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儒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男子眼中也有些惊奇——这么魁梧的人在这个时代可是颇为难见。随后两人在薛晓的介绍之中各自行礼,完毕后大家又重新坐下。
薛晓对王伟说道:“我这位风兄想在近期南下游历一番,你把你知道的给风兄讲一讲。”
王伟略显诧异的看了风儒一眼说道:“难不成风道长也会一些奇异的术法吗?”
“哦,王兄为何有此一问?”风儒不解道。
“难道道长对南边的事情一无所知吗?现在南边山匪马贼横行,流民无数,更听闻还有多地发生妖鬼之事,没点真本事的人还真不敢一人去那种地方。我叔父年前去了一趟,带了二三十好手,又在镖局请了好几位有名的镖师,这都差点没回来,二三十人几近全折在那了,就几人狼狈的空手回来了。我叔父现在都心有余悸,说再也不去南边跑商了。”
“在下只是想四处走走,多涨一些见识。王兄可否把知道的事情详细的说一说?”
薛晓和江成也有些好奇的看着王伟,都表示也想听一听。
“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在下便说一说。”王伟笑了笑说。
“诸位也都知道,那源江下游地区的江州原本是有名的富饶之地,号称是’鱼米之乡’,可是这次洪灾一出,那真是十室九空,饿殍满地啊,整个江州南部都是如此,甚至和江州相邻的福州也被波及。”王伟先是简单概括了一下南边情况。
“我叔父王俊是个本地行商,一年前带人运着货物从咱们鲁州出发,一路南下经过安州,用了将近半年进入了江州。刚进入江州,就感觉不太对劲,明明还不到稻子成熟的时候,但是田里的稻子都已经被收走了。又向前走了有半个月到了一处县城,按道理来说县城应该人很多,但进了城一个人都没看到。我叔父他们都害怕了,赶紧出了城,继续向前赶路。紧赶慢赶,眼看就要到江州府城了,也终于看到有些人了。这时一行人才微微松了口气,没有那么提心吊胆的了,随后便进入了村庄准备休整一天。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全亮,村头便传来了一阵惊呼。一行人也都被惊醒。我叔父让伙计们收拾行头,自己和几位镖师寻着人声走去。”
“这不是村头的二秃子吗,怎么被野兽啃成这一副模样了!”几位村民正围着一个被啃的不成样子的尸体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什么野兽行凶。这时一个秦镖师往前凑过去一看,顿时脸色一凝,又仔细看了一下忙退了回来。几人看到这秦镖师脸色难看,便问怎么回事,秦镖师不答,向几人做了一个赶紧走的手势。
几人离得远了,这秦镖师才开口小声道:“这哪里是什么野兽!分明就是人啃的!”几人也是大惊:“能确定吗?”秦镖师点了点头:“能确定,那就是人啃的牙印。再说如果是野兽行凶,那这人遇害时肯定能发出呼喊,这里离我们那里不远,咱守夜的人肯定能听到。那尸体脖子上有紫黑色印记,肯定是在睡梦中被人掐死,然后啃食的。而且看那样子,凶手不只一人。”
几人听到这话也是深感不安,决定不再休整,立刻离开这里继续赶路。
薛晓几人听到这里也都低头不语,王伟喝了口水又继续讲述。
几人又行进了几日,看到人迹开始变多,也是略感心安。但是又快走到了一个村子时,正看到有村民大声呼喊着往村外跑,显得十分害怕。几人拦下了一位村民询问情况。
“鬼!有鬼!鬼来抓人了!”
几人看这人慌张的样子,便给了他一些水喝,等他情绪稳定下来。这人看着有这么多人,也就没那么慌张了。
“小哥能跟我们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鬼!鬼来我们村了!我刚刚就看到一阵风吹过,然后我们一起正在村头谈笑的几个人平白无故的就少了两个!”这人又有些激动的说。
几位镖师又安抚了这人几句问道:“小哥可否详细的说一说。”
这时这人也平静下来了,说道:“小人高平,我们这村叫做高老庄,村里基本上都是姓高的本家人。也就是一个多月前,附近的几个村子传言说闹鬼了,失踪了几个人,之后又传出来几次闹鬼的事。小人也是读过几天书,自然是不太相信这种说法,可没成想今天就亲眼看到了!”
一行人顿时面面相觑,本来就有些悬着的心又是高高吊了起来,不免心生退意。王俊和几位镖师商议了一下就决定原路返回,把货物运到安州处理掉便返家。虽说这样做不如去南边赚的多,但也不至于亏本,而且一行人这一路上多少有点被吓破胆了。
“风兄,这世上真的有鬼吗?”这时薛晓问道。
“有是应该还有一些,但都是些特殊原因成的小鬼,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除非是有人用邪法炼制成的”风儒解释说。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鬼怪!”王伟很惊讶。
“嗯,王兄接着讲吧。”
王伟清了清嗓子就继续讲述。
这时一行人便踏上了返程之路,因为之前的遭遇,几人没有敢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其他路线。但是这条新路线也不平静,甚至还不如之前的那条路。在这条路上,一行人遇到好几波逃难的灾民,若不是这些难民都骨瘦如柴,怕不是把自己一行人拉车的牛都抢了去吃。
一行人人返程的前几日还算是有惊无险,用了十多天,就快要到安州地界了。
但一行人走到一座山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从山林里面射出来了十几支乱箭,不仅伤了几人,还把拉车的牛都射死了。随后树林里杀出五六十人,将一行人团团围住,二话不说便开始杀人。
王伟讲到这里突然对几人问道:“你们猜我叔父几人是怎么逃出来的?”
风儒几人都摇摇头,等着王伟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