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拿着一块湿抹布,一边擦窗户一边看张先魁的笑话。
他脸色铁青,被念出名字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对着地扫地。
旁边有人走过来,他也从不抬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另一边,张风车站在外面,用一种非常戏剧化的眼神看着那些交不出作业的人。
他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作业作业,没作哪有业,可惜可惜。”
说完他还垂斜眼回味了一下自己的金玉良言,越品越觉得有味道。
接着,他看到张先魁抬起了头,把扫帚扔到一边,好像是要去上厕所。
他赶紧走过去拦住他,说道:“你地还没扫完,干什么去?”
张先魁眼里冒出一股怒火,说道:“我上厕所。”
“上厕所?我看是偷偷告密吧?”
“你说什么?”张先魁走上前,手上肌肉鼓起,好像是要打人。
张风车本来就有些看不起这个人品又差又喜欢装逼的人,丢下手里的抹布,大声说道:“干什么,就你嗓门大,我戳破了你的目的,你恼羞成怒,想要打人是吗?”
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好事的周启天对李飞说道;“纪律委员,有同学要打架,你不管一下吗?”
李飞隔着十几张桌子答道:“他们不是表兄弟吗,这种内部矛盾我不方便介入,既然副班长这么关心同学,不如由你出面调停,也让我这个庸碌之辈从中学习一二。”
周启天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呦,瞧我这猪脑子,居然忘记了他们是表兄弟,既然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这个外人强行劝架,恐怕他们也会不服,到时候跑到学校外面决斗什么的就不好了,我看不如这样,把这件事情告诉张老师,以她的能力肯定能完美解决此事。”
陈梦洁看了一眼李飞,又看了一眼周启天,说道:“你们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都是同学,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周启天当即答道:“陈梦洁同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不能好好说,这不是我们管不了吗,要不然你老人家试着劝一下?”
陈梦洁走到张风车和张先魁身边,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张风车一脸鄙视,刚才你不就在旁边,装什么装,他答道:“我没有啊,我只是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教室,可他居然捏起拳头,好像要打我。”
“张先魁,是这样吗?”
“是。”
“你为什么要打人?”
“我,我没有,我只是要上厕所。”
“你要上厕所,然后张风车拦住了你,接着你就要打人,是这个意思吗?”
张先魁不说话。
“看来你是默认了,能不能跟大家说说,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张先魁又不说话了。
“好,不说是吧,我也不想管你们的破事,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上完厕所回来,回来以后如果还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去办公室跟老师解释吧。”
陈梦洁心虚的走回座位,看着张先魁默默的走出教室,虽然她不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但最起码没人吵架了。
她看向李飞和张风车,说道:“你们两位好好擦你们的窗户不行吗,一天到晚整这整那,就不怕张先魁跟你们来真的?”
李飞觉得这应该不是问题,说道:“他这个人我了解,最多就是嘴上威胁你一两下,不会来真的。”
“这么说,你比张风车还了解他了,看来你们很熟,既然这么熟,他和你的关系又怎么会差到这种地步?”
李飞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他和张先魁的关系会差,原因很简单,李飞看不起那些学习成绩差的人,久而久之,对张先魁也产生了一些偏见,说话的时候也无所顾忌,张先魁这人本身就比较偏激,难听话听多了,就自甘堕落跟那些真正的差生混到一起去了。
他抬起头,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也知道该怎么解决,倒是陈同学,你平时不是不管事情的吗,怎么今天突然热情周到起来了,是不是某些人不在,肩膀上没压力,你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陈梦洁看看周围,大大方方的说道:“就算是这样吧,不受欢迎的人不在,空气也新鲜多了。”
李飞甩甩抹布,在玻璃上擦了擦,颇有同感的说道:“说的我都想念以前的学校生活了,那时候大家高高兴兴上学,快快乐乐回家,从来没在乎过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得体,可现在,你随便起个非主流一点的名字别人都鄙视你,真是时光如梭,光阴似箭啊。”
这一说顿时就把大家带回了小时候的记忆当中,那时候的李飞手里拎着个小风车,想着法子骗张风车的棒棒糖,而陈梦洁和叶安蝶经常为手帕上的图案争吵,周启天和张先魁吗,倒是三天两头打架,每次打完都鼻青脸肿哭哭啼啼,但打完之后又拿着铲子和推土机去玩沙子了。
张风车突然说道:“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从小班的时候你和叶安蝶就是同桌,一直都没换过,你们怎么有点像小说里的人物?”
李飞皱了皱眉头,好像真的是这样,他问叶安蝶:“你记忆力好,真的是这样吗?”
叶安蝶冷笑一下,说道:“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清楚,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凑够欠我的那几十块吧。”
“不就是几十块钱吗,一场运动会就解决了。”
张风车顿时来了兴致,问道:“你不会三个都要搞第一吧,这也太不给人活路了。”
“谁说我三个都搞,我就搞一个,剩下的看你们自己了。”
“搞哪个?”
“我的强项是跑步,当然是长跑了,你好像报了自行车是不是?”
“对啊,我要是第一,赚的钱比你多一千块。”
“怎么这么多?你报了什么?”
“短跑,乒乓球,自行车。”
“我靠,这姓孙的老师是不是跟我过不去,凭什么你可以报乒乓球,我不能报自行车?”
“因为你太强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你会自行车杂技,而我就不一样了,整个学校只有我一个男的打乒乓球,这就是差距啊。”
李飞神秘一笑,说道:“你去3班跟朱毕晨当朋友吧。”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她喜欢跟女的呆一块,而你喜欢打女人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也算女国同道。”
“滚,你才和她女国同道。”
李飞识趣转头,走向窗户,接着擦他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