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站在一座废弃仓库前，打量着这片破旧又死寂的区域。周围的建筑老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与铁锈混杂的气息。
手机上秦风的消息显示得清清楚楚：“进来，第三间房。”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仓库的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的光线昏暗，只有稀疏的阳光从破裂的窗户投射进来。
他按照指引走到第三间房间的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进来。”
张伟推门而入，房间里的光线更加昏暗，四周摆放着几张破旧的金属桌椅，空气中弥漫着烟草与灰尘的味道。
秦风坐在正中的一张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他依旧是一副苍白而疲惫的模样，但眼神锐利，像是一头等待捕猎的狼。
“来了。”
秦风抬眼看了张伟一眼，语气平静。
张伟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冷冷说道：“说吧，怎么合作。”
秦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别急，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时间已经不是我们唯一的资源。”
“哦？”张伟挑了挑眉，“听起来很玄乎。”
秦风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说道：“张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很清楚，鬼尸的力量正在时刻侵蚀你。表面上看起来你还活着，但实际上，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张伟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继续。”
“我可以告诉你，延长寿命的方式有很多种。”秦风语气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刻意吊着张伟的胃口，“有的人通过规则的漏洞苟延残喘，有的人通过与其他灵异交换获得短暂的安稳，而有的人，则选择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听起来很有趣。”张伟的目光冰冷，嘴角却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意，“继续说下去，我倒想知道，谁能把命拿来‘交易’。”
秦风笑了笑，目光锐利地盯着张伟：“地下组织。”
“地下组织？”张伟心里带着疑惑喃喃重复。
“想来你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组织吧？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了解了解，你会有更多的选择。”秦风那张苍白的脸露出死人般的微笑。
“好。”张伟回答。
——
夜晚，一个看上去很少人的偏远城镇，忽然行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上下来两道身影，正是张伟和秦风。
张伟跟着秦风走下那条昏暗的楼梯，脚步声在幽静的地下通道中回荡。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潮湿与铁锈的气味，墙壁上偶尔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警告。
“这地方很有意思。”张伟扫了一眼墙上的符号，冷笑着说道，“你确定这就是我该来的地方？”
秦风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这里是地下组织的一处基地，他们可能会给你一些答案，但我提前警告你，他们的交易可不便宜。”
“你把我引到这儿，是想让我欠你人情？”张伟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
秦风勾了勾嘴角，语气淡然：“不，我只是给你多一个选择。毕竟你体内的鬼尸随时复苏，不稳定，拖下去早晚会要了你的命。”
“那你呢？”张伟语气平淡，却带着探究的意味，“你怎么会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秦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张伟，嘴角微微扬起：“我是特别行动组的人，你知道的。我不会加入地下组织，但我知道他们的规则，知道他们的手段。现在，我想看看你会怎么选。”
张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跟着他继续往下走。
楼梯尽头，是一片宽阔的地下大厅。大厅内光线昏暗，但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冷色灯带，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一个地下堡垒。
大厅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坐着几个人。
他们的穿着各异，但都显得很随意，仿佛这里的规矩是完全不拘束的。
张伟心中喃喃“真·地下组织”
秦风带着张伟走到圆桌前，朝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冯先生，我把人带来了。”
被称为冯先生的中年男子抬起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打量了张伟几秒，笑着说道：“这就是张伟？不错，看起来比我想象中更年轻，更冷静。”
张伟站在原地，目光冷漠，语气平淡：“你们知道我？”
“当然知道。”
冯先生站起身，缓缓走到张伟面前，“能驾驭厉鬼，并且活下来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这足以让我们注意到你。”
张伟目光微微一凝，但表面依然平静：“既然知道我的情况，那就直说吧，你们找我是想干什么？”
冯先生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张伟坐下：“别急，先聊聊。”
张伟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不用绕弯子，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冯先生笑意不减，转头看向秦风：“你带来的这位朋友，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秦风没有搭话，只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似乎并不打算插手这场对话。
冯先生回到座位上，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张伟，作为驭鬼者，你应该明白，驾驭灵异的代价从来不是单纯的生命消耗，而是一种规则的交易。”
“规则的交易？”张伟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说，驾驭厉鬼还能延长寿命？”
“没错。”冯先生点了点头，“但前提是，你得懂得规避规则的反噬，否则，就像现在的你，随时可能被鬼吞噬。”
“这么听起来，你有办法帮我？”张伟目光微冷。
心中却在一头冷笑：“羊皮纸说过只有几个月寿命，借用厉鬼的力量这个时间还要缩减，信你的话不如直接去死。”
不过他并未揭穿，继续听听那人能说出什么花来，顺便探探信息。
“延长寿命的方法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虚虚实实的，靠的是理解规则的深浅。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经验、资源，甚至帮助你稳定体内的鬼，但代价是......合作。”冯先生笑着说道。
“合作？”
张伟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合作的前提是我信得过你们，但你们地下组织的人，能让我信任吗？”
冯先生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信任是互相建立的，但你现在的处境，你还有多少选择呢？”
张伟靠在椅背上，双脚直接交叉摆在桌子上，目光微微淡下来：“选择永远比你想的多。”
冯先生并没有被张伟的态度激怒，反而兴趣更浓：“你很聪明，这点我喜欢。那么，不如我们来谈一谈具体的条件吧。”
张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成为组织的一员。我们会帮助你压制鬼的复苏，同时给予你更多关于灵异方面的知识。”
“或者......”
