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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离火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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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家门
    白裕清走的并不快,可这小巷子四通八达,明明就是块不大的地方,却花了不少时间。



    跟在身后的白映宣留意着经过的每一个路口,想到书中曾写过有些大户人家的园林会依照八卦奇门一类的法子建造假山。



    一来是增添了游园的趣味性,二是为了防止某些贼人潜入其中。



    现在看来这一片的房子大概也是依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排布的,心下感叹要是自己不小心误入了这儿,恐怕一时半会是绕不出去的。



    而在这之后,他更好奇的是白裕清一下山就直奔这里是要找什么人?



    就在他心里猜测今日拜访的可能是个传奇高人时,白裕清最终在一处宅院前停下。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成片连着的,从外观上来看并无什么特殊。可如果仔细观察这处宅子的屋脊飞檐,就能发现主人家在这木头上做了不少文章。



    只可惜他们来得不是时候,那扇雕花大门落了锁,院子里边也没什么动静。



    “阿兄,这是何人的住宅?”白映宣见师兄这轻车熟路的模样,与这主人家应当极其熟络。



    “喏,上边不是写着嘛。”白裕清指了指门上的匾额,上书鲁宅。



    白映宣好奇心极盛扒着墙头往里瞧了瞧,院子里摆放着不少造型各异的盆景,前屋还散落着不少木材。



    “原来是鲁师傅的宅子呀。”白映宣没见过这位鲁师傅却知道他有一门好手艺,“可我听师兄说鲁师傅这几年也没了踪影。”



    白映宣看这宅子的情况一定是有人打理的,可做木工常要出远门,要是没打过招呼岂不是白跑一趟,“咱们这样能等到人吗?”



    “一会就回来了。”白裕清的性子本就不急,他索性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瞧他这小师弟像个孙猴子似的趴在墙头,眼中含笑的的说道,“人家盗圣也只敢在夜里行事,你这呆子白天就爬上人家墙头了,勇气可嘉。”



    “阿兄,你又挤兑我!”白映宣知道师兄是个嘴巴毒的,这会儿正阴阳自己呢!



    他还准备找个机会怼回去,一回头就看见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娘。



    大娘恐怕是鲁师傅家的邻居,赶完大集刚刚回家就瞧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小伙子正打算翻墙。



    这会儿正警惕的瞧着白映宣,倒叫他有几分心虚了。他赶忙跳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冲着大娘解释道,“今日来的不巧,师傅出门去了。”



    这话说完就更尴尬了,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白映宣用极快的速度坐在白裕清边上当起了哑巴。



    “小道长……”大娘见过几次白裕清,她正想问问这爬墙的是不是同行的人。



    就在这时,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约摸二十多岁的男子,他朗声说道,“哟,今天这么热闹的呀。”



    白映宣打量着男子,这人瞧着高高瘦瘦,许多常年在外工作,皮肤不像那些读书人白皙,穿着一身素色短褐,肩上背着个木制的工具箱。



    “阿柽啊,我一回来这个小伙子就趴在你们家墙头上。”大娘提着菜篮子走到男子身边,还不忘指着坐在台阶上的白映宣,“我看着面生的很,是不是贼骨头啊!”



    “要真是的话,青天白日下这么大的胆子,少见的咧!你以后贵重东西不好放家里的。”



    柳柽顺着大娘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是个面生的少年,剑眉星目长得极好,许多刚才做的事被捅了出来,惹得他两只耳朵通红。



    边上坐着的白裕清他是熟悉的,这会儿正像没事人似的冲着自己打了声招呼,



    “大娘,都是误会。”柳柽瞧了一眼边上没事人似的白裕清,转头对大娘说道,“这是邻县来的朋友,说好了今日来取货的。”



    送走了人心的大娘,柳柽笑着走上前去问道,“小阿清,有师弟跟着就是不一样,都会这样客气了。”



    “嗨!瞧你说的。”白裕清知道柳柽借着机会损自己呢,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今日钥匙没带,不然非要将你那些宝贝洗劫咯!”



    “把你能的!”柳柽开了门邀请两人进屋,“在师弟面前也没个正经样。”



    白映宣听他们一来一回,大概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鲁师傅的亲传弟子柳柽。



    他在山上那些木质的小玩意都是出自这位年轻的柳师傅之手,想到这里一下子就觉得亲切起来,“阿柽哥哥好!”



    “好好好!”柳柽这人十分直爽,他也知道白裕清有个不能下山的小师弟,“这么一副好皮囊,你这些师兄们是怕被你抢了风头才不叫你下山的吧!”



