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喜一脚迈进家门,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力仿佛突然消失,她身形一晃,忙伸手扶住那线条流畅、色泽温润的胡桃木鞋柜,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这一瞬,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全身的肌肉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钢针深深刺入,酸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重感冒了。
沈溪穿着宽松的素色纯棉家居服,柔软的面料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闲适与自在。他刚在阳台侍弄完花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天边的晚霞将余晖肆意倾洒进屋内,给整个客厅都染上了一层暖橘色。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溪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花喜脚步虚浮地走进来,径直走向那米白色、造型宛如云朵般蓬松柔软的沙发,而后无力地蜷缩在上面。
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眉头紧紧地皱着,整张脸都写满了痛苦。
沈溪半蹲在阳台那采用太空铝材质打造、线条流畅的花架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那盆造型独特的文竹。文竹叶片纤细,如翡翠雕琢般精致,在他指尖轻颤,似在低声呢喃。他手中那把小巧的黄铜剪刀,是父亲沈芹给他的,岁月的磨砺让剪刀手柄泛出温润的光泽,刃口却依旧锋利,每一次开合,都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被剪断的细碎枝叶簌簌飘落,落在一旁轻薄的手工陶制花盆托盘里。
花喜刚下班,整个人疲惫地瘫倒在云朵造型的柔软沙发里,眉头不自觉地轻皱,满脸写满了倦意。沈溪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在心底蔓延。但他很快回过神,手中的剪刀再次精准地伸向文竹的枝叶。
忽然,屋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沈溪心上。他手里的剪刀猛地一顿,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顾不上放下手中的工具,他迅速起身,脚下一个箭步,就跨进了客厅。
只见花喜斜靠在那线条流畅的胡桃木鞋柜旁,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她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脸颊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顺着下巴滑落,在地板上溅出小小的水花。她的嘴唇微微泛白,微微张着,急促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挣扎。
沈溪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几步冲到花喜身边,膝盖迅速弯曲,稳稳地蹲下,动作敏捷又带着几分急切。他伸出手,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气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积蓄力量,随后才缓缓贴上花喜的额头。“怎么这么烫……”沈溪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平日里深邃而沉稳的双眼此刻布满了血丝,写满了担忧,牢牢地盯着花喜,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到病情的根源。
他扶着花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让她能好受些。花喜虚弱地抬了抬眼皮,努力挤出一丝声音:“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公司回来就感觉不对。”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溪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先别说话,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他轻轻放下花喜,起身快步走向厨房。
在厨房,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只简约设计的玻璃水杯,打开那台智能净水器,接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
他的动作迅速却不失沉稳,眼神始终牵挂着客厅里的花喜。回到客厅,沈溪小心翼翼地扶起花喜,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来,喝点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花喜。
花喜微微仰头,艰难地喝了几口水,稍微缓了缓神。
这时,沈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公司的紧急会议通知。他看了一眼手机,眉头再次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一边是公司重要的事务,一边是生病脆弱的花喜,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沈溪站在客厅,双脚像是被钉住,目光死死地锁在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破晓计划”项目紧急会议邀请。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机,指腹在屏幕边缘摩挲,犹豫与挣扎在眼中交织。与此同时,眼角余光频频扫向沙发,花喜虚弱地蜷缩在那里,毫无血色的脸、急促起伏的胸口,每一个细微之处都狠狠揪住他的心。
“不能再耽搁了。”沈溪低声自语,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把满心的纠结都吞进肚里。
他手指轻点屏幕,进入会议。
画面亮起的瞬间,他迅速挺直脊背,肩膀后张,抬手理了理微皱的家居服里面的亚麻衬衫领口,竭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他把手机稳稳放在线条流畅的白色简约风小茶几上,确保摄像头能清晰捕捉到自己。一边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同事汇报,一边快步迈向厨房。
他打开橱柜,拿出一只透明的高硼硅玻璃水杯,杯身轻薄,在自然光下折射出柔和光晕。他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随后打开智能感应的小型药箱,借助箱内明亮的环形灯光,逐一审视每一盒药品的说明书。
就在这时,一张色彩鲜艳的便签纸映入眼帘,上面写着“感冒缓解小窍门”,那是花喜之前随意贴在药箱上的。
沈溪的目光定在便签上,愣了一瞬,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
他立刻行动,在厨房的蔬果篮里翻找出新鲜的黄柠檬,拿起一把造型简洁的不锈钢水果刀,手起刀落,将柠檬切成均匀薄片,放入玻璃煮水壶中,煮了一壶热气腾腾的柠檬水。
沈溪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杯子匆匆回到客厅,在花喜身旁缓缓蹲下。
他抬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轻轻覆上花喜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他凑近花喜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花喜费力地睁开眼睛,望向沈溪,眼神里满是虚弱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