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温孤溟!你究竟对我隐瞒了什么?”清酒泠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骤然发觉那一直禁锢着自己的强大力量瞬间消散。怎么回事?温孤溟为何突然放手了?
“师尊,师尊您怎么了?”一个柔弱而又关切的声音传入耳中。清酒泠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身着大红色戏袍的温孤溟,而是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孩。这个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犹如世间最璀璨的宝石,满含着漫天星光。只是,此刻那双本该充满笑意的眼睛,却因为惊慌而盈满了泪水——她是小弟子宁莜莜。
“师尊师尊,您怎么了?大师兄,大师兄他还没有回来,您一定要撑住啊。”宁莜莜哭喊道。
“宁莜莜?”,清酒泠心中一震,“你刚才说谁还没有回来?”
“是,是谢师兄。”宁莜莜小心翼翼地回答,“师尊,您忘了吗?三天前,谢师兄他下山除魔去了。”
“谢温狐下山除魔去了?”清酒泠重复了一遍,竭力回忆着。
“是的,师尊,您忘了吗?先前芸桦山那边冤魂作祟,还是您亲自派他下去镇压的。”
清酒泠闭上双眼,脑海中逐渐浮现出相关的记忆。
的确,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么,先前她看到的那个人是……
谁呢?
“师尊,师尊,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大师兄,大师兄应该就快回来了……”宁莜莜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屋脊之上。
什么人?清酒泠心中猛然一惊。究竟是谁有这般神通,能在不触动护山大阵的情况下,悄然进出自己的居所?难道是先前那个神秘之人……
“大师兄!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你快来看看师尊呀!”宁莜莜焦急万分地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屋脊上的人眉头紧锁。“今日一整天,师尊都没有出房门,我心中觉得不对劲,所以前来查看,结果就发现师尊昏倒在屋内。”
“我怎么呼喊,师尊都没有回应,所以我打算带师尊去医堂,请长老们诊治……”宁莜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显得有些无助。
“别慌张,我来看看。”谢温狐说着,从屋脊上轻盈地跃下。
清酒泠仔细地打量着谢温狐。他的衣着与先前之人截然不同,那么,她先前所见之人,应该并非谢温狐。
可那人会是谁呢?他/她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宗门,甚至对她……
清酒泠心中疑惑不已,她伸手轻轻探向自己的守宫砂。守宫砂依旧安然无恙。
那么,那个人潜入此地究竟是所为何事?
“师尊,您感觉如何?”宁莜莜关切地问道。
谢温狐半跪在她面前,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手腕。“是迷香所致。”
“迷香?”宁莜莜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愕,“究竟是谁?竟然胆敢对师尊使用迷香,他这是意欲何为……”
谢温狐闭上眼睛,将灵流汇聚于一处,细细感知对方体内残留下来的迷香成分。“是魂香。”谢温狐肯定地说道。
“魂香?那是什么迷香?莜莜以前从未听说过。”宁莜莜好奇地问。
“这是一种特制的迷香,自古流传,至今已有数千年,如今掌握此技艺的人寥寥无几。这种香会使人昏迷,并陷入梦境之中。”谢温狐合上眸子,继续说道,“陷入的梦境通常是有人刻意伪造的,是虚假的。师尊,您是否梦见了什么?”
“没什么。”清酒泠摇了摇头。她不太愿意去回忆那个奇怪的梦。
“那就好。”谢温狐似是松了一口气,又继续道,“师尊切记,这魂香所营造的梦境大都是假的,千万不要轻信,也不要被那些虚假的事物所迷惑。”谢温狐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是神色中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温狐放心吧,你师尊没那么容易被骗,梦境和现实,我还是能分辨清楚的。”清酒泠笑着安慰道。确实,谢温狐跟了自己这么久,他的人品自己再清楚不过,先前梦到的人怎么可能是谢温狐呢?显然是有居心不良之人想要离间他们的师徒关系。
“弟子明白,但此事颇为蹊跷,师尊还是小心为妙。”谢温狐说着,伸手将清酒泠从地上拉了起来,“师尊,地上凉,小心着凉。”
清酒泠突然一惊,谢温狐的手为何会如此冰冷?
“师尊,怎么了?”谢温狐看向她。“嗯,没什么,多谢温狐。”清酒泠笑着回应。
然而,她心中越发觉得奇怪。谢温狐的手为何会如此冰冷,简直不像活人的体温,甚至尸体的温度都比他的手要暖和。
此外,究竟是何人意图对她施加魂香,营造那样一个虚幻的梦境?制造如此梦境,让她深陷其中,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此人究竟有何目的?
“时间已晚,师尊先前中了魂香,早些休息为好。”谢温狐轻声提醒道。“嗯,你们也早点歇息,尤其是你,温狐。你刚刚除魔回来,更需好好调养。”清酒泠关切地回应。
“弟子并无大碍,倒是师尊,那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宗门,对师尊下魂香,只怕还会有下次。弟子还是……”谢温狐满眼忧心地望向清酒泠,“还是守护在师尊身边更为稳妥。”
“不必如此。”清酒泠摇了摇头,“若那人胆敢再来,为师定会亲自将其擒住。”
“可是师尊……”谢温狐似乎还想劝说,却被清酒泠打断。“好了,你们两个赶紧去歇息吧。”清酒泠微笑着打趣,“这都什么时候了,子夜都已过去,小心明日早上起不来。”
谢温狐凝视了清酒泠几眼,似有千言万语,但终究碍于师命难违,只得点头应允。“是,师尊,弟子明白。”
“对了,还有啊,莜莜这丫头怕黑,记得送她回去。”清酒泠瞥了一眼宁莜莜,叮嘱道。“弟子明白,师尊放心。”谢温狐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带着宁莜莜离开。清酒泠抬头望向天边明月,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最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步入自己的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