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金丹？”
“这金丹还分真假？”
他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思绪万千。
“确实，青元子和路风川都不是傻子，他们苦苦追求成仙，毕生精力都在研究黑墙，又怎会不知道这修仙路上的坑？”
“要是不明就里地吞下来历不明的金丹，修成公司圈养起来的伪仙，那就太他妈小丑了。”
“难道他们有辨别真假金丹的办法？”
“还有，眼前的这个家伙，又是怎么看出来我吞服过金丹的？”
似乎是看出了裘先的疑惑，那书生接着说道：
“在小生的圈子里，公司的歹毒是人尽皆知的，通过假金丹诱骗修行者成为自己圈养的伪仙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既然道友确实不知，那小生就为道友解惑吧。”
“道友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小生。”
“不过仅限三个问题。”
裘先看着眼前看起来十分友善的书生，心里却并没有感到半点舒服。
只见裘先指了指书生肩膀上的仙鹤，问道：
“刚刚我破坏了道友的阵法，可你却没有记恨于我，反而愿意给我解答三个问题，这是为什么？”
钛一一愣，没有想到裘先会问这种问题。
“这也算一个问题吗？”
裘先点头。
他并不想平白无故欠人人情，就算这个世界对他而言还有很多秘密，他也可以自己探索。
况且裘先对于这种将人脑作为算力的修行者并没有什么好感。
钛一见裘先目光坚定，对于他的赞赏又加深了几分。
“实不相瞒，其实小生刚才偷偷观看了道友的电子脑数据，也知道了道友一路上遇见的种种险境。”
“说实话，在下的前半生也有相似的经历，所以颇有几分感同身受。”
“至于道友破坏小生阵法一事，小生并不在意，小生并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那种随手布置的阵法，破不破对于小生而言并无区别。”
裘先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观看了自己的电子脑数据。
这书生看起来实力深不可测，在精神道师上的境界不知要比路风川之流高出多少。
看起来只要他想，裘先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么，裘道友，你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呢？”
裘先看着钛一，严肃问道：
“你是从哪里弄来那些非法算力的？”
钛一微微点头：
“看来裘道友很关心小生的人品。”
“那就告诉裘道友吧。”
“那些算力都曾经是小生的敌人。”
“小生这辈子杀过太多人了。”
“其中大多数敌人，都会被炼化成算力。”
“他们之中或许有好人。”
“不过小生不在乎。”
“这个答案不知裘道友满不满意。”
裘先点了点头，心里的那种厌恶感渐渐消退。
既然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果是裘先，估计他也会这么做。
不管敌人本质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对自己不利，都不应该放过。
这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自己同阵营的伙伴不负责。
问完这两个问题，裘先终于打算问一个正经问题。
他之前说不想欠人情，本质上是不想欠一个潜在的敌人人情。
如果眼前这人有着结交的价值，稍微欠一欠人情也不是不可以。
“感谢钛一道友解惑。”
裘先行了一个道礼。
“既然道友并不是青元子或是路风川之流，那在下也不客气了，下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些实在的，还请道友解惑。”
钛一微笑道：
“道友问便是，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仙路浩荡，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于是裘先问道：
“想请问钛一道友，你可知道这魑魅魍魉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书生微微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
“小生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不过很遗憾，小生其实也不知道。”
“黑墙之内过于神秘，里面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因为大破灭时代的战争，无数的超级AI被封印在了黑墙之内，不仅如此，旧时代互联网百分之八十的数据也遗落在了黑墙之内。”
“黑墙之内，不仅有着所谓的‘仙宫’，还有无数宝贵的知识和信息。”
“小生空活数十载，对于黑墙的了解仍旧只是皮毛。”
“不过作为补偿，小生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个秘密。”
裘先虽然有些遗憾，但能够多知道一点秘密终究是好的。
“愿闻其详。”
“黑墙，这守护着人类和AI世界的壁垒，其实本身就是一种超级AI……说是AI或许不太形象。”
“你可以将它理解成某种生命体。”
钛一语速平缓，裘先听的也十分认真。
“原来是这样……也算是解了在下的一个大大的疑惑了。”
“你看起来并不吃惊？”
裘先微微一笑说道：
“呵呵，在下就是这样的性格。”
见状，钛一接着道：
“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小生佩服，说实话，当初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小生并没有像道友这样淡然自若。”
“不过看道友刚才的举动，似乎是想要加入网监司？”
“在下想提醒道友一句，网监司内高手如云，道友身上寄宿着流窜AI的事情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裘先也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个决定有些武断，虽然他没有升职的打算，可如果真的加入网监司，那意外接触到某些大人物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却响起了魍魉的声音。
【网监司绝无发现我身份的可能】
【你能浏览裘先的电子脑记录，是经过了我的默许的】
【因为我判断你对他并没有恶意】
【也不会做出泄露秘密的行为】
听到魍魉的声音，钛一也感到有些意外，但是却并没有生气。
“呵呵，那看来是小生有些自以为是了，既然道友有如此强力的AI相助，那小生也算是白操心一场了。”
看得出钛一对于魍魉十分好奇，但是他深知既然要交朋友，就不要对对方的秘密过于在意，所以言语之中也时刻把握着分寸。
“不过裘道友，你既然吞服了金丹，还是要注意隐藏自己。”
“这世上不乏很多吞服了金丹但成仙失败的半仙，他们都或多或少的获得了某种能力。”
“成为半仙的人不仅仅有着精神道师或者机械道师的战斗力，本身也有着某些诡异的能力。”
“说起来，在下也是个半仙之体，很多半仙实力都十分强大。”
“道友如果遇见这种人，可一定要多长一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