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谷只有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能够进入,沈眠是元婴期,自然没法进去。
不过他已经去中级的试炼之地满足过自己的好奇心。
中级试炼之地叫紫微垣,仅限元婴修士进入,启动媒介依然是一颗任意品级的灵石。
沈眠没舍得用长老给他的上品灵石,用平时跑腿攒的小费进去了一次。
和璇玑谷一样,紫微垣也可以选择模式,沈眠选的当然是炼式。
里面的具体情形,正如凌知寒和蒋星奇介绍的那样,出来之后就不会记得一点,但在里面闯关破阵的感觉却会一直留在心中。
沈眠记不得关卡的形式和内容,但记得里面的试炼和他在昆仑墟所接受的训练完全不同,对锻炼具体的能力非常有用。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那时在南山灵脉的毒沼御剑送花一样,给挑战者一个明确的目标,让他们在对这个目标发起冲击的时候,潜移默化地对能力进行考验和锻炼,而且这些目标的设计显然也是经过精心考量,不会出现那种给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难关,而是“只要找对路子,努力一把就能完成”的题目。
沈眠不得不感慨老祖的良苦用心,也情不自禁地幻想,如果能有像老祖一样的师父就好了。倒不是说要像老祖那样通天彻地、无所不能,而是即使已经十分强大,却从来不吝于对远远弱于自己的存在展现悲悯和仁慈。
由于紫微垣的使用感受让沈眠觉得非常良好,他相信,在经过璇玑谷的试炼之后,这些昆吾弟子一定会对修炼这件事产生更加高昂的意愿,不是受到奖品的诱惑,而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进入修真的世界。
等所有人集合完毕之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向山腰进发。
老祖似乎早就考虑到一大群人同时进行试炼的情况,因此把秘境的入口设置在山腰处一个平坦开阔的平台上。
此处背靠峭壁,面朝缓坡,有三座石块垒成的石塔,最低的那座大约到人肩膀,中间的差不多一人高,最高的则要微微仰视。
“这、这就是秘境的入口?”有人迫不及待地发出疑问,因为这里显然没有能够让人进入的空间。
石塔也只是堆成了塔的形状,仅看大小就知道里面无法容纳哪怕一个人。
“我早就想问这三堆石头是怎么回事了。”有人说。
“我好像在别的地方也看到过这种东西,那些都是秘境吗?”有人问。
秘境的入口并没有规定的样式,最常见的是山洞之类自然存在的空间,普通人普通地进入不会出现任何异样,但用特定的方式操作过后,山洞就成了连接秘境与现世的通道。
第二常见的是人造建筑,比如亭台楼阁,运作原理和山洞一样。
再往下数,就是这种特意搭建的“标志物”。
这些充当秘境入口的景观或是建筑有一个共通的特点,就是无法被破坏。
不管是自然的风吹雨打、山崩地裂,还是人为想要推倒重建,都无法对它们产生影响。
有些地方三千年前是谷地,现在已经成了河流,原先建在那里的秘境也就因此沉入了河底,却依然存在。
有些建筑三千年前是合规的,后来改了道路布局、改了市镇规划,本该将其拆除,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分毫,结果成了“最强钉子户”。
而像这三座石塔,虽然是三千年前的遗物,却一点也看不出风化侵蚀的痕迹,石块的棱角分明得像是刚刚削凿出来的一样。
沈眠没有多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下品灵石,放在最矮的那座石塔的塔座上。塔座靠近石塔入口的地方有一个平缓的凹陷,刚好能放入一颗灵石。
白光闪过,灵石消失,石塔接纳了贡品,在沈眠面前展现出两个选线。
沈眠毫不犹豫地选了“竞”的选项,又在随后出现的圆圈中点了三下,意味着当前三个人离开秘境,挑战便会结束。
接着,白光像是变成了一团星云,呈放射状地缓慢旋转起来。
“璇玑谷已经开启,请挑战者们依次进入,顺利完成挑战的前三名,将依次获得三枚、二枚和一枚上品灵石的奖励。”沈眠用一种相当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昆吾弟子中的大多数人别说秘境了,就连正儿八经的术法都没见过几个,如今对那团云团一样的白光既有好奇,又有几分畏惧,生怕这道光会把他们带到无法回来的地方,故而不敢轻易尝试。
对第一名志在必得的蒋星奇却是没有半分踌躇,在众人只顾着面面相觑之时,就昂首阔步穿过人群,走到石塔面前,伸手去触碰白光。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就像被白光吞食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这让众人愈发畏惧和怀疑。
凌知寒趁机也从人群中挤到前面,左右看看裹足不前的师兄弟姐妹们,笑道:“都等在这里,是要让蒋星奇独吞六块灵石吗?”说着,自信满满地迈出右腿,跨入白光之中。
转瞬间,他也被白光淹没了。
常云鹤和石天真是同时走出人群的。常云鹤在看到石天真也挤身上前的时候,立刻加快了速度,结果被站在最前排仍在观望的弟子绊倒,直接扑进了白光里。
石天真眼看自己慢了一步,当即纵身一跃,紧跟在常云鹤之后跳入白光。
直到这时,对灵石心痒难耐的挑战者们才回过神来,纷纷抢着挤着要进秘境。
而视角来到秘境之中,男女老少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地被“下”到了这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封闭世界之中。
先进去的人能看到后进去的人一个个从天而降,散布在各个角落。
这个秘境虽然名为璇玑谷,却并不是一个山谷,而是由无法辨认的材料建造起来的露天迷宫般的场所。
大多数人都会被投放到不同的起始位置,也有少数人在落地时发现眼前的空间已经有人了。
比如常云鹤。
当他一个飞扑、胸部着地,缓了一口气才爬起来的时候,凌知寒正一脸好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