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月明宗的清酒长老,快请进。”薛青青笑容满面地迎接道。
“那就多谢薛姑娘了。”清酒泠微微颔首,领着几名弟子步入屋中。
“薛姑娘好。”
“薛姐姐好。”
“薛姐姐好。”
弟子们恭敬地问候。
“嗯。”薛青青笑着点点头,目光转向清酒泠,“不知清酒长老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薛青青礼貌地问道。
清酒泠迟疑片刻,看着薛青青,认真道:“你可知月明宗如今境况?”
薛青青低下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青青不知,还望清酒长老告知。”
“月明宗,被烧了。”清酒泠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薛青青大惊失色,“啊?清酒长老,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月明宗怎么好好的被烧了呢?”
清酒泠默默地把明昀的信复述了一遍。
“这,这怎么会这样?”薛青青几乎在发抖,“是谁,到底是谁干的?谁和月明宗有这么大的仇?竟然想要毁了整个月明宗!”
“面前我也没有头绪,但能做到这一点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清酒泠想起了先前冒充谢温狐的那个神秘人。
莫非,是他?
不,应该不是。如果真的是那个神秘人的话,对方完全可以趁着自己昏迷的时候让邪魔附体
,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不是他。那是谁?
“清酒长老,会,会不会是那位回来了啊......”薛青青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吓得花容失色。
那个人,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对方完全可以做到!
“薛姐姐,你说的是谁啊?”江夏并没有意识到问题,好奇地问。
“是啊是啊,薛姐姐,你就告诉我们吧。”宁莜莜连连点头。
薛青青害怕地闭上了眼睛。那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他明明是被薛家人活活.......
“薛姑娘说的,莫非是,温孤溟?”谢温狐迟疑了片刻,犹豫开口。
“别跟我提她!”薛青青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全然不顾及任何礼节。“她,她明明已经被活活……我当年亲眼所见,绝不会错的!”她情绪激动,声音颤抖。“难道她死不瞑目,如今回来报仇了?”
提到“温孤溟”这个名字时,清酒泠心中暗自思量。真的是她吗?她会做出这种事吗?
不知为何,清酒泠始终难以相信此事与对方有关。难道是自己被那些诡异的梦境所迷惑?
清酒泠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尽管如此,这件事多半还是与温孤溟脱不了干系。
“薛姑娘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前来,实则另有他事相求。”清酒泠努力平复心情,诚恳地说道。
“清酒长老请讲,只要在薛家能力范围之内,青青定当全力相助。”
“多谢薛姑娘。事情是这样的,月明宗的秘宝月明笛遭人窃取,希望薛家能够……”清酒泠还未说完,薛青青已然起身,“此事事关重大,我即刻禀告父亲,让他派遣族中精英弟子协助寻找,定要将月明笛为月明宗完璧归赵。”
“多谢薛姑娘。”
“清酒长老客气了,薛家与月明宗交好数年,这本就是薛家应尽之责。”
薛青青说着,便引领一行人朝薛家家主所住之地走去。
“父亲,清酒长老有……”薛青青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薛家家主惊恐的声音打断,
“青青,如今薛家与月明宗一样,已被邪魔严重附身,连我也未能幸免。你赶紧查看家族中还有哪些弟子尚未被附身,趁早带他们离开!就如明宗主所做的一样,放火烧了这里!”
“父,父亲,您这是何意?”薛青青试图去推门,然而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父亲,您莫要玩笑,这玩笑开不得!”
“青青啊……”薛家家主深深地叹息一声,“不必白费力气了,这门已被我紧紧锁住。”
“赶紧去吧,趁还有些弟子未被邪魔侵扰,带他们离去。”
“父亲!”薛青青悲声哀嚎,身体渐渐瘫软下去。
“薛姑娘,请节哀。”谢温狐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事与愿违,眼下我们……”
“我明白。”薛青青抹去脸上的泪水,“只是,我们该如何判别……”
“我有一计。”清酒泠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
“这是……”薛青青略显迟疑,“清酒长老是想用此符逐一试探吗?会不会因此惊动邪魔?”
“非也,邪魔天生趋向强者,这张符以温孤溟之血绘制,最能引诱它们现身。”清酒泠解释道。
“清酒长老所言甚是,但此符,您是如何得到的?”
“我记不太清了。”清酒泠淡淡回应。
“啊?”薛青青一愣,
忘了?
“我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张符,便找了一番,没想到果真存在。”
薛青青:“........”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清酒泠悄然将符咒贴在了薛家最北端,
那是一片被阴影笼罩的寂静之地。她屏息以待,静候符文发挥其神秘的力量。
不久,符咒上的纹路如同被鲜血浸染般,闪烁起诡异的血红色光芒。黑暗中,几道模糊的黑影缓缓浮现,摇摇晃晃地朝着符咒所在的位置逼近。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围绕着符文漫无目的地打转。
就在此时,清酒泠一行人已经迅速将那些未被邪灵附身的薛家弟子安全转移。
随着最后一名弟子脱离险境,清酒泠的目光转向了薛家那宏伟壮观的建筑群。她深吸一口气,正欲点燃手中的火把,却听到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师尊,让我来吧。”谢温狐静静地站在她身旁,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又复杂的光芒。
清酒泠微微一愣,还未及反应,谢温狐已然动作迅速地将火把掷向了薛家。
那一刻,夜幕仿佛被撕裂,星辰隐匿于浓重的烟霾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如同愤怒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眼前这座承载着数百年历史的家族建筑群。火光冲天,将半边天际映照得通红如血,夜色在这烈焰的照耀下化为一片凄厉的猩红。薛家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每一处都凝聚着家族数代人智慧的结晶与辛勤的汗水。然而,此刻这些精美的雕梁画栋、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在熊熊烈焰的肆虐下,皆化作了脆弱的火柴盒,接二连三地崩塌、销毁。火势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悄然蔓延,迅速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建筑群。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炽热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寸空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仿佛是大自然对人类文明的愤怒咆哮。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带着刺鼻的焦糊味,让人窒息。在这如同炼狱般的火海之中,家族的荣耀与辉煌似乎也随着火焰一同消逝。那些见证过家族兴衰更迭的老树,此刻亦被烈焰包裹,发出了最后的哀鸣。清酒泠并未一直驻足凝视,但她深知,这大火将持续整整一夜,直到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烟霾,照亮这片废墟时,曾经辉煌的家族建筑群已化为乌有。只剩下断壁残垣、焦土灰烬,以及那些在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与回忆,如同被岁月刻下的深深烙印,永远提醒着人们这段悲壮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