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临海市第一医院住院部
“不要,不要,高婷姐不要激怒他,他会杀了你的。夜溟渊朝高婷呼喊着,“唰”的一声,高婷倒在地上,“快逃,不要管我。”
“你为什么要动她,为什么杀了她,我要杀了你。高明呐喊着,“高明哥快走呀,你会送命的””,转眼高明也倒下了,“为什么,我阻止不了这些事情的发生”夜溟渊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可是却无法触碰到,任他如何呼唤,似乎眼前的人斗听不到他说的话。
“砰”镜头又一转,苏叶身上中枪了,田汉环着她,一脸无措。“我们下海”田汉对着夜溟渊说。“不行,水里有暗流,我们会被分散的,不要下水。”
田汉似是听不到夜溟渊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环着苏叶,拉着他下了水,水下,镜头再转,田汉和苏叶都不见了,只看见那一头巨兽朝着他游过来,随后出现了一道光,一个脖子上挂着海螺的女孩出现,对着他笑了一下后消失了。”
梦到这里,夜溟渊猛地一下惊醒,环顾着四周,白色的灯晃的眼睛发疼,鼻腔中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身边还有“嘀嘀嘀”的声音,这让他下意识反应过来他没有死,只是他现在在哪里,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不安与焦虑。
他想要抬手时,却发现身边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压在了他的手上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女孩的睡颜,莫名的感到心安,就这样,夜溟渊默默的看着熟睡的女孩,短暂的忘记了所发生的一切。
他原本想要用另一只手摸一下小女孩的头,但由于动作过大,惊醒了身边的人,小女孩慢慢的直起身,揉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我怎么睡着了?爸爸说人醒了的话,要叫他,不行不行,我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看着他。”
话落,夜溟渊伸出去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被刚刚醒过来的人看到。“啊,你醒了,我去叫爸爸,你等一下哦。”小女孩还懵懵的站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夜溟渊这才收回手,又呆呆的望回了天花板,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高婷姐高明哥死了,田汉哥和妈妈也被暗流卷走,不知所踪,妈妈还被打了一枪,生死未卜,而他现在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想到这,夜溟渊的眼角湿了,模糊了视线。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力气,除了可以抬抬手,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可能是在水里扑腾了太久,精疲力尽了吧。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累,又有什么资格躺在这里,他应该去找田汉哥和妈妈,应该去找到那个1号,让他偿命。
眼底的怒意和悔恨翻弄,显在一个13岁的孩子身上,不免觉得有一些怪异,但任谁经历这些,又能平复心情,安心放松呢?
就在放空的这一小会,小女孩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夜溟渊赶快的抬手擦掉眼泪,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懦弱和恨意,也不想有人再担心他。
这时的他心境完全改变了,一瞬间让他明白了很多,一个少年经历过这些事后成熟了,但也因此改变了自己,让自己变得冷漠疏离。
小女孩刚一进门,就看到眼睛红红的,但全身散发着一种不想让任何人靠近的气势的夜溟渊,走近些,更是感觉到了浑身散发出的冷漠,和刚才完全不同,这让小女孩很疑惑。
明明自己才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就变了呢?她原本还想要上前问夜溟渊发生了什么,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哎呦,我的宝贝,你怎么走那么快呀,我真是年纪大了,上那么几层楼都觉得累。”是刚才在沙滩上那个慈眉善目的男人,男人扶着墙走进来,还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来,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男人对着夜溟渊说道,可此时的夜溟渊不愿意领情,一下把男人的手打开,女孩看见有些气急:“你这人,怎么回事,好心救了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一点礼貌都没有,哼。”
夜溟渊刚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抬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又掐有捏的可就是发不出声,这下他着急了,拉着男人比划。
他想:“自己是不是变成哑巴了,那报仇怎么办,妈妈也还不知道下落,他怎么能哑了呢?为什么老天要给他一次又一次的开玩笑。”这让刚刚冷静的他又再一次陷入低谷。
“小朋友,你怎么了,是说不出话吗?”男人看着夜溟渊的模样询问着,夜溟渊着急的点点头。
“好,那我检查一下,看看哪里出了问题,可以吗?”男人温柔的询问,让夜溟渊觉得不好意思,刚才对他那样的态度,他还愿意帮我,自己真是可恶,把火气撒到别人身上。
女孩在一旁看着夜溟渊的模样,用有一点坏坏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啦,刚才的气势去哪里啦,不是装冷漠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乖宝宝了。”
听着这话的夜溟渊有点气可她说的也没错,尴尬的情绪涌入让夜溟渊的脸一下子变红了。“好了,乖宝,你别逗他了。”男人宠溺的语气笑着对女孩说。
男人拿出听诊器和一些医用设备帮夜溟渊做了检查,“我看是因为长时间的溺水和脱力,再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刺激了脑内的中枢神经系统,导致的暂时性的失语症状,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的恢复了。你不用担心,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男人对着夜溟渊用专业的语气说着。这让夜溟渊的心里又重新回归了正常,“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知道你是谁了,怎么联系你的父母呢,还有依据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应该需要休养,但这住院的费用那些该怎么办呀。”
男人一口气把心里所有的疑问说出,无奈的摇摇头。夜溟渊听到妈妈心情不免低落起来。
“爸爸,让他先暂时住我们家好不好,这样即不会占用医院的正常物资,也不用担心他无法修养的问题,至于他的父母嘛,等他能说话了,不就自然知道了。到时候再去联系他的父母把他接走就好了呀。”一旁的小女孩笑盈盈的说。
“可你妈妈和哥哥能同意吗?本来我就已经让他们很不高兴了,再麻烦会不会就...””男人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再说后面的话。
男人因为是医生的缘故,本来就是早出晚归的,陪家人的时间很少,像陪小女孩去海边也只是那时候有一点多余的时间,所以想要陪自己的宝贝女儿玩,可医生这个职业本就变幻莫测,这不就在海边遇到了夜溟渊。
男人也几乎都没在家里吃过什么晚餐,一般回到家时,家人早已休息,而一大早他又要来医院上班,所以小女孩的请求,让男人很为难,由于工作的原因陪家人的时间很少。
可眼下这样的办法又是最稳妥的,既不会让夜溟渊为难,也不会伤了他的身体,最主要的是作为医生的他,也可以时刻观察病人的情况,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可以马上救治。这让他陷入了自我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