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物突如其来的一笑,给他们整不会了,难道被看见了?
陈遇安一咬牙,给自己壮胆,松开身边的两人,提速走过去,想要喊醒他们,外面的怪物一动不动,还是侧着身子‘倾听’,看情况是见不到里面的景象,需要听出来,风若璃和王业送了口气,陈遇安拍醒薛凯。
睡意朦胧的薛凯睁开眼睛,发现是陈遇安,他手指抵在嘴前,提示薛凯别发出声音,薛凯立马领会其意,揉揉脸打起精神来,然后看向四周,他也发现了那只怪物,但并没有吓得动不了,反而是盯着它,起身不说话,拿着铲子守在陈遇安身旁,后者在摇醒李争鸣。
李争鸣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陈遇安,眼神疑惑?轮到我站岗了?
陈遇安努努嘴,示意他看外面,李争鸣扭头看去,本来一身的睡意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差点吓出声来,这他娘的是鬼啊,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李争鸣反应极快,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发出声响,也和薛凯一样,拿着铲子起来盯防它。
不远处的风若璃和王业见状两人醒来,也有了胆子抬脚走过去向他们靠拢,风若璃率先过去,脚步轻盈,没发出半点动静,边上的王业看见,也有模有样的学风若璃,想悄悄的走过去和众人汇合,可是不凑巧,他一脚踩到自己收集的干柴树枝,好死不死,体重肥胖的王业踩在上面,发出‘咔擦’声,陈遇安一看,心中用家乡方言喊一句‘卵’,意思是完了。
再看向外面,那怪物没有侧着身子,像是确定了目标一般,看王业所站的地方,突兀的笑起来,像是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带有说不出的阴森感,让四周的空气都瞬间冷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又把王业吓得不行,动都不敢动了,浑身打颤,停在原地,眼神绝望害怕的看向陈遇安,兄弟救我。
李争鸣站在薛凯边上,眼看着王业快要吓哭了,心急如焚,想要去救他,还没抬脚就被陈遇安伸手拦住,他示意李争鸣不要着急,然后做手势让胖子捂住嘴巴,先别发出动静,王业乖乖照做,蹲在地上,一手遮住眼睛,另外一只手捂住嘴巴,心中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遇安拿出手机,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出来给众人看:捡起地上的树枝,要大一点儿的,而且可以不用费力掰断的那种干燥树枝。
所有人都俯身去找树枝,陈遇安盯着发出笑声的怪物,没一会儿,薛凯找了两根树枝,给陈遇安递了根不大不小的,正好能握在手里,他接住,然后轻轻的朝王业走去,王业感到有什么人走过来,于是放下手,看到陈遇安走了过来,以为是他来救自己,可是陈遇安没有停步,反而朝着他的背面走去,王业懵圈,陈哥这是去干吗?
他在王业身后不远处停下,依旧让胖子别动,陈遇安长呼出一口气,猛地掰断了树枝,下一刻外面的怪物转过身形,朝着他的方向绕去,又开始侧身‘倾听’,薛凯果断朝后方的屏障边走去,也学着陈遇安的样子,掰断树枝,怪物尖叫一声,跑向薛凯发出声音的地方,站在外面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屏障,怪物的眼前是空无一物,它知道有某种东西当挡住了它,不让它进去,而且也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只能依靠些他们发出的动静来判断人在哪里,薛凯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外面的怪物,丝毫不惧。
风若璃和李争鸣一人找一处地方,也掰断树枝,怪物便围着屏障疯狂找寻声响,嘴里发出嘶吼声,伸手想要打破屏障,但是画卷所释放出的屏障宛若磐石之固,毫无办法破解,气急败坏的它只能围着他们一圈一圈的游荡,想找出漏洞钻进去。
众人见它没办法进来,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一起朝篝火处集合,王业赶紧走过到他们身旁,也拿出手机打字问道:“陈哥,你怎么它是在听声音?”陈遇安用手指向火堆,王业顿时了然,我说这鬼东西怎么侧着身子发呆呢,原来是听见火堆的干柴燃烧声。
陈遇安顺手拿过胖子的手机,手指向天空,李争鸣等人看到有一幅画卷在正中央散发光芒,同时也显出光罩庇佑着他们,陈遇安打字告诉众人:“是之前的画卷在保护我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是从我肚子里钻出来,怪小孩也没出现,多半是死了,眼下想想怎么对付外面的死鬼吧,我感觉它就是之前在湖里盯着咱们看的怪物,还是只水鬼,浑身湿漉漉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上岸追过来了,我们都不要睡,一起等天亮,说不定它没天亮之前,害怕见光就自己跑回湖里去。”
