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陈己安，连开数枪！“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撕裂空气，狠狠地击穿墙壁！
“噗嗤——！”
凯尔手下，被子弹击中脑袋，硬生生倒在地上，献血染红了地板，他正是开枪击中李婉儿的人。
可陈己安根本没停！
“砰！砰！”
又是几枪！
子弹穿透几人的躯体，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陈己安眼神赤红，怒火滔天，下一秒他就要变成修罗杀神！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凯尔，牙关紧咬，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
“凯尔——！”
凯尔脸色阴沉，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可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雷尔已经挡在他面前，声音急促——
“老大，我们快撤！他疯了！”
雷尔一边吼，一边死死拽着凯尔往后退！
“突突突——！”
又是几声枪响！
雷尔猛地推开凯尔，“噗——！”
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肩膀，血雾瞬间爆开！
紧接着——
“噗嗤——！”
另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腿！
“扑通！”
雷尔痛得冷汗直流，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咬紧牙关：“走，老大！”
凯尔猛地回头，眼神阴冷得可怕！
“一起走！”
他一把拽住雷尔，拖着他躲进掩体！
枪声混乱，鲜血、哀嚎充斥整个空间，死神正在疯狂收割着生命！
然而——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陈……己安……”
陈己安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婉儿！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不会的！”
陈己安的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掐住，手指颤抖着，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猛地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颤抖，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他怕失去她。
“老婆，你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颤抖。
李婉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好疼！”
“医生马上就来！”
他猛地抬头，扫视着混乱的商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味，四周狼藉不堪，碎裂的玻璃、倾倒的货架、惊恐未定的行人……
最近的一个人，正蜷缩着身子，抱头瑟瑟发抖。
那人察觉到一股寒意森然的愤怒与痛苦席卷而来，猛地一抖，抬起头，对上陈己安那双猩红、杀意弥漫的眼睛。
他的呼吸顿时一滞，嗓子发干，战战兢兢地开口：
“我……我给你打救援……”
“快！！”
陈己安一声暴喝，声音沙哑而压抑，像是被撕碎的低吼，充满绝望的怒意！
男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拨打120，声音急促到几乎破音。
商场内的硝烟逐渐散去，枪声停歇，空气凝固。
惨叫与喘息声也开始起伏。
“啊……！”
“救命……！”
有人蜷缩在货架后，有人瘫软在地，还有几个躺在血泊中的人哀嚎连连——那些，都是凯尔的手下。
就在这时，陈见赶了过来。他走进商场。
只见商场，到处都是血！还有几个人在叫，也有小孩子，哇哇大哭，被妈妈抱在怀里！
李婉儿被陈己安抱在怀里，她气息微弱，面色苍白，胸口的鲜血不断流出，染红了陈己安的衣服！
“对不起，老大！我来晚了！”
陈见快步冲了过去，心里五味杂陈，忐忑不安。
他知道——这场悲剧，是他的来的太晚导致。
如果他早点到，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他希望老大惩罚他，或许这样能让他的心情好一点。
可是——
他没有听到怒骂，也没有挨一拳。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被老大打得鼻青脸肿了！
然而，现在……
他看见的，是陈己安眼中的焦急与痛苦！
老大对这个女人，动了真情！
这一瞬间，陈见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他记得，老大曾经说过：
——“能让我动心的人不多，至少得是个聪明人，会多种语言。”
可李婉儿……显然不符合这些标准。
这不像老大的风格！
堂堂灰色势力——842的掌控者，此刻竟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脸慌乱、失措……
陈见张了张嘴，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老……老大！她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刚出口，陈己安终于开口了。
“把他们关进地下角斗场！”
他的声音低沉而森冷，透着难以抑制的戾气。
“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他能感觉到他老大彻底的愤怒与怒火，那是不可原谅。
他低沉回应，随即挥了挥手。
下一秒，他身后的一群高大魁梧的男人鱼贯而入，迅速占据了商场的每个出口！这些都是陈己安的手下。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纷纷惊恐地睁大双眼，他们全都是凯尔的手下！
有人连滚带爬地喊道：
“我要去医院！救我！”
他们用的是一口流利的俄语，带着惊恐和绝望。
“乱叫什么，都给我带下去！”
陈见冷漠地挥手，一群黑衣人立刻冲上前，将这些伤者强行拖走，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哭喊，都无济于事……
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如今成了角斗场里的牲畜，等待着他们的，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
“滴——滴——滴——”
急救仪器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李婉儿被送往了医院，车上，她胸口伤仍在渗血，额头冷汗涔涔，唇色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消毒水混杂的味道。
李婉儿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她感觉自己像是飘在冰冷的水里，意识一点点下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浓雾……
她眼皮很沉重：“我想睡一会！”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温度比她的手掌高出许多，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你不可以睡！听见没有？”
“你敢闭上眼睛试试！”
他的嗓音沙哑到极致，带着压抑的恐惧，像是命令，却又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求。
李婉儿的嘴唇微微张了张，想要回应，可是连气息都变得支离破碎。
“婉儿！看着我！”
“我还要和你白头到老，你不可以睡！”
陈己安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里透着一丝哽咽。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俯身，亲吻她的手。
他的唇贴在上面，像是要将她唤回人间。
“你不是很能折腾吗？”
“不是还想气死我吗？”
“睁开眼睛啊！”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微微颤抖，牙关死死咬紧，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痛得快要窒息。
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李婉儿却闭着眼睛，不论他怎么喊，嗓子都哑了，她也没再睁开眼睛！
他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上：“老婆，你不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