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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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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真得给你写进史书里
    “哎,天呐!”花喜满心懊悔,感觉自己这下彻底糟糕了。



    “真是一朝不慎,满盘皆输啊!”当初,仅仅是贪恋那一时美好婚姻的幻影,就稀里糊涂地踏入婚姻,压根没考虑自己究竟适不适合婚姻生活,更何况这还是一段协议婚姻。



    在这段关系里,对方随时都能抽身离开,可自己之前还大大咧咧地表示愿意放手,让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沈溪不仅仅是名义上的丈夫,更是如同战友般的存在啊。



    暂且不说丈夫这个身份,单说战友,谁会不渴望身边有这样一位战友相伴呢?



    又有谁会拒绝一个如此长久且稳定的朋友呢?



    想到这儿,花喜不禁又是一声长叹。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才刚下班没多久,可花喜却觉得这段时间无比漫长,她从未发觉下班之后的时光竟能如此难熬。



    “哎,花喜啊花喜,”她暗自低语,“你可能就要失去他了,你真的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心中满是纠结与彷徨,每走一步,都似有千斤重,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



    花喜思来想去,内心满是不舍,实在放不下这个结婚搭子。



    当初说好相伴永远,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早已在不经意间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的心紧紧缚住。怎能轻易就让这份情谊、这个约定消散呢?她在心底默默期许,一切还能回到最初的模样。



    花喜拖着满是倦意的身躯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瞧见沈溪安稳地坐在沙发上。



    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他似乎正沉浸在一本书里。



    花喜默默换好鞋,脚步迟缓地走进卧室,缓缓换上家居服,随后又走回沙发,此时沈溪依旧专注地看着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花喜好笑地盯着沈溪,手托着腮帮子,就这样静静地欣赏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沈溪缓缓开口:“我好看吗?”



    花喜笑着回应:“好看呀。”



    沈溪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意还未消散,他接着说道:“我没去见她。”



    花喜心中满是疑惑,不禁问道:“你没去见卫辞啊?哎,我还以为你们要么把事情说清楚了,要么就浓情蜜意地在一起了呢,我都做好了准备。”



    沈溪好奇地问:“什么准备?”



    “放你走的准备啊。这么好的战友,当然要迎接他人生最大的幸福。”花喜解释道。



    沈溪笑了笑,说道:“你准备好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花喜点头表示理解:“是有点难,你要跟她说你已经结婚的事,这种事确实很难说出口。但我跟我同事聊了聊,同事觉得,对女生还是要真诚点。毕竟协议结婚也是结婚,对吧?你要是不告诉人家,这就是一种隐瞒,等她知道了肯定会很受伤。就算她有可能不在意,也还是得真诚相告。”说完,花喜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溪一边笑着,一边看向自己正在看的那本书,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你跟你同事说的,她不会觉得这是你自己的事吗?”



    花喜摆摆手,说道:“应该不会吧,虽然有这种风险,但是同事嘛,就当倾诉一下喽。你把终身大事交给我,我压力也很大呀,不得多找个人帮你参谋参谋嘛。”



    不过,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溪问花喜。



    花喜轻叹一口气,说道:“你不知道,自从感觉你好像要离开我,我这心里呀,空落落的。这么好的室友、战友,还是结婚搭子,我上哪再找第二个去。所以我连回家都没动力了。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想绑住你,我也得给自己时间准备嘛。而且长痛不如短痛,你这么纠结,我也很内耗。一会儿觉得咱们还能长久下去,一会儿又盼着你能获得幸福。”花喜说着,目光看向沈溪。



    沈溪神情认真而郑重,直视着花喜说道:“我不会离婚。”



    “什么?”花喜有些惊讶。



    沈溪坚定地重复:“我不会离婚,绝对不可能离婚。我肯定会一直做你最忠实的战友。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哪天我突然想离婚了,也一定会给你留足缓冲期。”



    “缓冲期?哇?”花喜好奇地重复。



    沈溪点头:“我会给你留半年到一年的时间,甚至更久,让你去找下一个结婚搭子。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等你找到了合适的婚姻搭子,我们再离婚。”



    “你的思想真的很成熟,来,你再说一遍,我拿手机给你录下来。”花喜笑着说道,说着还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沈溪。等反应过来自己上手了,她赶忙缩回手,又接着说,“像你这么好的结婚搭子,我真得给你写进史书里,让你名垂千古。就你这样的人,就该万古流芳。”花喜心满意足地笑着,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来,你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一下。”花喜不依不饶。



    沈溪连忙拒绝:“不要,不要,这再录一下,会很肉麻的,不要,不要。”



    花喜撒娇道:“你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下来嘛。毕竟我们俩之间的信任,还是得通过这种有正当手续保存,我才能安心。人与人之间要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算什么呢。不行,我必须得信任你,这可是我的刚需,你这个结婚搭子也是我的刚需。你快再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沈溪依旧拒绝:“我不要再说一遍,太奇怪了。我又不是那种人,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的。”



    就在这时,盛邻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花喜略显尴尬地把手机拿到沈溪面前,问道:“我要不要接呀?”沈溪看着花喜,那神情有些好笑。



    花喜把手机放在一旁,摆出类似推销手机的姿势继续询问。



    沈溪回应:“你想接就接咯,把你之前说我的话还给你,你得告诉他你结婚的事。”



    花喜赶忙拒绝:“我才不要。”



    沈溪调侃道:“你怎么还双标呢,快接,再不接电话就挂了,这可是你曾经喜欢的人,说不定现在也还喜欢着呢。”



    花喜盯着手机屏幕,此刻,她对沈溪之前面对感情抉择时的心理感同身受。



    正因为常常能这般理解沈溪,她当初才冲动地与沈溪结了婚。



    可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内心很想接,却又觉得不能接。



    花喜无奈地倒在沙发一侧,叹道:“这太难了。”



    随即,她拿出沙发上的流水抱枕,靠上去,软绵绵的,然后把头深深埋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