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在电话里接连说了几个“好好好”,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花喜,说道:“改天吧,看看这周末,周日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卫辞他们家。主要是去看看她父母,也顺便安慰安慰他们。”
花喜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也去?”话一出口,她又有些犹豫,心里想着:自己跟他们家非亲非故的,真的要去吗?
沈溪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赶忙说道:“你就当是帮我,我一个人去不合适。要是我单独去,难免会让他们多想,觉得世事无常,生出些别的想法来。咱们一道去,总归好一些。”
花喜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我们一道去,你倒是方便了,免得向他们解释你已婚的事实,也不会让他们觉得是因为他们家负债,你才婉拒卫辞的婚事。”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沈溪的提议。
等到了卫辞家,花喜才真切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她家那偌大的房子,尽显奢华,却并非暴发户式的土豪风格,而是极具品味。
“我的天呐,他们家可真大啊!”好几层楼,还有个中空的大厅,房间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来到此处,卫辞出门迎接他们俩。
卫辞说:“我让人给你们倒杯茶。”话音刚落,一位十分有素养的阿姨便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
卫辞看上去像是刚哭过,但即便如此,她身上也没有丝毫破败之感。
这房子大得离谱,花喜此刻有些能共情沈溪了,面对这样的家庭,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而此时,卫辞家确实背负着几十个亿的债务窟窿。
卫辞领着沈溪和花喜去见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年事已高,不过举手投足间仍透着良好的素养。
尽管遭遇如此巨大的变故,老两口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只是眼神中难掩疲惫与忧虑。
沈溪和花喜跟着卫辞走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又不失庄重的氛围,大家都明白,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破产风暴,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花喜不禁暗自思忖,沈溪和卫辞家究竟是如何结识的?难道沈溪真如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是所谓佣人的儿子?想到这儿,花喜赶忙摇摇头,暗自告诫自己别再胡乱脑补这些没根据的事了。
卫辞的父母显然认识沈溪,瞧见沈溪身旁的花喜,便明白沈溪已然成婚,于是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沈溪关切地问道:“叔叔阿姨,那今后你们打算怎么办呢?您二位也别太忧心,毕竟人是最重要的,身体健康才是关键。钱财这方面,都是小事。我自己倒是有一些存款,只是卫辞说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帮忙。”
沈溪语气轻松地说着,可花喜却觉得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
她能真切听出沈溪话语中的真诚。
卫辞的父母互相对望了一眼,卫辞的父亲开口道:“我认识有一家人的儿子还不错,他们家也是经商的,我打算让卫辞跟他先见见面,看看两人心意。”卫辞低着头,没有说话,显然已经默许了此事。
沈溪看向花喜,两人目光交汇。
花喜忍不住轻轻插了句话:“这结婚可不是儿戏,一定要慎重,好好考察考察。”
花喜又看了一眼卫辞,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此时卫辞竟帮着父母说话:“那个人还挺不错的,只要他能对我们家有所帮助,真的可以。”
卫辞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向沈溪。
随后,卫辞便低头不再言语。
原本卫辞的父母想留他们吃饭,沈溪却匆匆告辞,带着花喜离开了。
他们把带来看望的礼物留下,在临走之前,卫辞拉着花喜的手,认真地说道:“你可要好好对待沈溪,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的。”
花喜轻轻点头,认真地答应道:“你放心,我会的。”看着卫辞略显憔悴却仍满含关切的眼神,花喜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卫辞与沈溪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也能感受到卫辞对沈溪的真心关怀。
此刻,她更坚定了要好好与沈溪生活的想法,带着这份承诺,与沈溪一同踏上归途。
国庆节的假期,如同一场盛大庆典的前奏,在人们满心期待中悄然将至。
花喜与沈溪坐在温馨的家中,眼神不时交汇,两人心间都萦绕着同一个既紧张又期待的话题——如何将他们结婚的事情,向双方家里公开。
但这个话题就像一头房间里的大象,让他们心生怯意。
花喜轻咬下唇,犹豫许久后,率先打破沉默:“要不咱们循序渐进,先跟家里说咱俩刚认识,彼此有交往的意向,然后再找机会回家好好见见家长?”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饱含着对未来的期许。
沈溪听到这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场景与父母的反应。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认同了花喜的想法。
紧接着,他抬头看向花喜,目光温柔,轻声问道:“那你觉得,咱们先去谁家比较好?先去你家?还是先去我家?”
花喜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摆弄着衣角。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苦笑着说:“还是先去你家吧。实话说,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直面我家父母呢。”
沈溪看着花喜那紧张又可爱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他轻轻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随后,他在网上精心挑选,买下了两张前往 H市的车票。
车票入手,意味着这场特殊的“坦白局”即将拉开帷幕,两人心中既忐忑又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当他们终于抵达沈溪家所在的小区楼下时,一直强装镇定的花喜,此刻紧张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手心微微沁出细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等一下,我要说些什么吗?”花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直直地望向沈溪,仿佛他是此刻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溪看着花喜这副模样,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花喜的手,试图安抚她紧张的情绪。随后,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而坚定:“不用的,我们家的氛围特别轻松,你什么都不用想,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性自然就好。”
沈溪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花喜的手,缓缓朝楼道走去。花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步一步地跟在沈溪身后,每一步都像是在迈向未知的挑战,但因为有沈溪在身边,她又莫名地多了几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