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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strel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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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血(第一部分)
    (一)



    “该死的天气。”约娜放下手中的打火石,骂了一句。



    荒原罕见的刚下了雨,现在远处的乌云还未完全褪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呵,这在德洛士可不常见。”另一边的巨石上,一个身形高挑瘦削的男子回道。



    这块巨石边上聚集了三个人,算上不远处正在生火的约娜是四个,都是一身束腰的黑衣黑裤打扮,原本用于防晒的面罩现已被摘下,或是挂在颈侧或是别在腰间。



    “没准向你们的神明祈祷一下就打得成火了。”巨石底下,一个面相年轻的卷毛戏谑道。



    他的话刚一出口,周围便忽然沉寂下来。



    “我应该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瘦削男人从巨石上跳下,径直落在卷毛身前一米处,一双无神的瞳孔此刻忽然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冷光,“对我主应保持基本的尊重。”



    “OK,OK……”卷毛抬起手,示意他冷静,同时以一个不太明显的动作抹掉了鬓角的冷汗,“我一定遵守。”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图里亚特。”男人回过身去,“组织对待不忠者不忠者一向严苛,念在你是新来的,姑且不作计较。”



    直到这时,凝滞的气氛又才重新流动起来。



    图里亚特长舒一口气,吸了口雨后湿润的空气提神,看着瘦削男的身影走向约娜。



    “雷,我得借你的喷发剑生火,不然我们只能吃生肉了。”约娜蹲在地上摆弄着生火器具,但它除了喷出滚滚黑烟以外,看不见半点火星。



    “不,喷发剑动静太大了,我们现在离的很近,更应当谨慎。”雷拒绝道,“沙克里夫的遗产必须由沙克里夫人继承,更何况是关乎我主的【上帝之血】,这次由我们来回收,可不能搞砸了。”



    他伸手指向一处地方,而约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能够隐约瞥见一道纤细模糊的红色高塔,耸立在一片深灰的废墟之间。



    不知为何,约娜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没来由的不安。但她还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并拎起燃料罐,“好吧,那这一顿你们只能饿着了。”



    另一侧,图里亚特正搂着另一个人的脖子,不知在耳语些什么:“乔,你说像雷那种人以后能找得到老婆吗?”图里亚特两眼微眯,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二人。



    “我觉得就作为侦查人员而言,你管的有点太多了,”乔手里拎着热熔剑,面无表情的回答。



    “别这么闷啊,怎么【THE GUNS】里面一个个和哑巴葫芦似的,”图里亚特垂下头叹了口气,“你说,【THE GUNS】好歹也是个规模不小的武装团伙,组织内的员工福利保障总还不错吧?”



    “你要是追求保障,就去正规公司,要是实在管不住你的命根子,就去再次一些的散装团伙里找些奸淫掳掠的活计干——当然,现在帮你一劳永逸我也乐意效劳,乔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另外,组织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荒原行动,话多的永远死的早。”他拨开图里亚特环在脖子上的手,“所以,现在,给我他妈闭上你的臭嘴。”



    说完一长串后,乔也就不再搭理她,转身向雷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图里亚特看着又一个远去的背影,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还真是个难搞的差事。”自言自语着,他也迈开步子,往同一个方向溜达过去了。



    ————————————————



    (二)



    飞梭驶出一片积雨云,周边的气流让机舱有些颠簸。



    Fuzz摘下半覆式机械面罩,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



    这是晋升为A级行动小组后第一次出任务,她对自己一身几乎是一夜之间安装并调试好的作战技术还是不太适应,此刻看向手中起到协调作用的【传输者III型】面罩,Fuzz不禁暗暗对minstrel的科研实力乍舌。



    “说实话,你应该少戴戴面罩,你的脸蛋儿被这么个铁疙瘩遮住太可惜了。”坐在他对面的大块头说道,机械音略显刺耳。



    看向眼前坐下就有近两米高,几乎要顶爆机舱的军用体Fuzz笑了笑,“你的语言模块该修修了,TItan。”



    “不,”Titan则是义正词严的拒绝了,“这样才硬汉。”



    “你已经够硬了,哥们你再硬我们就只能吊着你出勤了。”机舱内广播响起,年轻的声音证明驾驶舱里坐了个性格随意的小伙子。



    “哦哦,是环太平洋那种吗?这真是太酷了。”Taitan颈部的阀门一开,释放出蒸汽,并伴以兴奋的大叫。“不,要我来的话肯定把牵引绳挂你脖子上。”另一侧,驾驶舱里的Yang勾起一边嘴角,恶意满满的笑道。



    引擎的轰鸣声让舱内吵闹的环境显得无关紧要,Fuzz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两位不老实的队员,不禁又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自己这个当队长的也是有苦说不出……



