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亲赐此冠便不容他人置喙,惟年岁所限,待年二十方赐大冠,此冠永世不可废,见此冠如见朕,尔等不可无礼。”
老人说了这么多话曾清宇也没什么想法,只感觉脑袋上多了个沉重的东西,倒是一旁传来了好几声砰砰砰的磕头声。
“梦嫣,还有何欠缺?若有便今日一并处理。”
“这样就行了,再多那几条老狗就要忍不住了,快快快,用早膳,我可是算好时间来的,赶紧让你的小厨房上菜。”
“呵呵,好,有缺再与为兄说一声,忠顺,去吧,你们也都起来吧。”
笑呵呵的让一旁跪在地上的后妃和太监宫女都起身那早膳也适时送上,不过三名美妇人可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长公主将一盘盘佳肴送进肚里。
至于老人浅尝了两口便不再动筷,而是如同养孩子般的一口口喂夏松凉用起了早膳,那和谐的场面真如一对温馨的祖孙。
期间忠顺想上来搭把手也被老人赶走,甚至直言再次体验做爷爷的乐趣。
“皇兄,你这话说得对吗?你那最小的儿子不也跟这小子差不多吗?欲享天伦为何不召他来?找我的小驸马做甚?”
“那些兔崽子就没一个省心,你是不知道,高晨前两天才把唐大家的墨宝给毁了,唉,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幅字。”
“唐大家?思母帖?那不也是父皇最珍爱的字帖吗?”
“是啊,但宗正亲自为他求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简单训斥两句便只能就此揭过。”
“那老东西又出来蹦跶了?行,你要卖他面子,但我可不需要,把那些兔崽子都送我府上,我好好教育一番,教育就是要从小开始抓,哲妃,你说呢?”
长公主在餐桌上与老皇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突然看向了一旁的其中一名美妇人,这也让这名美妇人身体一颤就要求饶,但还来不急跪下长公主便看向了哲妃旁的美妇人。
“宁贵妃,听说铭诚、铭忠也不怎么安分,一并送来吧。”
方才那准备大义灭亲的宁贵妃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但长公主却没有理会的看向最后一名美妇人。
“陈皇后,景雪的课业和武艺都荒废了数年,一并送来吧,皇兄我还有漏了谁吗?”
“我想想啊,安和、安柔驭下过于苛刻,常显不仁,子玄、子承、子光难抵红颜,沈溺情欲,景雨、铭雅恃宠而骄,目无尊卑,高熙私售珍宝,干预商道…”
老皇帝每说一个名字三名美妇人的脸色就白一分,毕竟这几乎囊括了所有尚未封王的皇子与尚未嫁娶的公主。
“等等,这不几乎全部了吗?就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面?我教过的怀思不算,你说说看。”
“你认为呢?”
“你自己也知道啊?那就都送我府上,趁年纪还小,经我教导保准这些兔崽子往后好好做人。”
“好,打包给你送过去,那几个大的收吗?”
老皇帝笑着扫了眼一旁三名面无血色的美妇人这才继续看向一旁的长公主。
“断手、腿瘸、出人命你负责?”
“那还是算了,反正那几个在外边也不心烦,倒是你准备的如何了?预计何时出发?”
“这两天吧,看这小子的状况,毕竟我离开后这小子就代表了我长公主府,有些事得先安排好。”
“你看着办吧,我也没那心力去管,尽量三个月内回京,这是我有把握的时间。”
“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府了,那三个娘们你自己看着办,走了。”
长公主看着老皇帝给夏松凉擦完了嘴便一手将其抓起,随手将一根人蔘塞进夏松凉嘴里这才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答案。”
回府不需要赶时间长公主便没有纵马疾驰,所以坐在长公主身前摸了会马鬃的曾清宇轻声问了句。
“嗯,不然你以为你头上的小冠怎么来的?那可是和如朕亲临差不多的玩意儿,本来是想让你自己去了解,但因为血祖那事我必须去走一趟,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回府后得先跟你说明白。”
接下来一路无话,驾马即将抵达自己府门前便看到三道徘徊的身影,其中一人在发现迎面而来的长公主后便带着一旁的老人大步上前。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已经出发了,这位是我四师叔祖,是我道门九脉中丹宗的领袖,也是我道门仅存三位师祖级的长辈之一,此次前来…”
“老道张善仪拜见大人,拜见殿下。”
张玄一正准备说出来意时一旁的老人也瞥见了夏松凉头顶上那鎏金玉龙冠,虽不清楚这坐在身前的孩子是谁,但还是第一时间上前拜见,同时也带着一旁的张玄一躬身行礼。
张玄一虽心中不解,但还是顺从的行礼拜见。
“不需拘礼,进去吧,不过那人是谁?”
托着夏松凉下了马长公主这才向张玄一问起那依旧在府门前徘徊的人影。
“不知道,我与四师叔祖来时他就在了,我有问他来此处做甚,他说要找你,我说你不一定会见他,他就没再说什么了,但赶也赶不走,要不你去见见他?”
“不用,我知道他是谁了,小子,你的人你自己处理。”
听张玄一这么一说长公主顿时了然的笑了下,对身边牵马的侍从吩咐了几句便直接从男子身边走过,而那男子也被带进府安置。
“你要的四象文武炉,我还有事要忙,自己扛回去。”
那名为张善仪的九旬老道激动地看着眼前这遗失了数百年的炼丹炉。
对此长公主简单说了句便准备离开,也在这时张玄一悄悄的递出了一张清单。
“嘿嘿,当然当然,这就不麻烦殿下了,不过还请您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去筹点,您看如何?”
“就这点东西你打发叫花子呢?还是你认为你道门至宝就值这么点?这样,你那大弟子道行还过得去,你懂我的意思吧。”
“殿下!您就算不满意我准备的这些东西也不能这样啊!我那大弟子可是按道门天师的标准培养,今年还没五十就已将道门九脉的基础都学透,也是最有希望统合我道门九脉的希望,而且只要等我成了天师,那他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加钱,我培养这弟子可是花费了大量心力,想要我这弟子至少也要有三界拂清尘才行。”
“可以。”
“殿下,那您看我那二弟子如何?我这二弟子也十分出色,已尽得我真传,现在您打包一起要我还附赠您一套九环灵印,那可是我师祖参照九曜灵宝印所炼,配上我印脉的九曜守天咒可硬扛宗师三击,只需要再加上七星桃木剑就能一起带走,小二还年轻,使唤个七十年还是可以的,您意下如何?”
“可以。”
“嘿嘿,那您看我那三弟子...”
“滚,真不知道你那几个弟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师父,不想要就一起送来,但其他东西就别想了,要换就拿资源来换。”
长公主翻了个白眼也不管还想说什么的张玄一直接扭头离开,即使如此那张玄一也是一路兴奋的走回到那四象文武炉边上的张善仪身旁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