    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谁不知道这是天师立了规矩的,不过是缓和气氛罢了。



    柳柽是知道白裕清要去做什么,他用刚烧好的水冲了茶,说道“阿鑫前脚刚走,你们就来了,还真是不凑巧。”



    “对了,那货昨日才打好,还在仓库里呢,我这就给你取来。”



    白映宣正在一旁瞧着院子里的那些木雕小玩意,“阿鑫师兄都到这儿了,怎么也不回山?”



    “恐怕之前派的任务还没完结吧。”白裕清抿了口茶,眼睛滴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之前不是嚷嚷着要跟鲁老爷子学手艺吗?”



    “不如……”白裕清半开玩笑似的说着,但这不失为是个好办法。



    留在柳柽这儿既不用担心白映宣的安危,人还没出城也不算破了规矩,真是一举两得!



    可白映宣不乐意了,且不说其他的,他这回是得了师叔首肯才下的山,是来给白裕清帮忙的。



    “好你个负心汉!师叔把我托付给你,转头就要把我送人了。”白映宣佯装生气,其实也是想探探底,“这十几年的师门情谊,哎,不提也罢。”



    “这是怎么了?”柳柽手里拿着个包了黄纸符的木盒子,看白映宣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这唱的哪出戏?”



    “恐怕是陈世美那一出。”白裕清笑着接过那盒子,这玩意拿在手中还有些重量,“就知道你是靠谱的。”



    白裕清看也没看直接就将盒子放进了布兜里。



    柳柽笑着说道,“这么信得过我啊,陈大官人。”



    “柳大人,你可得给小人评评理。”白映宣也耍着脾气。”



    “行了,小阿清你就是诚心要找师弟的不痛快,你能去找师父,他就不能了?”柳柽看着两个人推来推去的样子,感到甚是有趣。



    “再说了,路上有个伴儿有什么不好的。”柳柽是了解白裕清的为人,他多少有些可怜他这个小师弟了。



    你别看白裕清这小子长得清清秀秀,看着正正直直,说话轻声细语的,那肚子里的坏点子可不少。



    “柳大人这话理太偏,我一手带大的娃娃,什么德行我不明白?”白裕清拿着茶杯打哈哈,“他就是皮痒了,欠的!”



    白映宣两手抱在胸前,鼻子哼哼了两声,“你又想揍我了?我现在可有柳大人撑腰咧!”



    “你这小东西这算盘倒是打得响亮。”柳柽摆了摆手,他算是明白了,两兄弟都是一样的人物。



    他可一向都吃不消,“你俩就慢慢辩吧!院子里的东西打坏了照价赔偿哈!。”



    “我的好哥哥哟!”白裕清眉头微蹙,他拉着柳柽的手叹了叹气,“你是知道我的,兄弟我难呀。”



    柳柽当然知道他难在哪里,若是白映宣能下山白裕清一定不拦着。



    白裕清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呢,柳柽一拍脑袋说道,“阿宣,你饿了吧!”



    白映宣恰逢其时的点了点头,柳柽马上笑着说道,“阿清啊,再难也不能饿着的孩子。”



    说完就一溜烟的走了,留下师兄弟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服不了谁。



    等那日头下了山,柳柽的拿手好菜也上了桌,“开饭咯!”



    三个人乐乐呵呵的坐下,白裕清给师弟夹了几片苦瓜,“倔驴。”



    白裕清是从来都不惯着他这个师弟的,这孩子就是个犟种,知道柳柽不愿意收留,现在尾巴翘的老高。



    可倔驴不在乎这些,反正师兄甩不了他,“那也是你一手带大的。”



    “成,是我没苦硬吃。”白裕清白了他一眼。



    看两个活宝跟说书似得有来有回,逗得柳柽眼泪都笑了出来,三人都觉得这顿饭吃的属实欢快。



    等到月头升起来的时候,白裕清才打算动身,柳柽也不强留,将他送到了门口。



    “小阿清,这孩子挺好的,别老打击人家。”柳柽将灯笼递给白裕清,他抬眼望着天,却瞧不清月亮。



    白裕清看了在一旁卖乖附和的白映宣,无奈的说道,“你就别夸他了,没瞧见尾巴都要出残影来了。”



    柳柽笑着点了点头,他将另一盏灯笼递给了白映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去吧,今晚雾大都小心些。”



    两个人就在柳柽的目送中离了鲁园,起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之后因为雾太大两人都屏气凝神地注意着周遭的环境。



    其实白映宣跟的很紧,他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师兄的身影。



    当然,白裕清虽说是不想带他,可脚步也放慢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白裕清,他便转过头想和师弟嘱咐几句,哪知这身后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也看不到!



    这浓雾从何而起?是否与所谓的暗娼运相关?白裕清要如何破解眼前难题,而白映宣又去了哪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