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修炼七八日的时间,李正风想起了一事:“丁春秋此时就在少林寺坐牢,我若是吸走他的内力,便能快速补上内力不足的短板。”
念及于此,李正风抛下阮星竹跟巴天石等人,骑着高头大马直上少室山。
一直抵达少室山顶,森严古朴的少林寺门外,萧峰跟虚竹茫茫然地立着。
李正风策马上前,奇道:“你二人怎在此逗留?”
萧峰跟虚竹情绪颇为低落,皆眼角泛着泪花,显然也是恰逢父子相认不到数日,又再度离别。
萧峰擦去眼泪,道:“段王爷,你是来寻段誉的么?”
李正风笑了笑:“慕容博被神僧点化,放下复国执念,现在皈依了佛门,慕容复想必也离开了。誉儿为人痴绝,自然是跟着王语嫣的左右走了。”
萧峰点了点头,说道:“似他这等用情至深之人,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虚竹听到“痴绝”二字,不由得脸现迷茫,想到在西夏皇宫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梦姑,不由得脸颊泛红。
李正风心想要说用情至深,你们结义三兄弟谁也不好说谁,摆手道:“也罢,他不回大理,任由他在江湖上闯荡,也不过小事。将来懂了是非,明白对错,自然会回大理的。”
萧峰犹豫片刻,道:“段王爷,阿紫流离江湖,不知去向,我要去寻她回来,也给你一个交代。”
阿朱跟阿紫,都是阮星竹所生,也是段正淳的女儿。当年阮星竹之所以将女儿送人,完全是因为跟段正淳未婚先孕,阮父又是严厉之人,容不下这等羞辱,才将女儿送了出去。
李正风想到这里有些无奈,他读《天龙八部》时,也对阿紫恨得牙痒痒的,只觉这女子从小就学坏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恨不得穿越进小说里,给她两个耳光的冲动。
没想到现在真的穿越了进来。
李正风闲来无事,点头道:“我也一齐去找,我这女儿自幼没有学好,跟了星宿派,学了害人的功夫,是段某当年的遗憾,没有放在身边好好管教。”
萧峰不好指责他的风流逸事,听他如此说,喜道:“段王爷若能把阿紫当回大理,今后严加管教,自必能让大理多一位贤良淑德的郡主。”
李正风心想“贤良淑德”四个字是不可能的,本性上的根子已经坏了,最惨的当属游坦之,生生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样。
想到这里,李正风忽想:“丐帮一直想找游坦之回去再当丐帮帮主,也不知二人跑哪里去了,阿紫跟他是形影不离的。”
虚竹道:“丐帮的人也在找他们,我们跟在他们身后,肯定能找到。”
李正风望了眼虚竹,想起一事,道:“虚竹,你娘从此改邪归正,没有再跟段延庆他们走一路吧?”
虚竹摇头道:“我娘感激上苍的怜惜,让我们母子团聚,也知道这些年来犯下的错,已下山赎罪去了。”
叶二娘自从儿子被萧远山抢走后,二十四年来心性大变,也到处抱别人家的孩子,捧腻了随手送给旁人,坏得没边。
跟人贩子别无二致。
李正风点了点头,知道武侠世界的道德观,不能以常理而论之,点头道:“有一说一,你娘做下的恶,不比其他三个恶人少。她现在迷途知返,能把外面抱走的孩子,再一一寻回还上,也算是消减罪孽。”
虚竹叹了口气,“我爹已辞去方丈之位,让玄寂大师代劳,跟在神僧身边修行,削减罪孽。”
李正风意料之中,玄慈未能以死解脱,自必心怀愧疚,没脸再担任方丈之位,问道:“你们都进去辞行了么?”
