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向沈巧铃,姜来附耳低声道:“你爹现在正在气头上,晚些时候再来寻他吧。”
“臭小子!离我女儿远点!”
姜来腰杆子立马绷的笔直,心下腹诽,这沈老头竟比自己还要小器,说个悄悄话而已,至于吗。
“你究竟是何人,报上名来。”
沈炼咄咄逼人,大步流星走向姜来,沈巧铃一脸焦急,却被沈炼扯到身后。
姜来笑着抱拳应道:“方才姑娘不是介绍过了吗,在下姜来。”
脑中飞快过了一遍缉犯名录,沈炼反复确认未曾见过这名字,神色间缓和半分,不过语气仍是厉荏,“递上腰牌!”
姜来心中一凛,“丢了。”
沈炼怒道:“你属地保长甲头牌头各是何人,统统报上名来!”
姜来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干脆耍起了无赖:“忘了。”
沈炼双目一瞪,“你他妈无户无籍,我怎知你是否真名实姓!”
姜来心中也升起几分火气,眉头不由皱起,“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沈捕头火烧眉毛,有与在下争执的功夫,不如多费些心思于官银劫案!”
“爹!姜来哥是来帮你的!城门口的告示女儿已经看见了!你若是真被发配边军,又要让女儿怎么独活!”
沈巧铃扯着沈炼衣袖扑通一声跪下,终于插进了话,低头泣诉起来。
看着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姜来心下一软,火气尽消,垂首抱拳毛遂自荐:“在下不才,望尽绵薄之力。”
沈炼扶起啜泣的女儿揽进怀中,横眼瞥向姜来,语气软了几分,“姜来是吧,你可是想娶我女儿?”
姜来愕然抬头,“沈捕头,此话何意?”
沈炼哼了一声,“若非如此,你又为何要赶着趟来惹一身骚。”
姜来嘴角一撇,苦笑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同样身为人父,仅是受沈姑娘一片赤诚孝心感动罢了。”
沈家父女闻言咋舌,这番话若是让沈炼说出来,倒是没什么违和感,不过出自这青年之口着实令人费解。
“当然,沈捕头若实不愿,在下也非赋闲之人,就此告辞。”
见姜来言语真诚不似作假,沈炼重重叹出一口气,拱手抱拳,“沈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小恩公担待。”
姜来眨了眨眼,他也不禁对自己的面容好奇起来,毕竟自己死的时候便已年近四十了,不至于又是大哥又是娃又是小恩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怠慢吧。
沈炼低声吩咐了几句,劝离了沈巧铃,随后领着姜来进到了县衙班房。
“你且在此稍候,我去取案宗来。”
目送沈炼走远,姜来这才从怀中拿出那盏燕窝,皱眉思忖起来。
虽然在荒仙狱中啖血嚼肉已是家常便饭,不过眼下要让他吃下这未经处理的燕窝,心理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咦?”
姜来这才发现,自己掌心中不知何时浮现一枚金乌刺青,意识专注其上,脑中顿时浮现信息:
【姓名:姜来】
【状态:无】
【专精:古武术?????】
【评价:六十四卦·泽天夬】
【当前拥有命炁:42刻】
【金吾空间容量:0/12】
【当前所在果实编号:待习得技能龙脉神行后解锁】
【当前任务进度:搜集(2/5)刻命炁激活瞳术·金吾照影,剩余(10/12)时辰】
奇妙的感觉遍布全身,姜来鬼使神差的将镌刻金乌刺青的掌心贴向燕窝,金光一闪,燕窝消失不见。
【任务完成,已激活瞳术·金吾照影】
【任务:获取《撼龙经》,剩余(84/84)时辰】
“撼龙经……七天时间找一本书,这怎么可能。”
姜来皱着眉低声自语,此时楼道拐角后却传出幽幽叹息,“撼龙经吗,多少年没听到这三个字了。”
姜来悚然一惊,且不论自己声音不大,对方如何听清,对方所言好像是知道撼龙经下落的样子,他当即从长椅上蹭起身子,快步朝楼道拐角走去。
走下最后一阶梯步,两侧火把映照下,铁笼监牢格外瘆人,姜来目光左右打量,“刚才是谁在说话?”
重物压过茅草与窸窣的铁链声相继响起,一双枯槁老手缓缓把住生铁格栅,勾了勾手指,示意姜来过去。
姜来皱起了眉,“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嘿嘿,罢了,连这点胆色都没有。”
姜来嗤笑一声,抬脚大步走了过去,睥睨望向牢笼之内。
老妪蓬头垢面,骨瘦嶙峋,佝偻着身子,披着一件不合身的破烂袄子。
咧开一嘴黄牙,老妪笑的磕碜:“哟,生的这么俊的后生衙役,从没见过你哩。”
姜来神情淡漠,“少废话,开个条件吧,除了放你出去,怎么才肯说出撼龙经的下落。”
老妪笑的直咳嗽,连连摆手。
姜来也不着急,静待老妪开出价码,忽然他目光一凝,再次望向老妪的眸中泛起金红色涟漪。
瞳术,金吾照影。
【姓名:吴婧】
【状态:染疫/重疾】
【专精:十二势太极剑???】
【评价:六十四卦·天风姤】
“条件,谈不上,老身只有一个问题,俊后生,你是否迫切需要那本撼龙经。”
老妪的话语打断了姜来思绪,他点了点头。
老妪笑的极为开心,“那便够了,巨野县外西南方三十三里高楼寨,乃天理教分舵据点,撼龙经就在那帮子天理教人手中。”
姜来眸子亮了半分,嘉庆十八年,天理教率众一百四十余人打入紫禁城,没想到五十余年过去了,竟然还有残党。
抬手摸了摸后脖颈,姜来低下头嘿嘿冷笑,“吴老太,你就直说吧,跟教中谁有私仇,我尽量送他进来陪你。”
老妪闻言愣住,又开始捧腹大笑,连眼角都笑出泪来。
姜来小拇指掏了掏耳蜗,有些嫌恶的撇嘴道:“阿婆,你笑的怪难听的。”
老妪忽然止住笑声,指着姜来,“你这后生,模样挺俊,可惜毁在牙尖嘴利。”
“你不说就算了。”
姜来步子干脆,转眼便噔噔噔上了楼梯,就在即将拐过转角之时,身后才传来一声幽幽叹息,“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