看完后,他们原地坐着休息,一言不发,都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水鬼发疯‘跳舞’。
陈遇安抬头看月亮,估计时间是凌晨三点多,再顺过视线看着画卷,担忧这东西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下来,薛凯每隔一段时间就丢一根树枝,故意混淆水鬼的听觉,李争鸣在收集剩下的干柴,放置火堆熄灭,王业和风若璃在打包收拾物资,陈遇安提醒了他俩把东西收好,万一画卷消失了,可没时间来收拾东西跑路,这些物资不能丢弃浪费。
天空一道云朵飘过,遮住了月亮,画卷变得黯淡无光,屏障也开始摇摇欲坠,像是支撑不住了,陈遇安仰头发现这一幕,感觉转头去看水鬼,那水鬼也是怪叫一声,变得更加猛烈的击打屏障,他们都被此时的怪异现象吓了一跳,陈遇安招呼他们过来,急忙说道:“若璃、王业,收拾好东西准备随时跑路,薛凯、争鸣,和我一起拦着,不能放他过来。”
薛凯波澜不惊,抓紧铲子;李争鸣抬了抬眼镜,内心紧张不已;王业和风若璃都背上了物资,脸色发白;陈遇安此时内心还在急速的思考,寻找办法。
云彩飘过,月光又重新洒落山间,画卷又绽放出光芒,屏障变得牢不可破,任由外面的水鬼敲打,也不会晃动一丝一毫,众人傻眼,怎么这东西又可以抵御水鬼了,不是快抗住了吗,演戏呢?
陈遇安撇一眼天空,果断说道:“不要掉以轻心,这画卷现在是靠月光吸收力量,如果又有云飘过来,到时候咱们该跑还得跑。”
他们五人都严阵以待,防止下次有云朵飘过时,不会惊慌失措。陈遇安跟薛凯、李争鸣两人和商对策,是选择拖到底,还是拖一会就半道分头跑路,水鬼会去追谁,该如何自救,要怎么去寻找其他人,会不会遇到别的鬼怪,三人都在飞速思考,片刻后,陈遇安说道:“薛凯,等会和我一起跑过去,管他会不会神通法术的,先给它来一铲子,争鸣你去铲飞它,看能不能放倒,这样能拖延一会,如果能放倒,我和薛凯抓住它,争取不让他追过来,你不用管我们,跑就行,薛凯,要是它倒下,你和我缠住它一会,也朝着别的方向跑,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脱离。”
风若璃担心道:“确定没事吗?到时候我们去哪里集合?”
陈遇安摇了摇头,说道:“真没事,你们先跑,找个安全的地方呆会,要是没有其他意外,就绕回我们三人之前探索的地方,你们可以继续推进,这里已经不安全,得换条路。”
在陈遇安说话的功夫,天上又一朵云彩悠悠拂过,遮住了月光,这次画卷不再飞天,也没有了光彩,就这么直勾勾的坠落下来,屏障也消失不见,陈遇安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接住画卷,再抓住铲子冲向水鬼,喝声道:“胖子,带人跑!”王业扯着风若璃绕过水鬼,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瞬间,水鬼也扑过来,薛凯顺起铁铲,和陈遇安同一时间拍过去,李争鸣跟在身后,脚下一滑,回身勾住它的脚踝处,用力一扯,让水鬼倒下,三人动作默契无比,操作行云流水。
水鬼也没傻傻的等着两人拍过来,伸出手爪,拦住铁铲,但是被脚下的李争鸣一脚铲倒,倒向地面。
陈遇安猛地抓起画卷朝水鬼脸上拍去,一改之前的主意,高声喊道:“你们先走,我等会赶过来!”薛凯和李争鸣一人再补一铲子,对着水鬼砸去,然后也朝外面跑去,至于陈遇安,既然兄弟说自己能跑出来,那就不要去添乱,相信他能平安回来就好。
画卷拍在水鬼的脸上,陈遇安正死死的压着,不让它起身,水鬼鬼哭狼嚎,脸上变得雾气弥漫,一股烧焦的味道从它脸上传出来,原来是画卷展现出奇特能力,把水鬼的脸烤焦了,陈遇安见此情景,什么也不管就抱着水鬼不让他起身丢开画卷。
水鬼突然发力,全身一震,把压在身上的陈遇安弹飞,后者也是招架不住,被它甩飞出去,又是和之前在森林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也还好,这次没有吐血,不严重。
水鬼站起来,用力扯开画卷,丢向远处,它的脸已经被烤的看不见面容,跟烧糊的煎饼一样,恐怖狰狞,它发出凄厉尖叫声,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陈遇安爬起来,脸色古怪,听声音原来是个女鬼,这下脸被烧的焦糊稀烂,毁容咯。
站起来的陈遇安和女水鬼对峙,两者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女水鬼是害怕陈遇安还有画卷这种能莫名其妙压制它的利器;陈遇安则是害怕这女鬼有法术宝物,他们都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突然陈遇安大声叱责,对女鬼骂道:“鬼妹子,你是不是死腻歪了?还想再死一次?总盯着我们干嘛,我们好吃啊?不去湖里好好呆着,非要跑出来干嘛?现在好了吧,本来就长得不漂亮,现在被我一拍,毁容了,变得更丑了,你找谁说理去?要我说你就赶紧回去,我保证不揍你,也没有多的医药费给你,咱们就此别过好吧,谁也不打扰谁.....”
