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的魂焰如附骨之蛆一般从林季的手中蔓延到蔺阳的全身
再蔺阳眼前这道白光并非柔和的月色或温暖的日光,而是裹挟着怪异能量与肃杀的白色火焰。
它没有普通火焰的橙黄色调,纯净得近乎极致,白得让人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火焰如汹涌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席卷,所到之处,一切都被这光芒吞噬。
蔺阳眉头狂跳,眼见这怪异的火焰无法扑灭,甚至用【血功】都难以压制
蔺阳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每一次扭曲都带来钻心的疼。
蔺阳见状,强忍着来着识海的灼烧感,以手化刃
手掌裹挟着喷薄的暗血色灵力贯穿了林季的身体
一股无法抗拒的疼痛席卷了林季的全身
这股疼痛不是一个点,而是一片弥漫开来的区域,从最初的触发点扩散至四肢百骸,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关节都仿佛被无形之火炙烤,或是被冰冷之箭穿透。
血色的浪潮直奔识海而去,却被识海中央的燃烧的魂焰阻挡
明亮且澄澈的魂焰只是轻轻一抖,血色灵力像是遇见天敌一样逃离了林季的身体
蔺阳身躯上的魂焰却陡然火光大炽,蔺阳身上所受的疼痛来自识海
甚至比林季所感受到的还要强盛十倍不止
出人意料的是蔺阳和满头冷汗,在地上疼的打滚嘴里说着“要死了,要死了”的林季不同
死劫当头的蔺阳却异常冷静,不但没有理会一旁的林季
却是青筋暴涨的盘起腿来,闭目开始全神运功
正在地上打滚林季手中魂焰又是一盛
直奔蔺阳面门
蔺阳抬手挡住,双瞳一睁,将林季打飞出去
杀技【血功·血幻】
林季眼神霎时间变得空洞
一座由无数枯骨堆砌而成的山峦,出现在林季眼前
这座山峦高耸入云,不见其顶,白骨森森,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寒光,仿佛每一寸都透露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恶臭,那是腐败与死亡的气息,令人窒息。
山脚下,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血海,海面波光粼粼,却不是寻常的水光,而是鲜血汇聚成的赤红,
宛如地狱之门被打开,流淌出的无尽罪孽。血海中,偶尔可见漂浮的残肢断臂,以及被鲜血染红的破碎衣物,
它们随着波涛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诉说着生前的苦难与不甘。
血色灵力,如同深渊中的狂潮,带着无尽的杀戮与怨念,汹涌澎湃,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它每一次涌动,都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荡,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其面前颤抖,无法阻挡其前进的步伐。
而白色魂焰,则是那纯净无瑕的光明使者,它炽热而坚定,如同烈日下的万丈光芒,照亮着一切黑暗与寒冷。
这股火焰蕴含着无尽的光明与正义,借着血色灵力越燃越盛,将血色灵力彻底净化。
霎时间,林季的身体浮现出狰狞的血兽纹路,远比蔺阳的更加可怕,更加古老
林季原本紧闭的双目陡然张开,血色的波动在魂焰的加持下更加可怕
蔺阳来不及防备,直接被拖入幻境
外界的结界也在这时被项霖打破
项霖大喝一声,
“退开!”
脱手而出又是百余张符箓
寒气箭符,火弹术符,地陷符一系列二品符纸喷涌而出
符箓猛然爆裂,化作万千灵光碎片,每一片都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带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
爆炸中心,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缓缓形成,旋转间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却又在瞬息之间将这股力量转化为纯净的灵力,重新散布于天地之间
把一旁的林季看的是目瞪口呆,吓得抱头鼠窜
此时被符箓洗地后的地面已然陷入三尺,
蔺阳的“尸体”也已千疮百孔
林季和项霖看的都是眉头一皱
一记魂焰,一记无相大手印分别从两人手中轰出
在地上彻底看不起任何蔺阳的痕迹后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拱手作揖道:
“道兄,在下飞仙宗林千愁”
“这位师兄,在下林季”
林季闻言不由满头黑线,直言道:
“师兄不是天相宗门人吗?”
项霖则是混不害臊:
“嘿,愚兄记错了,乃天相宗林千愁”
林季刚想问一些修行常识就被项霖所打断
“师弟,虽然不知你是哪家弟子,但蔺阳已死,就算他是背着天圣宗来炼化整座路家村以证金身”
“一个天功弟子死了,天圣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林季紧锁眉头,问道
“我走了,那路家村人怎么办”
项霖诧异,阴阳怪气道:
“师弟还真是心善,这些菜人方才看你差点被蔺阳打死可都没有出手”
“甚至还外人把自家村长坑死了”
说着便看向依然跪着的路家村众人
路勇将二丫藏在身后,魁梧的身躯前摆着一口盛满鲜血的碗
碗是破破烂烂的,缺了一个小角的
缺的那一个角刚好映出的路勇的眼神
没有死后余生的惊险,没有长于短叹的感概
只有麻木,像一块死了多年的木头一样
也许对他而言,谁赢谁输并不重要,他能做的只有麻木地将二丫再往影子里推些
林季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拳头,血兽的眼睛在衣服之下亮起
“师兄,怎么能这么说呢,人用刀子杀人不是刀子的错,被风席卷的沙土本意也并非要迷人的眼睛”
林季话语间将目光转向的项霖,
项霖此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样的眼睛
残忍和慈悲杂糅,怜悯和暴怒交织
“沙土在成为岩石前也是一吹就散的”
林季如是道。
项霖沉默不语
“天圣宗,我会去的”
林季又说
“师弟,挡在你面前的是青州百年来的制度,是雍州反王拓跋无疆都拔除不了的潜规”
“世家大族,九州宗门并非不知道菜人之事”
“天地有变,师弟还是太年幼了”
“今日之事我会处理好,路家村众人我会安置,以我项霖之名”
项霖拍了拍林季的肩膀,没有人再纠结项霖的名字
“走吧师弟,这里交给我了”
林季紧握的拳头也被胸口的郁结之气软化了
“无能为力啊师兄,我也只是有一口气罢了,除了带着一村子人流亡,我想不出任何办法”
项霖温和道,手中不知哪来的一抔沙子:
“沙土在成为岩石前也是一吹就散的”
沙子顺着指缝留下,被风带走
也许有一天它们会变磐石,
但是,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