冯先生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你拿钱来赎命。我们不做慈善，但也不为难你。只要价格合适，一切都可以谈。”
张伟冷笑了一声：“听起来很慷慨，但说到底，你们只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
冯先生摇了摇头：“利用？不，我们更喜欢称之为‘合作互利’。你需要活下去，我们需要你这样的驭鬼者，这不是很公平吗？”
张伟盯着冯先生，目光锐利如刀：“公平？我活下来，是靠我自己拼命换来的，不是靠你们的施舍。如果你们想用什么条件换我的命，那就得拿出让我信服的东西。”
空气一时间变得冷凝，冯先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看着张伟，目光中多了一丝阴冷：“你很自信，但自信有时候会变成愚蠢。”
张伟站起身，语气冷淡：“愚蠢的是那些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如果没有更实际的东西，我想，这场谈话可以结束了。”
开玩笑，没有实际的东西也想让他张伟加入并当小白鼠一样给他们研究，可能么？
那个所谓的冯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实际的表示，只有头口支票和不切实际的“帮助”，张伟不是傻子，真信了他那所谓的“帮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还没读完书，但是从小跟他爸张显贵见识的人物太多太多，论谈判他阿伟没怕过谁。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秦风终于开口了：“冯先生，张伟不是那种容易被压制的人，既然今天谈不拢，那就留些余地吧。”
冯先生冷冷地看了秦风一眼，没有说话，但显然不太高兴。
秦风站起身，走到张伟身边，低声说道：“走吧，这地方不适合你。”
张伟没有拒绝，转身跟着秦风离开了房间。
就在两人离开房间之后，站在冯先生暗处的一位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微弱的光线打在他半张脸上显得格外凶狠。
“冯先生，有什么指示？”
冯先生抽了一口雪茄，慢悠悠的舒吐了一口烟雾：“你找老张他们准备人手，给我把那自命不凡的小畜生抓回来，好好的折磨。”
“是。”高大魁梧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雪茄的烟雾缓缓弥漫。
“抓不了鬼，抓人还不简单？呵呵......”
——
走在地下通道里，张伟低声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秦风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需要一个靠得住的阵营。地下组织不值得信任，但特别行动组可以。”
张伟挑了挑眉：“特别行动组也未必光明磊落。”
“但至少，我们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秦风停下脚步，看着张伟，语气中透着一丝认真，“张伟，想清楚。鬼是不会等你的，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掌控能够活命的东西。如果你不选边站，早晚会被规则的洪流卷走。”
“我再给你透露一点信息吧，组织是有真实能够延长驭鬼者寿命的方法，但是需要付出代价。”
张伟内心微微震撼，秦风终于透露出一些有用的情报，难道不仅是为了拉拢我？
“什么代价？”张伟问道。
秦风环顾四周扫了一眼，靠近张伟耳旁低声细语：“需要完成组织指派的任务，可以给予延长活命的方法，而且名额有限。”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明白了，我会考虑。”
秦风微微一笑：“我等你的答复。”
回到市里，与秦风分别后，张伟站在空旷的街头，目光深邃。
“这些人……不论是地下组织还是特别行动组，都各怀鬼胎。”
他握紧拳头，低声说道：“现在掌握的信息有限，我要想活命，我必须得加入一边，才能获得更多信息，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