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猛地一怔,手中的电话差点滑落,他转头看向花喜,眼神里满是惊讶与关切。
他迅速反应过来,几步走到花喜身边,伸出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他的目光在花喜苍白的脸上游移,眉头轻皱,眼里满是担忧。
电话那头,阿宇敏锐地捕捉到了花喜的声音,急忙问道:“沈总,是嫂子吗?嫂子怎么了,还好吗?”沈溪微微侧头,对着电话说道:“没事,嫂子重感冒,身体不太舒服。”说完,他又迅速将注意力转回花喜身上。
花喜轻轻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沈溪:“我知道你们都为了项目好,不如换个思路,综合下彼此的想法?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沈溪的目光被花喜牢牢吸引,他愣在原地,一时忘了和阿宇还在争论。
阿宇在电话那头着急喊道:“沈总,沈总?你还在听吗?”
沈溪这才回过神,对着电话匆匆说道:“阿宇,先这样,晚点再聊。”说完便挂断电话。
他几步走到花喜身边,扶着她的手臂,语气不自觉轻柔:“你病着怎么出来了,快回床上躺着。”
花喜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我听你们吵得凶,想着出来劝劝。其实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为什么不把方案结合看看呢?”
沈溪看着花喜,目光从她凌乱的发丝,移到她满是认真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他轻轻捏了捏花喜的手臂,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操心这些。”
花喜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大家都为了项目好,没必要吵得这么僵。说不定把你们的想法整合一下,真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沈溪忍不住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说着,他扶着花喜慢慢往沙发走去,“先坐会儿,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慢慢说。”两人挨着坐下,沈溪的手还搭在花喜手臂上,似乎忘了松开。
花喜轻揉着肚子,声音娇软:“我饿啦。”她抬眸看向沈溪,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沈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笑意:“饿了?想吃什么,我去弄。冰箱里食材不少,做点家常菜?”他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交叠,那专注的眼神仿佛此刻花喜就是他的全部。
花喜轻轻摇头,双手在空中比划:“不想吃那些,就想吃汉堡。生菜脆嫩,炸鸡块鲜嫩多汁,汉堡胚上洒满芝麻,咬一口‘咔滋’作响,香得很。”说着,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渴望。
沈溪眼睛一亮,眼中闪过惊喜:“巧了,前几天买的冷冻汉堡还剩一个,放冰箱里了。你等等。”他利落地起身,快步走向开放式厨房。
不一会儿,沈溪从厨房出来,一手拿着汉堡,另一手拿着一盏造型独特的玻璃酒精灯,灯身线条流畅,里面的棉质灯芯整齐地浸在酒精里。
花喜看着沈溪手中的东西,眉头轻皱,满脸疑惑:“你拿酒精灯做什么?”她微微歪头,眼里满是好奇。
沈溪神秘一笑,将酒精灯放在透明茶几上,拿起小巧的打火机熟练点燃,淡蓝色的火苗瞬间蹿起:“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拿起不锈钢食品夹,轻轻夹起汉堡,放在火苗上方缓缓转动烘烤。花喜看着沈溪的动作,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干嘛,怎么用酒精灯烤汉堡?”她凑近,眼睛紧紧盯着汉堡。
沈溪专注地翻转着汉堡,陷入回忆:“小时候上自然课迟到,带着汉堡当早饭。自然课老师是个短发、微胖,戴细框眼镜的年轻女老师,特别亲切。看到我没吃早饭,就正好用教具酒精灯烤汉堡。”他嘴角含笑,沉浸在回忆里。
花喜想象着那个画面,轻轻点头:“感觉好有趣,然后呢?”她被沈溪的故事吸引,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
沈溪熟练地烤着汉堡,很快,汉堡表面变得金黄酥脆,香气弥漫开来。
他关掉酒精灯,拿起一旁的食品油纸,小心包好汉堡,递到花喜面前:“尝尝,保证你喜欢。”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
花喜接过汉堡,凑近闻了闻,深吸一口气:“哇,好香!”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鸡肉的鲜嫩、生菜的爽脆、面包的酥脆在口中交融。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喜:“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汉堡。”
沈溪看着花喜满足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眼神里满是柔光。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帮花喜捋捋耳边的碎发,手伸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尴尬地缩了回去,转而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假装摆弄。
花喜吃完汉堡,半躺在米白色铺着浅灰色毯子的云朵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那本封面印着梦幻星云图案的《生活新趣》。她的心思不在书上,眼角余光瞥见沈溪朝着那台通体洁白、面板闪烁着幽蓝光纹的智能空调走去,握着书页的手指不自觉一紧。
“你要做什么?”花喜迅速合上杂志,坐直身子,声音不自觉拔高,微微歪着头,明亮的杏眼紧紧盯着沈溪,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探究。
沈溪手持造型小巧精致、触感温润的空调遥控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晶触摸面上轻轻点触,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这天冷得猝不及防,开空调暖和下。”他嗓音低沉,话语在略显清冷的空气中缓缓回荡。
眼睛紧紧盯着遥控器屏幕,快速调整温度,动作流畅而果断。此刻,他满心都在想着让花喜处在舒适的温度里,别再加重感冒。
调好温度,沈溪转身,几步走到花喜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语气急切:“供暖还没来,国庆后温差大得离谱,家里得暖和些。你肯定没注意,才着凉感冒。最近流感肆虐,一定要多小心。”
他微微皱眉,脸上的担忧不加掩饰,脑海里全是花喜病恹恹的模样,满心都是担忧。
花喜静静听着,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下意识咬住下唇,缓缓抬眸看向沈溪,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带着感动:“嗯,我记住了。”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光,照进沈溪心里。微红的脸颊和含笑的眼眸,将内心的触动展露无遗。沈溪看着花喜,心脏猛地一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想要摸摸她的头。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他猛地想起两人只是名义夫妻,动作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他顿了顿,迅速放下手,转身走向一旁摆放凌乱的杂志,弯腰整理起来,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