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是否有些不妥?”
朱含姝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厌嫌。
夏王妃沐青雨脸色瞬间冷下,但话还尚未出口便被夏王爷先一步封住,同时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夏晚风面容不变,反语道:“朱小姐,但凡你有看过我的眼睛,就应该知道我的目光实则是落在你身后的假山之上。”
说到这,夏晚风唇角微勾:“我的眸中并未有你的倒影,既然没有你的身影,怎会如朱小姐所言直勾勾的看着你呢?”
“你!”
朱含姝语滞,因为她根本未正眼瞧过夏晚风,又怎会看他的眼睛究竟有没有她的倒影。
但……不管夏晚风的眼中是否有她的影子,至少她自己从未将夏晚风的身影映入她的双眸。
对她而言,夏王府小王爷未婚妻的身份,就是一道狠狠将她缠缚的耻辱。
以她十七岁便达到金丹六层的天赋,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毫无修炼天赋的废物!
哪怕夏晚风是夏王府唯一的继承人,也改变不了他是废物的事实。他是注定翱翔九天的天之骄女,怎能甘愿与一废物共度一生?!
“呵!”夏晚风转过身,背对着朱含姝:“既然朱小姐无话可说,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在无理取闹?”
夏王爷奇怪的看了自己儿子眼,他从未见过夏晚风有过如此姿态。
就像突然间自信了千百倍一般。
朱含姝猛的抬头,就连她也被夏晚风的言语震惊到了。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头。
“哼!”夏晚风冷哼一声:“我夏王府乃大夏帝国唯一一座一字王府,论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一介女流,朱家也是大夏王国的顶级勋贵,你既知自己尚未出阁不待字闺中也便罢了,竟胆敢在夏王府污蔑本世子,你可知罪?”
朱含姝瞪大双眼,她不过冷言暗讽的一语,竟被夏晚风寥寥数语做了一番文章,甚至还跑她头上问罪?!
之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夏晚风哪去了?
朱含姝毕竟是个娇生惯养且年仅十七岁的小姑娘,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她的双脸迅速变得通红,就要怒叱出声。
然而,夏晚风的声音比她更快。
“我夏晚风没有你这等既不守礼也不尊礼的未婚妻,你我婚约就此作罢。”夏晚风重新转过身:“明日,我便会亲自登你朱家之门正式退婚!”
听闻“退婚”二字,朱含姝心中所有的憋闷和怒火消失的一干二净,自动忽略了夏晚风的前言。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目的竟然这么快便达成了?!
而她之所以近日数度来夏王府,对夏晚风各种明里暗里的嫌言和冷语,便是为了让夏晚风主动提出退婚。
她朱家不过是因当代右丞相朱时廷而崛起的新贵,是万万得罪不起夏王这等最顶级的勋贵的。
因此,朱家不可能拿的出胆量主动和夏王府退婚,哪怕让朱家最骄傲的天之骄女嫁给一个十足十的废物。
朱含姝身旁的两位侍女没忍住露出惊喜的笑意。
嫁给一个废物,哪怕他是夏王府的世子,也只会有无限的屈辱。
主辱奴亦辱,她们的天赋虽比不上自家小姐,但好歹也达到了结丹期,天赋亦是不错。怎么可能愿意给一个废物当通房丫鬟?
“你……”朱含姝装作震惊且羞愤咬齿的模样:“你说什么?!”
“我说……”夏晚风的身躯微微前倾,咧嘴笑道:“我要和你退婚,你这种又蠢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不配当本世子的未婚妻,听清楚了吗?”
夏晚风直白且毫不留情面的言语直接打破了朱含姝的心里防线,就连她身旁侍女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冰冷。
就在朱含姝想要开口之际,夏晚风再次将她的话打断:“韩大牛,把她们扔出去。”
话音落下,韩大牛大手一挥,一道带有隔音功能的禁锢灵阵将朱含姝三人笼罩,然后狠狠向外一抛,直接将她们丢出了夏王府。
夏晚风赞许的看了韩大牛一眼,不愧是自己从小培养的护卫,就是会办事。
刚刚朱含姝快速张合的嘴唇他看的一清二楚,但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到他的耳中。
韩大牛早就预判到了朱含姝咒骂夏晚风的话,所以直接将她的声音隔绝。
夏王拍了拍夏晚风的肩膀:“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夏沧澜的儿子,这一手搬弄是非的功夫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夏王妃狠狠白了夏王一眼:“是我生的儿子优秀,和你这老东西有什么关系!晚一会再跟你算账!”
“风儿,真决定和朱家退婚了?”夏王妃关切的问道。
“那是当然!”夏晚风理直气壮道:“那等女人根本不配做你儿媳,待儿子日后给你找个比她强千万倍的儿媳回来孝敬你。”
夏王妃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一把将夏晚风抱在怀里:“还是我儿有志气,那朱家女儿根本配不上你,明日娘和你一起去朱家退婚,谅他们也不敢放一个屁!”
夏沧澜看着这一幕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牙疼,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刚刚可是动了杀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妻子的本性,那可是无法无天的祸国妖女,要不是嫁给自己并且有了个儿子,一个小小的夏王府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他怎么敢让沐青雨去朱家,他当即将夏晚风揽了过来,义正言辞的道:“我堂堂夏王府,让你一个女儿家带风儿去退婚像什么话,我亲自带风儿去朱家退婚!”
“也好。”夏王妃点了点头:“此次退婚关乎风儿未来大事,的确由你去做主比较妥当。”
夏沧澜嫉妒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也只有关乎夏晚风的事情自己妻子才会那么好说话。
夏王府外。
朱含姝三人被韩大牛粗暴的扔了出去,面对元婴期强者,她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朱含姝揉着自己被摔的麻木的半边屁股,一脸恨意的看着夏王府,屈辱所化作的仇恨已经将她整个淹没。
“小姐,太可恶了!”其中一位侍女也揉着屁股恨恨道:“他们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压根儿就没把小姐和朱家放在眼里!”
“是啊是啊!”另一个侍女也愤愤道:“幸亏小姐不会嫁到这种地方,否则我们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遭受多少嘲笑呢!”
“夏王府……”朱含姝咬牙切齿的道:“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对我今日的羞辱!来日我定千百倍的奉还给你们!我们走!”
阴沉的语调让两个侍女打了个激灵,然后迅速跟上。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之时,韩大牛的身影出现在她们刚刚站过的位置,依旧是那一脸的憨意。
只是那憨意的背后隐藏着剧烈翻涌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