。这虎皮毯子既保暖又结实,长途跋涉中定能为你增添不少助力。”
风儒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推辞道:“村长,这可使不得!这虎皮如此贵重,我怎能轻易收下?更何况,这是您费尽心思得到的,我怎么能带走呢?”
村长轻轻拍了拍风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风道长,你要南下替我带信,现在南边局势不稳,你这旅途艰险,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张虎皮毯子,算是我这个老头的一份心意。”
“那也不行,这东西太过贵重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要是不收下,我可生气了!我也不让我帮你送信了,我另寻他人!”村长有些激动道。
田林这时也劝风儒道:“就是,这是村长先生的一番美意,也算是报酬。你不收的话,村长心中也是过意不去。还是收下来吧!”
风儒看着村长这幅模样,经过一番思索,风儒终于点了点头,郑重地接过虎皮毯子,低声说道:“村长,您的心意我心领了。这张毯子,我会好好珍惜的。”
村长见状,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对嘛!你去帮我去那么远的地方送信,我要是吝啬,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都笑话我。”
几人又喝了一会茶,风儒和田林就都向村长辞行,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