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在铁轨上疾驰,窗外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
车厢内弥漫着泡面的香气,沈溪和花喜面对面坐着,正吃着泡面。
沈溪身着简约的白 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腕间的简约手表散发着低调质感,他吃得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偶尔抬眼看看窗外。
花喜穿着淡黄色的连帽卫衣,搭配浅蓝色破洞牛仔裤,正吸溜着泡面,吃得津津有味,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脸颊边。
这时,花喜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略显嘈杂的车厢中格外刺耳。她放下泡面,低头瞥了一眼屏幕,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迅速按下接听键,声音轻快又带着几分俏皮:“婉菁,今儿咋突然想起我啦?”
电话那头,战婉菁近乎咆哮:“花喜,你敢信吗?苏瑶,就是大学时小组作业总掉链子的那个女生,现在在国外顶尖的量子创智科技公司当高管,负责超前沿的量子计算项目,天天和那些高智商的科研人员打交道。嫁的老公是豪门凌氏集团独子凌逸辰,不仅高大帅气,还天天在社交平台上花式秀恩爱,宠她宠得没边儿,看得我眼睛都快红了!”
花喜微微挑眉,顺手拿起桌上的草莓味气泡水,“啵”的一声利落地打开,轻抿一口,酸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她顿了顿,认真说道:“婉菁,别老盯着别人,每个人的人生都独一无二,就像天上的星星,各有各的轨迹。与其羡慕她,不如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成为自己生活里的主角。”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瞥见沈溪低垂着头,头发有些凌乱,落寞的样子让她心疼。
她下意识伸出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积攒勇气,随后轻轻将沈溪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沈溪身体微微一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咽不下这口气!”战婉菁情绪激动,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凭什么她能飞黄腾达,爱情事业双丰收,我却只能在这平淡日子里苦苦挣扎,每天做着重复又无趣的工作,感觉生活一点盼头都没有!”
花喜轻叹一声,声音温和却透着坚定:“婉菁,你只看到她人前的风光,没看到她背后熬过的无数个通宵,经历的挫折与磨难。你工作稳定,身边还有我们这些真心朋友,这才是最宝贵的财富。人生是一场漫长的旅程,别急着赶路,慢慢欣赏沿途的风景,属于你的美好总会在某个转角出现。”她边说边用手指在桌面缓缓画着圈,同时脚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沈溪的脚。
沈溪感受到这细微的触碰,偷偷看了花喜一眼,花喜有些不好意思。沈溪静静地听着,他回想起自己为家里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四处奔波却毫无头绪,再看花喜条理清晰地劝解朋友,心中对她的欣赏愈发深厚。
这时,花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硬纸盒,盒面上用金色线条勾勒着十二星座图案。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块造型别致的手工巧克力,每一块都印着不同星座的立体浮雕图案。
“尝尝,我前几天做的。”她把盒子递向沈溪,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照着星座图做的,还挺有意思。”
沈溪微微一愣,眼中闪过惊喜,随即接过,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浅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他拿起一块射手座巧克力放入口中,醇厚丝滑的巧克力味瞬间在舌尖散开,馥郁香气弥漫口腔。
战婉菁在电话那头抽抽搭搭:“可我心里就是不平衡,我也想过得像她一样风光……”花喜思考片刻,眼睛一亮,说道:“要不这样,周末咱们去‘甜心梦幻屋’,那家甜品店新出宇宙星河慕斯,用的是法国进口顶级奶油和抹茶粉,口感超棒,吃完心情肯定好。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放松放松。”
沈溪默默点头,轻声说:“换个心情,说不定好运就来了。”他说话时,眼睛不自觉看向花喜,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挂了电话,花喜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溪,无奈地笑了笑:“婉菁这性子,就是太容易着急。”沈溪轻轻放下手中的巧克力,认真看着花喜,眼神满是欣赏:“你刚才安慰她的话很实在,要是我遇到烦心事,有你这么说,肯定也能想开。”
花喜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笑着打趣:“就你会夸人,我不过是想到啥说啥。”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沈溪下意识抬起手,像是想去帮花喜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去,手指在空中僵了一下,才慢慢放下。
花喜察觉到这个动作,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不自觉加快,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包,手指慌乱地翻着里面的东西,不小心碰倒一瓶草莓味气泡水,“哐当”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羞涩和甜蜜。
列车继续前行,窗外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
高铁似离弦之箭,沿轨道呼啸疾驰,窗外景色如飞速倒带的影像,一闪而过。车厢内,暖黄灯光柔和倾洒,勾勒出一方静谧空间。
沈溪靠窗落座,右手下意识攥紧那瓶“极地之泉”,瓶身冰川纹理在他指下扭曲,恰似他此刻翻涌的心绪。他目光凝滞在窗外,几缕碎发随意搭在光洁额头,平日英挺的面庞,此刻被疲惫与焦虑彻底笼罩。
花喜坐在对面,目光不受控制地频频飘向沈溪。
她轻咬下唇,淡西柚色口红衬出几分俏皮。深吸一口气,她稳了稳心神,努力让声音透着力量:“沈溪,别太愁,叔叔阿姨肯定能把家里安排好。”
话落,沈溪父母那刻满岁月沧桑的面容、医院里堆积如山的缴费单、繁琐手续,以及来回奔波的身影,瞬间涌入她脑海,她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沈兰躺在病床上,那些繁杂事务对两位老人而言,无疑是沉重的负担。
花喜恨不得即刻拥有超能力,帮他们扛下所有。这般想着,她眉头轻皱,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沈溪敏锐捕捉到花喜的目光,下意识坐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别操心我家的事,顾好自己。”他语气故作轻松,心里却清楚,花喜的关心如一道光,照进他灰暗的世界。
他悄悄握紧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别在花喜面前示弱。
花喜仿若未闻,伸手打开淡蓝色皮质挎包,包里物件规整有序。她翻出封面印着星云图案的“时光胶囊”日程本,拿起笔帽装饰可爱星月夜图案的“星辰”中性笔,在空白页写下“沈溪家医院帮忙”,字迹工整有力。
写完,她抬头,目光坚定看向沈溪,语气不容置疑:“只要我愿意花时间,肯定能帮上忙。”
沈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暖流,脱口而出:“花喜,谢了。”
花喜看着他嘴角微扬,露出带梨涡的浅笑:“跟我还客气,咱们是……”她突然顿住,意识到差点说出“夫妻”,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蜜桃。
两人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一直让她有些不自在,此刻更是觉得这话怎么说都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