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啊，方尧公子。”
影奴杵着扫把，抬起头来看向从谷外回来的方尧。
依然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的脸，不过方尧却能感受到一抹温暖的笑意。
“晚上好，影伯。”
方尧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声音中透着快乐。
“公子今天晚上心情不错啊。”影奴似乎笑了一下。
“哦，对了，我从化羽峰带了点吃的。”
“冰灵果，还有赤玄果。”方尧各拿了一颗出来，放到影奴的手中。
“给我的？”影奴有些吃惊。
这两种果实，习性恰好不同，一颗冰冷，一颗炽热。
虽然是下品灵果，也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
一颗就要30灵石，要知道外门弟子一个月的月俸才只有十几个灵石，内门虽然多一些，筑基弟子一个月有百来个灵石，可冰灵果吃三颗就没了。
还提升不了多少修为。
方尧公子送给一个青冥谷做杂活的奴仆，似乎有点过分了。
“嗯。”方尧点点头，“这么多日，承蒙您对我的照顾，生活起居都是你在打理，带点灵果给您尝一尝。
冰灵果很甜的。”
虽然他还没吃过，不过秦萱师姐的反馈不错。
影奴捧在手中，微微弯了弯腰，
“多谢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谷中本来人丁稀少，加上这位影奴还是幽泉的分身，方尧于情于理是该关照的。
给完以后，方尧哼着小曲离开了。
只剩下影奴一人握着扫帚站在原地，头朝着方尧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扫早又轻轻动了起来。
在整个寂静的夜色中发出沙沙的声音。
……
“好香啊师弟。”
回到住处，刚洗好灵果，把它们装盘。
蚀月师姐闻着味道就过来了。
“一闻就知道是化羽峰灵果园的好果子。”
师姐表示，“我虽然是个瞎子，但鼻子却灵光得很，包括师弟你身上的脂粉味道我都能闻出来。”
啊这……
方尧瞥了一眼蚀月师姐，她双眼被黑布蒙着，看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可惜长了一张嘴巴，
就是总喜欢戳人短处不是特别讨喜。
师姐如果是个哑巴该有多好。
“我今日去化羽峰，路过灵果园就买了点灵果回来，途中遇到了两位熟人，各送了她们一点。”
啧啧。
蚀月师姐冷笑一声，“真是稀奇，玄灵那个老鬼居然愿意让青冥谷的人买灵果？”
方尧也没好意思说自己伪装成了段凌霄的模样，只淡淡道，“可能因为我是新面孔吧，所以对我没那么大的恶意。”
“那敢情好，以后去灵果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蚀月师姐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伸向果盘，
冷不丁瞥了一眼，“怎么就两颗冰灵果？”
赤玄果倒是还有五六颗。
只敢拿这么多出来，因为方尧还准备给外门的皓晨长老、、雨晴师姐、穆妍、清欢阁主他们带一颗，这玩意儿平常也买不到，尝个新鲜。
方尧不是那种进入内门以后就忘了老人的家伙。
蚀月师姐先是摸了摸冰灵果，没舍得吃，又将手放到另外一个盘子里，捡了一颗小的赤玄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师弟你真的是穷得紧。”
方尧笑了笑，穷倒是不穷，这个月手头上确实紧了点，毕竟要买法器和炼丹材料，
不过未来能享受天衣阁的分成，加上卖丹药，应该不差钱。
“等我以后再多买一些孝敬师姐，现在就这么多了。”方尧笑道。
“师弟真乖。”蚀月师姐笑得特别开心，“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了你，你就跟师姐说。我保护你。”
现在方尧有点好奇当年的六师弟是怎么死的了。
这么一群呵护他的师兄师姐们在，没理由啊。
方尧微微一笑，想起今日天机阁的事情，于是开口问道：
“对了师姐，罗晨风师兄会被在青冥暗榜挂多久啊？”
“按情况吧，他以后表现得好够嗄他盎下来。”师姐嘴巴里面嚼着赤玄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也能把人挂在青冥暗榜上吗？”方尧问道。
“可以是可以的，不过要有证据才行，次数还不能太频繁。”
蚀月师姐咬了一口冰灵果，满嘴甜水，赶紧吸了一口，用手接着，把手指也舔了个干净。
师姐你可真是馋了。
“其他五脉的那些家伙们，眼睛都盯着我们的。
挂人挂得太频繁了，就会招来非议。
主要是给师父添麻烦，他一头疼就喜欢骂我。
我也受不了师父唠叨。”
“明白了师姐。”方尧点点头。
青冥暗榜也是规则内的好东西，怪不得其他五脉的人敢怒不敢言，只敢在规则内刁难一下他这个新来的。
但是不能做得太过分，给别人落下话柄。
这次师姐挂罗晨风，众人虽然不满，但是总算是事出有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哪天故意刁难自己才被挂上去的。
所以之后只要把他从暗榜放下来就没什么问题。
“那怎么才能从暗榜上青冥榜呢？”方尧又问。
“嗯？”
蚀月师姐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
虽然是个瞎子，方尧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目光，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
过了片刻，师姐笑了起来。
“师弟你还真是有趣。”
“从暗榜上升到青冥榜，无外乎几个理由。
找到对方叛宗的证据，做实他跟魔教勾结，有丧尽天良残害无辜的举动，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
是否有欺侮青冥谷的行为。
另外能不能上青冥榜，其实我和你说了都不算。”
蚀月师姐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得师父、灵若长老、代掌门来决定。”
哦。
方尧认真地点点头。
这套规则主要是怕青冥谷滥用权力栽赃陷害吧？
隐性规则里，其实也保护了宗门一些有背景的人物。
怪不得无痕大师兄和蚀月师姐都要用自剜双目报仇呢。
等等。
也就是说，其实方尧有一次绝对意义上的不需要任何请示的先斩后奏的杀人机会，
代价是自己的两只眼睛而已。
好家伙，
方尧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青冥谷的人都是瞎子。
……
第二天，方尧带着剩下的灵果去了外门。
皓晨长老、雨晴师姐、穆妍、清欢阁主，连宋云远师弟都有一颗冰灵果。
皓晨长老和雨晴师姐除了冰灵果之外，还多得了一颗赤玄果。
咬一口30个灵石就没了，雨晴师姐还真有些不敢吃。
“以后我们的钱会越来越多的，你就放心吃好了。”方尧笑道。
“我们？”师姐美目流转，默默低头咬了一口。
冰灵果。
冰冰的。
甜甜的。
只有宋云远师弟咬了一口，用手捂住了嘴巴，“唔……好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