女鬼眼神冰冷,不说话,一直看着他,也带有一丝不解,这贱兮兮的少年再说什么?
骤然,陈遇安发力,跑去抓画卷,女鬼一看,闪身跟进,伸手掏出,抓向他的胸膛捣烂心室,准备拦住少年,但是陈遇安快人一步,提前抓起画卷,抬手一挡,女鬼的手又被灼烧的痛哭哀嚎。
陈遇安滚身躲开女鬼另一只手,稳住身形,冷笑道:“这下好玩儿咯,好哥哥我拿到这东西,保证对你‘怜香惜玉’,轻些下手。”
女鬼一声不吭,直接跑路,不想栽倒在这个家伙手里,赶紧溜之大吉,回湖畔去。
陈遇安穷追不舍,一直追着女鬼,嘴里还念念有词:“他娘的,让你晚上吓唬我们,今天不给你鬼皮扒下来,老子就不姓陈....”
女鬼一听,后面的少年紧紧跟着,不打算放过它,干脆回头,站在原地,陈遇安见状,也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丑八怪,等它玩什么花招,面容丑陋的女鬼居然对他跪下,哭哭啼啼,声音凄凉婉转,用湿漉漉的衣袖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哀怨看陈遇安,陈遇安好奇,于是开口问道:“哥们,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兄弟我不吃这一套,你这是打算原地等死吗?”
女鬼见陈遇安没有动作,用它听不懂的语言在说什么,以为是陈遇安放过自己,于是一点一点跪过去,假装求饶,等时机成熟一手捅进去,好好的品尝这少年的味美心肝;陈遇安心思缜密,早就看出来,这是丑八怪在拖延时间,想等它靠近,打算用画卷一巴掌拍死,两人都心怀鬼胎,都想让对方死,但是又互相提防,谁也不去轻易动手。
就在这时,陈遇安身后传出一道惊讶又欣喜的声音:“陈哥,你跑出来了?”他放下戒备,回头看去是王业,王胖子。
女鬼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瞬间探身而去,双手刺向陈遇安,下一秒,它的手被画卷挡住,浓浓的焦糊味儿散发出来,女鬼尖叫一声,打算扯断双手,想远遁而去,假装回头放下戒备的陈遇安哪里舍得这次杀鬼的好机会,于是身形一压,困住女鬼,那副画卷滋滋声不断响起,女鬼变成一团黑炭,焦糊味儿变成了腥臭味儿,再惨叫一声,彻底死了。
身后赶回来支援的王业目瞪口呆,我陈哥这么猛?
陈遇安起身,想收回画卷,却牢牢的吸在女鬼尸体上,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黑白光彩再现,画卷浮在空中,女鬼被‘吃’进去,这下轮到陈遇安目瞪口呆了。
一道石碑上,画满了古怪的符文,在石碑的最高处,有一道符箓贴在上面,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的天气,这道符箓始终轻轻的贴在上面,不曾落下,先前那位在道观,气质出尘的老道士仔细端详这里的情况,然后自问道:“这里也没有异常,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忽然,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老人一听,眉头紧皱,独自说道:“湖底那头未成气候的女鬼死了?怪也,难道是残缺天地中有人‘飞升’而出?正好将它打杀了?还得去看看。”
老道士不做停留,朝着从陈遇安他们呆过的湖畔御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