萧峰道:“家父出家后,再世为人,已不愿再与我相见。”
李正风学会北冥神功,正愁没人可吸取内力,突然想到丁春秋目前就关在少林寺内,由于中了生死符,再也不敢乱来。
灵鹫宫已将生死符的解药交给了少林寺,每年喂一次解药,保丁春秋不死的同时,又受尽折磨。
“你们在这等我,稍后一起下山。”
李正风大踏步地进了少林寺。
他一进少林寺,立即有人通知玄慈、玄寂二位大师。
只稍得片刻,两人快步相迎上来,脸上均是充满了感激之意。
玄慈道:“段王爷若尚未回大理,不如在寺内盘桓数日。”
李正风摆手道:“玄慈大师,不必客气。段某是来找丁春秋的,我一小女曾拜于此人门下,学得一身害人的武功,我找他说几句便离开。”
玄慈道:“老衲已不是方丈,现在由师弟玄寂代劳。”
李正风目光望向玄寂。
玄寂微笑道:“段王爷是我们少林的大恩人,你既有事,我少林弟子在不违背道义的条件下,自当听从吩咐,给予方便。随我来,丁春秋在地牢里。”
三人走进了地牢,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丁春秋正靠在墙上,手脚都系着锁链。
李正风道:“二位大师可否回避一下?涉及段某的家丑,给我几分薄面。”
玄寂心想星宿派臭名昭著,段王爷的私生女生得貌美如花,却拜在这样的门下,想必是要追问是否遭了摧残。
玄慈将火把递给他,点头道:“老衲与师弟在地牢外等你。”
李正风待二人走后,盯着闭目养神的丁春秋,冷笑道:“丁春秋,可识得我?”
丁春秋抬头望着他,已没了前几日的威风,苦笑道:“大理镇南王,谁人不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李正风在他面前蹲下,笑道:“当然不是。‘星宿老仙,法力无边’这句话,段某常听在耳里,今日是进来探查一番,看是否属实。”
丁春秋作为逍遥派的弃徒,无崖子的弟子之一,自有其傲气,虽不如弟子门人吹嘘得那么厉害,倒也不算浪得虚名。
他冷冷道:“段王爷,假使我丁春秋没有中生死符,放开拳脚与你比试一番,一阳指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是么?”
李正风突然笑了一下:“一阳指不放在眼里,那北冥神功呢?”
丁春秋猛地抬起头来,李正风已抬手扣住了他手腕上的穴道。
李正风的北冥神功早已运用自如,刚一运转,丁春秋几十年的功力便源源不断的被吸了过来。
丁春秋痛苦不已,露出惊恐之色:“你……你也会……北冥神功……”
李正风感受着内力进入丹田,尚有余力说笑,淡淡道:“你现在身处地牢,将来也是老死于此,这一身几十年的修为,我若不拿走,便可惜了,不如便宜了段某。”
只那么二盏茶的功夫,丁春秋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全为李正风做了嫁衣。
丁春秋以肉眼可见的苍老了几分,再没有当年“星宿老仙”童颜鹤发的神采。
李正风哈哈一笑,只觉体内的内力充盈至极,果然顶的上自己苦修数十年,少泽剑“嗤嗤嗤”窜出,劲道更胜从前数倍,陡然间地牢内剑气纵横,直把丁春秋看得心惊肉跳。
他如烂泥般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段正淳,你好狠毒……得了我苦修多年的成果,将来……你必遭报应!”
“何来报应之说?若当真有报应,也是你这等奸邪之辈,犯下如此孽事,残害恩师无崖子、下毒杀害师兄苏星河,又跟师娘李秋水苟且,堪称欺师灭祖,灭绝人伦。”
李正风冷笑道:“你有此报应,是你应得的。”
丁春秋道:“你……”
“逍遥派的内力,果真是极强。”
李正风陡然间多了数十年的功力,浑然已从二流高手跻身于一流之境,暗想:“以我如今内力修为,六脉神剑皆融会贯通,已是吃饭喝水稀松平常。”
他当下转身便出了地牢,只留下风中残烛的丁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