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喜站在缂丝工坊入口,双脚不安分地交替轻点地面,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人群里急切搜寻,嘴里念念有词:“纯纯到底咋回事,这开场导览要是错过了,可太可惜。”
沈溪双手随意插在宽松工装裤的兜里,身子微微后仰,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调侃道:“瞧你急得,她肯定快到,别慌。”
花喜猛地扭头,杏眼圆睁,瞪了他一眼,刚要反驳,就见何纯纯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拎着个印着不规则几何图案的环保袋,袋子里的饮品杯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水珠顺着她的指尖不断滑落。
“可算赶上喽!”何纯纯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我都快绝望了。”
说着,她迅速从袋子里掏出饮品,“不清楚你们口味,就买了这家超火的招牌奶茶和拿铁,他家饮品材料是老板从各地精选的,恰到好处,奶香和茶香完美交融,喝一口就忘不了。”
花喜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几步蹦到何纯纯面前,双手接过奶茶,兴奋道:“纯纯,你简直了,我就盼着这一口呢。”说完,迫不及待地猛吸一大口,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脸上的满足感都快溢出来了。
何纯纯转身面向沈溪,递上拿铁,笑容灿烂:“沈溪,这杯拿铁给你提提神,看展更有劲儿。”
沈溪礼貌地伸出手,道:“谢谢,我正犯困呢。”
花喜眼神闪过一丝担忧,“对了,这儿能喝东西吗?要是违反规定被赶出去,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何纯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放心啦,这儿是工坊体验区,喝点饮料没事。等进了主展厅,就得规规矩矩,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沈溪拧开拿铁盖子,刚要喝,花喜眼巴巴地凑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也想尝尝拿铁啥味儿。”
沈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温柔弧度,把拿铁递向她,“你先喝。”
花喜接过,她轻抿一口,“嗯,果然不一样,咖啡香浓郁醇厚,好喝!”
何纯纯看着两人,捂嘴偷笑。
沈溪则一脸淡定,双手抱胸,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静静地看着花喜。
就在这时,工坊工作人员拿着麦克风大步走来,声音洪亮:“各位嘉宾,十五分钟后将开始缂丝工艺现场演示,感兴趣的朋友请移步演示区,近距离感受这门古老工艺的魅力。”
花喜一听,眼睛放光,一把拉住沈溪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生怕他跑了,“快,我们赶紧去占个好位置,可别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沈溪任由她拉着,手臂上传来花喜手心的温热,那温度像电流一样迅速传遍全身,心尖也跟着轻轻一颤,一种陌生又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何纯纯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俩,迟早得擦出爱的火花。”
话音刚落,何纯纯的手机“叮咚”一声。
花喜几乎是小跑着靠近何纯纯,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凑近轻声问:“纯纯,尹相树到底来不来?”
何纯纯快速掏出那部造型独特的手机,屏幕上是她精心挑选的抽象艺术壁纸。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触,眉头越皱越紧,不耐烦地嘟囔:“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全是废话。”
随后,她抬起头,眼中的光黯淡了些,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相树没回我,他最近负责一个大项目,忙得像个陀螺,估计是来不了了。”
何纯纯心里别提多失望,本想着和男友甜蜜约会,这下计划泡汤,但她又不想扫大家的兴,只能强颜欢笑。
花喜见状,立刻伸手握住何纯纯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慰道:“没事,他不来,咱俩也能玩得超开心。”
说着,亲昵地挽住何纯纯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像是要把快乐传递给对方。
一直在不远处静静站着的沈溪,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身姿笔挺,像一棵苍松。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轻声说道:“你们就安心看展,我跟着,有啥状况我罩着。”
雪花簌簌飘落,给城市覆上一层薄纱。
美术馆内,暖融的气流温柔包裹着参观者,与室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沈溪双手插兜,站在名为“星之回响”的装置艺术品前。他身姿笔挺,目光专注,微微侧身,耳朵捕捉导览员的每一个字,时不时轻轻点头。
花喜穿着米白色改良旗袍连衣裙,上面绣着简约墨色花纹,裙摆随动作轻摆。她佯装欣赏画作,目光却不受控地飘向沈溪。
不远处,何纯纯紧握着手机,指腹飞速滑动,一遍又一遍刷新聊天界面,尹相树的对话框却始终毫无动静。
她眉头紧锁,眼神满是不安与期待,喃喃自语:“今天是相识三周年,他到底怎么了?”
花喜站在展厅一角,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何纯纯。
何纯纯紧紧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她失落的脸庞,她眉头轻皱,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花喜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安慰。
但看到何纯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花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走向正在认真欣赏画作的沈溪。
她微微侧身,靠近沈溪,压低声音说:“今天是何纯纯和尹相树相识三周年,尹相树却在加班,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说着,她又忍不住朝何纯纯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沈溪微微皱眉,轻声回应:“工作有时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既像是在安慰花喜,又像是在自我宽慰。
花喜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快步走到一幅缂丝作品前,兴奋地指着,声音里满是欢喜:“哎呀,我超喜欢这一幅!”
沈溪闻言,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来,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幅缂丝上,温和问道:“这一幅怎么就入你眼啦?”
花喜兴致勃勃,手指在缂丝边缘轻轻点着:“你瞧呀,这上面满满的生活气息。草地上有一只小猫,毛茸茸的,感觉伸手就能摸到,太可爱啦!”说着,还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爱。
沈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目光专注在缂丝里那棵橙子树上:“那我喜欢它旁边这棵橙子树,阳光洒在上面的感觉,被这缂丝工艺表现得淋漓尽致,暖烘烘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这缂丝的针脚太绝了,每一处都严丝合缝,精巧得很。”
花喜重重点头,眼里透着认同:“可不是嘛,这工艺太细腻了,不愧是缂丝,果然名不虚传!”
“哎哎哎!”沈溪语气急切,边说着边轻轻拽了拽花喜的衣袖,“你看你看!”
花喜闻声,迅速顺着沈溪示意的方向望去。沈溪微微俯身,凑近花喜的耳畔,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别动,你瞧,有人带着好些人出现在前方,就在何纯纯前面。”
花喜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几个人,眼中满是惊讶,刚要开口,沈溪却先一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调侃,轻声笑道:“该不会是尹相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