    她靠在舷窗上,齐耳的短发散在床边,透过高空朦胧的水汽Fuzz已经能够隐约看见地平线边缘那片堪称宏伟的废墟。



    这也是他们这次即将前往之处——沙克里夫主城区。



    重要无主技术的回收与争夺,也是公司业务的一部分。



    她心里清楚这次行动牵扯的势力绝对不少,既然minstrel能够接收到这封未加密的讯息,这也就意味着至少在德洛士范围内,一切能够正常接收的荒原短讯的组织都有可能参与其中。



    “所以你们这次尽力而为就好,实在碰到了什么难解决的情况就用这个。”



    临出发前荷马这样跟他们交代,并往Fuzz手中塞了个遥控器大小的装置,上面嵌有一个醒目的红色圆钮,印有骷髅头纹样,意味不明。



    “嗯……”Fuzz又从行囊中掏出了这诡异的装置细细端详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还是尽量别用这东西吧……”



    滴——



    短促的警报音在舱内响了一声,瞬间止住了所有嘈杂。



    “什么情况?”Fuzz转头问道。



    “东偏北32度15分,320公里处,有异常气候效应,初步判断是极端生物所致,”Yang汇报道,“目标移动速度极快,电脑预测路径与我们的航程存在交叠,建议采取规避措施。”



    “能判断是哪一类吗?”Fuzz重新戴上面罩,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Yang迟疑片刻,“可不好说,目前飞梭在云层中无法目测,不过距离穿出云层还有10秒,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看。”



    Fuzz没吭声,将视线重新投向舷窗。



    飞梭穿云而过,像深黑的石子坠入弥漫颜料的水粉桶当中,又脱离层层弥漫的颜色,坠向桶底的清澈。



    迷蒙的乳白顷刻间褪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荒原毫无生气的土黄。



    而当那抹刺目的赤光乍然晕染在Fuzz视线中时,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宰杀日……偏偏来了个这么难对付的。”Fuzz念叨着,又转头对驾驶舱言道,“准备规避……”



    “那个……”Titan有些呆滞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再看看窗外。”



    “怎么了?”这一秒,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从Fuzz心头升腾而起。



    她转过头去。



    赤色铺天盖地。



    似乎是肆虐的野火一般,东南方向那抹孤零零的印记此刻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带出一大片刺眼的烈焰。



    “我靠……”不知是不是过度的惊讶让她脑子里的某根筋绷断了,此刻的Fuzz只是面无表情的骂了句脏的,随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转向了手中的遥控器……



    ————————————



    (三)



    狂风呼啸。



    步兵方阵透出的肃杀之气,让每一个在场观看者下意识屏住呼吸。



    而在步兵方阵之后,矗立着十余台军用构造体。



    它们高耸的身影遮住阳光与地面,投下一片威势逼人的阴影,在一片沉默中接受指挥手的检阅。



    一个简短的动员前阅兵仪式,让方阵步兵胸前的kanster标志尤为醒目,肃振兵阵之前指挥官打扮的两人正在操作着手上的终端。



    “宰杀日集群来了,”说话的人一身白色军装,头发与胡子梳得整整齐齐,即使是在大风之中也没有丝毫纷乱。



    “距离?路径?”而他边上那位就没那么严肃了,黑色的军官外套随意披在肩头,黑发也显得极为杂乱。



    “距离不近350千米左右,路径方面,对我方行进的路线并无影响,但部分集群可能掠过沙克里夫主城区,会对行动产生影响。”



    “无妨。”黑发男子朝后方一挥手,方阵中即刻分离出一小队兵士,先派侦察队探路,再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进军。”



    “好的。”白衣应声道,随后向出列的侦察队走去。



    “格里夫。”黑衣突然叫住白衣,“你还是太死板了,应该学着松弛一点。”



    黑衣一甩手扔出一样东西,“来点糖分,它能让你自然一些。”



    格里夫接过飞来的东西——一包散装泡泡糖,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行动期间,必要的严谨没什么不妥。”



    他把糖放进衣兜,原本笔挺的上衣口袋多了个略显滑稽的突起,但格里夫并不在意,转头又往后方行去。



    看着格里夫依旧一丝不苟的背影,费曼也只是苦笑着叹了口气,看来他的傻徒弟在荒原上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满目黄沙。



    费曼的视线放远,天际那一轮若有似无的灰横亘在荒原与天空的交界,还有一抹稍显刺目的血红穿出那片晦暗,点缀在一片沉寂中,妖冶而动人。



    费曼深吸一口气,鼻间传来冰凉的触感,混着沙子干涩的气息涌入鼻腔,令其精神一振。



    翻衣袋,他摸出烟后抽出一根,手指在烟头上一抹,嚓一声点上后猛吸一口。



    看着呼出的烟气随大风瞬间消散,他偏了偏头。



    不知为何,费曼感到一丝不祥,这种不祥很难说清源头,但费曼大概能猜出他与上帝之血有关。极远处的红色高塔给人一种惊悚的不真实感,像是中世纪教会画作忽然映入现实般,如此诡异,却又那样卓绝。



    费曼嘴角咧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有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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