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
【命痴】瞥了一眼匆匆赶来的【时痴】,淡淡道:
“【血帷帘】是你搞出来的?”
【时痴】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那就怪了……”
【命痴】说着这话,双眼却死死盯着他的“师傅”。
“既然不是师兄弄的,那会是谁呢……”
“师傅,你怎么看?”
他忽然饶有趣味道。
“我……我不……”
“算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没等“师傅”说完,【命痴】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无妨,虽然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血帷帘】,但是这动静闹得太大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笑。
“用不了多久,那些老朋友就都要来了。”
气氛忽然变得静默,一时间无人出声。
许久之后,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远方传来。
“嘿嘿嘿,来喽!”
【命痴】忽然显得有些兴奋。
“是何人招来这【血帷帘】!”
一阵威严的声音传来,转眼便见到几名穿着杏黄色劲装的男子凌空而立。
“我我我!”
【命痴】兴奋得挥舞着双臂。
那人皱了皱眉。
“胡闹!你可知你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当然知道啊,不就是个【天灾】嘛~”
【命痴】撇了撇嘴,又道:
“我怎么不认识你,你们【道门】的【紫皇】呢?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出来打个招呼~”
“你……”
半空中,众人神色凝重。
“有什么问题吗?”
【命痴】歪着头看向众人。
过了半晌,才有人开口道:
“你是说……【道门】的仙家,【紫皇】?”
“对对对!”【命痴】兴奋道,“他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
“我【道门】仙家,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为首一人紧紧皱着眉头,厉声道。
“是吗?”
【命痴】嘿嘿一笑,缓缓抬起右手,覆盖在自己的右眼上。
“那我倒是要问问他,到底能不能见?”
【命痴】的手指猛地张开一道指缝,露出他那诡异的眸子:细长的瞳孔点缀在暗红之上。
仅仅是一刹那,两道人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额……
【命痴】的笑容凝固了。
“【白莲】?你他娘的怎么也在?”
就看到其中一人鹤发童颜,负手而立,三千银丝随风舞动。
他微微一笑。
“如何?就【紫皇】是老朋友,我就不能见了?”
【命痴】连忙嬉笑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单纯不想见你嘞~”
听了这话,【白莲】也不恼,只是偏头看向一旁的【紫皇】,双眼微微眯起。
“师弟,你说说看,这诡灾……”
【紫皇】的神情变了变。
“师兄,你可看清楚了,这……真是诡灾?”
【白莲】淡定地摸了摸【紫皇】的额头。
“师弟,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连诡灾都认不得了?”
话还没说完,【白莲】左手陡然从袖口伸出。
剧烈的爆炸声响传出,霎时间雷光四射,空气中云雾弥漫,浓烟肆起。
“嘿嘿,差点一命呜呼喽~”
【命痴】戏谑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白莲】,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啊。”
“切。”
【白莲】没有理会,而是对着【紫皇】道:
“如今诡灾复出,必须趁此机会赶尽杀绝,万万不可让百年前的天地浩劫重演。”
“懂。”
“懂?”
说这话的是【命痴】,他从浓烟中走出,血红色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紫皇】与【白莲】两人便同时出手。
两股浓烈的威压降临,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来。
“嘿嘿嘿,你们二打一,不公平啊~”
【命痴】的嘴角勾起,“堂堂【道门】仙家,欺负我们三人没有战斗力是吧~”
【白莲】嗤笑一声。
“都和诡灾打起来了,哪里还说的上公平?”
“啧。”
【命痴】一脸坏笑。
“看起来你们对我们诡灾的意见很大啊~”
“要不这样,咱们先别打了,我陪着你俩说道说道,如何?”
“说道说道?”【白莲】似乎是被气笑了,“好,那你就跟我们说说吧。”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冷漠且不加感情,凶狠的眸光似是要把【命痴】看穿。
“我们【十二门】历经千辛万苦,死伤惨重,才得以维系这脆弱的和平。”
【白莲】忽然青筋爆起,双眸中的愤怒已然不加掩饰。
“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你们为什么又要回来!”
“师兄,你……”
【紫皇】在一旁有些担忧道。
“无妨。”
【白莲】狠狠盯着【命痴】,眼中似乎是要喷出火来。
“不论如何,今天,你们必须消失。”
【命痴】对上他的目光,丝毫不惧。
“切,你问我为什么要回来?”
“嘿嘿嘿,不如问问你们自己吧。”
额……
听到这里,【白莲】竟也一时语塞。
因为他自己也明白。
诡灾,由社会的负面情感而孕育,像路边的野草一般: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不可磨灭的情感高调地点缀了生命的又一份不可知,像诡灾这样的不可名状之物与社会共生。
永远消亡,不过是幻想。
【命痴】癫狂的笑声萦绕在众人的耳边。
“吾潜藏于人类社会之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生命,在于永不将息!”
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因为他们似乎终于意识到了。
情况,已经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师兄,又要麻烦您嘞!”
【命痴】忽然道。
“不好!”
【白莲】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抬起右手,但已经晚了。
在道观中央,三名身影消失不见。
【白莲】攥紧拳头,心中暗道:
“不会吧,要是让他们完成了【三身聚道】,那可就不妙了……”
……
“师兄,你没搞错吧。”
【命痴】挠了挠头,看着面前荒凉无比的村子。
“这真是老三刚来的时候?”
【时痴】憨厚地笑了笑。
“嘿嘿,应该是吧。”
闻言,【命痴】撩起额前的刘海,狡黠一笑,好看的血色眸子眯起弧度。
“得嘞,开干!”
他一把拽过他的“师傅”,指着面前的景象,笑嘻嘻地说:
“来,你看看这儿,眼熟不?”
早已经吓得魂不守舍的“师傅”颤颤巍巍地抬起眼皮,又是一声惊叫。
“啊!”
“这……这是!”
“嘿嘿,认出来了不?”
【命痴】咧开嘴角。
“对咯,这就是你第一次到这儿的时候,这个破村子的模样。”
“或者说,你又回到了……最开始。”
“来,今天我要带你好好盘盘,我就不信你什么也想不起来,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