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特殊医院里,走廊来了几个人影,在一间病房门前敲了敲门。开门一进去,穿着一身白色病号服的钱国胜呆愣的看着窗外。
钱国胜回过头来,呆滞的神情变得悲伤,带着哭腔说:“爷爷,大家都死了。只剩下我们几个还活着。”
来人为首的老人,也就是钱国寿上前轻轻抱住钱国胜说:“我知道了。孩子你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参加会议,将里面发生的事情好好说道。”
没多久,换了一身衣服的钱国胜站在了会堂上,准备详细的讲述着自己隐瞒身份成为域者在里面经历的一切。
讲到最后他几近崩溃,无法理解原本亲切的伙伴为什么突然互不相认,互相厮杀。
……
与此同时,在南方的山川市军部。
一个身影将眼前的人摘下头盔,露出那坚毅的脸庞说:“武德,欢迎成为人类星中的一员。”
武德看着眼前的男人沉默不言,仿佛大脑还在当机之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先去忙吧。”男人对着武德如此说道。武德深深注视了男人一眼,随后离开。
没多久,男人来到一个片空地。突然男人的双脚瞬间炸裂,爆出血花。一支持枪队伍从两端小跑出来,将男人捆绑起来。
武德从一旁缓缓走出来,男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武德!这是你做的?你在做什么?你忘了我们共同的目标了?你背叛了我们!”
武德看着男人因为疼痛和失血开始泛白的脸庞夸奖道:“受了这种伤还能面不改色,平静交谈,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更不可思议的是,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自己人’?明明我们并不熟。”
男人露出错愕的表情,像是见到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自己人?你是域者?你怎么可能是域者!时间上根本赶不及。”
武德像明白了什么问;“域者?我还不是,现在只是准域者。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学会域法罢了,那玩意真的比你脑子不正常的老妈还难搞懂。原来如此,你们那一套对域者没用是吗?”
男人自知失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你会后悔没有加入我们的。你们不可能能赢,我们才能代表人类的未来!”
武德看着男人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心想着:看样子他救了我一命呢,要是没有成为准域者,自己说不准会变成怎么样。总务留下的信息是真实的……
没人打扰正在悲伤的钱国胜,大家都明白那种心情。偌大一个军事基地,死的只剩下几个人。救援的时候,密道里满地都是粘稠的红色液体。要不是密道坍塌留下一小片空间,一个幸存者都没有。
在场的每一个人心情都很沉重。
一条突然接入的信号做了投影申请。能在这个时候做投影申请的,一般有要事。钱道中因此选择了同意,没多久武德出现在了屏幕中。
“大家好,不好意思,来晚了,发生了点意外。”武德侧身露出一个双腿断裂的男人和一个头盔继续说道:“他似乎认为这个机器能控制我,只不过好像因为我变成了准域者,这玩意失效了。”
钱道中发问:“武将军,详细说说。”
武德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总结道:“这让我想到了总务笔记本的内容,现在我对在座的究竟还有多少人表示担忧,为了保证国家安全,往后来自总部的命令,我只能选择性听取,直到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域者之后再商讨对敌问题。”
当即有人从悲伤的氛围中走了出来,拍着桌面质问道:“武德!你这是要背叛?”
武德悲哀轻笑一声:“背叛?总务死了?现如今在座的有多少是人是鬼都不确定,我只能出此下策。与其对我有意见,不如诸位洗洗牌,成不了域者的就退下去吧。”
“洗牌?怎么,你想坐总务的位置?”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大声质问着。
“行了,不要说这些没营养的。先将正事处理好,十一号基地以及总务的死因调查清楚吧。”
钱国胜听着对话,露出震惊的神色。看向一旁的钱道中问:“总务怎么死的?”
“自杀。”钱道中轻声回答,并递出一本笔记本说:“记载着总务遗言的笔记本复印本,你看看就明白了。”
笔记本封面写着两行字:
无论身份
人越多越好,当众启之
大家安静地坐着,仿佛陷入缅怀之中,钱国胜就这么翻看着。
钱国胜被上面的内容震撼到了,总务自杀前竟然在笔记上留下洗脑的言论。难怪叶天辰他们会变成那样。
主持人继续说道:“经过调查,里面提到告知总务洗脑言论的人很可能是车强国。在我们召开大会商议此事时,车强国将军也在视频里掏枪自杀,随后十一号基地就此失联。你作为十一号基地的幸存者,你是否对此事有所了解。还请将基地内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描述出来。”
钱国胜再次陷入回忆之中:“有一件事我漏了,在面对叶天辰等人的异常行为时,杨思晨向我提起过洗脑这件事。但他现在还没有苏醒。”
“不管是总务,还是武将军都说过域者能应对洗脑,你说说域者究竟有什么不同。”
“我还是准域者,对域者能力不理解。根据老师的说法,域者可以感应到域子并利用域子模拟万物。”
“什么都能模拟?”
“这个我不确定,理论上只要掌握了相关知识就可以。我见过老师身上同时冒出电和火。”
接下来就域者和洗脑事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钱国胜在一旁乖乖旁听着。
钱道中走上台前说:“我想大家都明白,如果洗脑技术真的存在。在座的各位都是未知敌人的目标。为了保证域者的发展不被在座的人以任何理由干涉,我提议;域者不入罚!域者的事情交由域者处理!”
“不可行!这样的权利太大了,他们违法犯罪怎么办。域者免疫洗脑只是推测,并没有实际证据。再说了,说不定人权机才是洗脑工具。真正被洗脑的人应该是域者,应该把他们监视起来,统一管理。”
“我赞成。现在除了知道域者有可能免疫洗脑之外,我们敌人一无所知。域者,是我们人类的希望!”
“洗脑这件事还不确认,说不定是敌人的阴谋。说不定只是某种催眠技术,或者精神控制能力。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所以敌人只能控制总务自杀。否则为什么不留下总务为敌人办事!”
“还不确定!还不确定十一号基地里面发生的是什么?你告诉我。是国胜叛国说谎了!是国胜毁了整个基地!现在事实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还有什么怀疑的。”
“那为什么不是域者才是被洗脑那批人,是他们毁了基地。是他们杀了总务,演了这么一场戏!应该把他们监管起来!”
“你是不是已经投靠到敌人那一边了!没有证据擅自推断,哪有一点法律精神”
“我看你才是投靠到敌人那边了!”
大家互相攻击着,互相怀疑着。钱国胜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色十分难看。这也是洗脑技术最可怕的一点,内部的信任已经崩塌了,连带着他也成为了怀疑的目标……
会议结束后,钱国胜听说杨思晨已经苏醒了,便赶过去慰问。
病房内,钱国胜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问杨思晨:“老师还和你说了什么?”
杨思晨将卫禾被洗脑者逻辑会出现明显问题的内容告诉钱国胜。
“所以被洗脑了会在某一方面变蠢。”紧接着钱国胜将会议上的内容告诉了杨思晨。
杨思晨自然明白钱国胜的意思,开口说:“给我带书来吧,我也想成为域者。”
“好。”钱国胜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杨思晨的肩膀道:“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了,我想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