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间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
方尧踏着月光铺就的小径，越走越快。
在没有彻底跟秦萱师姐拉开距离，确认对方不会追上来之前，方尧不敢退段师兄的身份。
来时轻快无比，没想到回去居然如此漫长，等出了化羽峰，方尧就准备将身份变回来。
此时，一轮圆月高悬于天际，如同一块温润的玉盘，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芒。
先回青冥谷巩固一下修为，过几天再来。
方尧准备回去以后直接将所有积攒的模拟点都用掉，一举突破到金丹。
正在畅想未来时，后方却异常突兀地响起了一道清丽的少女声音：
“哎？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又来一个？！
声音不是秦萱师姐的，听起来有些熟悉。
既然被叫到了名字，方尧也只能无奈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讶。
少女眉如新月，眼似星辰，闪烁着明亮而活泼的光芒。
鼻梁小巧挺秀，唇色粉嫩，唇线立体而饱满。
身材纤细修长，比例匀称，有一种少女特有的轻盈与活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挂的一把小巧的玉剑。
剑鞘上雕刻着细腻的花纹，剑身上泛着柔和的白光，稍微用灵力感受一下就能明白，这是一把绝世好剑。
最为关键的是——
方尧很多年没见到她了。
这是静芸仙子。
跟他同期进入玄韵宗，两个人是幼年玩伴。
只不过静芸是变异天灵根——剑灵根，一进山门就有五脉抢着要，没过多久就去了化羽峰。
静芸偶尔会来外门探望一下，跟静芸一起玩的时候，没少遭人白眼和嘲讽。
再后来，就彻底没了消息。
内外门隔着一座大山。
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说真的，静芸变化真大，从原来的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穿开裆裤的小丫头，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仙子了。
胸脯也饱满了几分。
也不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过自己。
多半是没想过的吧……
不然为何不来看一看雨晴师姐，看一看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方尧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并且内心一阵悸动。
……
静芸见到方尧，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下去，整个人从喜悦变成了惶恐，赶紧低眉拱手道，
“原来是段师兄。”
静芸虽然是化羽峰弟子，跟段凌霄并非同一个师父，而是师承现在的代掌门素星。
方尧微微一愣，“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谁？”
“认错人了，以为师兄是另外一个。”
静芸直起身子，被风轻轻挽着长发，清澈美丽如同一朵夜间绽放的小百花。
她抬起一双星眸，微微笑道，“之前在外门时，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后来进入内门以后，就很少往来了。”
方尧的手指不经意动了动。
“我记得师妹四五岁就被选入化羽峰，那么你那位外门的师兄岂不是有十几年没见了？”
“嗯。”
静芸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抹遗憾之色，“是多年未见了，最后一次，好像是八年前掌门闭关，我偷偷溜到外门看过师兄一次。”
方尧默默吞咽一口唾沫，问道，“那你们多年未见，你又如何能认得？想必他现在的模样变化挺大的吧？”
“嗯，有这个可能。”
静芸停顿一下，侧头思考着，“不过我想，有些东西是不会被改变的吧。比如气质，比如说话的语气，比如眼神……”
她抬头看着方尧的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段师兄此时的表情和眼神，就跟我那个外门师兄挺像的呢。”
……
方尧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卸掉自己的伪装，然后跟静芸师妹彻夜畅谈一次。
不过……
来日方长，现在都是内门弟子了，以后往来会更加方便吧。
“师妹？”方尧轻轻开口。
“嗯？”静芸仙子抬起头来，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师妹可否送我一程？”
“什、什么意思？”
“用你的飞剑，送我去一趟青冥谷。”方尧说。
“好、好的。”
虽然不太明白师兄明明元婴大圆满，修为在自己之上，却还执意要坐自己的飞剑。
可这是段师兄的请求，静芸不好拒绝。
于是她将自己的玉剑横空，先跳了上去。
方尧前后观察了一番，也踩到上面，就在她的身后。
说真的，没炼过几年杂技还有些不稳。
好在方尧现在也已经是筑基三层了。
双脚踏在剑上，如履平地一般。
“那师兄请坐稳了。”
静芸捏了个御风诀，长剑腾空而起。
哗！！！
风声呼啸，吹动着方尧的衣袂。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刺激！
太刺激了！
这就是御剑飞行的感觉吗？
我明天也要学这个。
方尧都不太在乎法器这件事情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去买一把好的飞剑，然后把御风术给炼圆满了再说。
……
两个人贴着山峦低空飞行，
不得不说静芸师妹开车，啊呸，御剑的本领极强，相当的稳健。
既能享受到飞行的快乐，又不会让人晕头转向。
而且，天空明月高悬。
两个人御剑乘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浪漫。
此时静芸仙子一身薄脊梁，肩膀瘦削，背影娇俏迷人。
看着她的背影，方尧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两个人骑在牛背上。
彼此彼刻，他就像这样，伸出双手，从身体两旁环绕着她，不让她从牛背上掉下来。
“师兄，你做什么？！”
就在方尧伸出手去触碰到静芸肩膀的一瞬间，师妹整个人花容失色，本能应激地抬手反抗。
啪地一下打开了方尧的手。
重心不稳，方尧从上空摔了下来。
只听得树枝不断断裂的声音，咔咔咔咔咔咔……砰。
方尧落在地上。
“抱歉。”
静芸赶紧从上空飞下来，落到他的面前，一脸关切地注视着他。
方尧摔得灰头土脸，站起身来，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师妹，我元婴期修为，你不必担心我。”
此时已经是化羽峰外，青冥谷的交接之处。
方尧拱了拱手，“多谢师妹相送，到这里即可，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朝着前方走去。
虽然受了点轻伤，却莫名有些开心。
……
看着段凌霄师兄的背影，静芸有些惊诧莫名地笑了起来。
师兄真的没事吗？
应该没事吧，段凌霄师兄可是元婴大圆满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段师兄有着方尧的影子。
让她觉得多了几分亲切。
静芸嘴角抿着笑，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深深看了一眼师兄的背影，她就御剑乘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