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缝隙洒在房间内，张伟疲惫地睁开眼睛，感觉到头部一阵钝痛。
他的身体依旧笼罩在鬼尸力量的反噬中，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蠕动得像活物一样，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受到生命在被消耗。
“张伟，起来了。”王雯坐在对面的床上，靠着墙壁看着他，“我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
张伟点点头，刚准备起身，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眉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王雯问道。
“不知道。”张伟接起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但没有出声。
对方的声音低沉且冷静：“张伟，我们知道你们昨晚经历了什么。我是特别调查组的人，需要与你和王雯见面，协助调查昨晚的事件。”
张伟的眉头瞬间皱起，目光冷了几分：“特别调查组？没听说过。挂了。”
他说完直接切断了电话。
不过几秒钟，电话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个号码。
张伟犹豫了一下，接通后没有说话。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他的态度，依旧不急不躁地说道：“我们只想了解你们所经历的事情，这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会提供你们所需的帮助。”
张伟冷笑了一声：“抱歉，我不需要什么帮助。”
电话再次被挂断。
王雯看着他，问道：“真的不用管他们？如果他们真是官方的人，或许我们能……”
“王雯。”
张伟打断了他，语气低沉，“昨晚的事情已经教会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完全相信。我拼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无条件分享给别人？”
王雯微微一怔，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对，他们如果真是特别调查组，应该更了解规则，应该明白情报是有代价的。”
张伟没再回应，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他的耳朵始终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不到半个小时，房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张伟瞬间睁开眼睛，朝王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乱动。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观察，发现门外站着两名穿着便服的男人。
他们的站姿笔直，面容严肃，显然不是普通人。
“谁？”张伟沉声问道。
“张伟同学，我们是特别调查组的，来协助你们解决昨晚的事件，希望能跟你们面谈。”门外一人冷静说道。
张伟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缓缓说道：“证明一下身份。”
门外的人拿出了证件放在猫眼前晃了一下，证件上显示他们属于某安全部门特别行动组，专门负责处理特殊灵异事件。
张伟依旧没有开门，而是冷冷说道：“如果你们真是特别行动组的人，应该知道，昨晚我拼了命才活下来。情报是有价值的，想让我合作？等价交换。”
门外的人微微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张伟同学，我们这次是本着协助调查的态度，不是为了交易。如果你继续拒绝配合，我们有权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张伟冷笑了一声：“强硬？随你们。”
房间内气氛一片紧张，王雯低声说道：“张伟，真要硬碰硬吗？”
张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看他们能忍到什么程度。”
门外的人似乎也意识到硬碰硬不是好办法，因为他们接触过与灵异打交道的这类人，有些听说甚至失去了人性，所以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只是想保护更多的人。请相信我们，没有恶意。”
张伟沉思片刻，最终说道：“可以谈，但我有底线。情报不是免费的。”
他打开了门。
接着张伟嘲笑道：“你们说你们是特别行动组的？原本以为15分钟你们就能到，没先到要半个小时。”
那人表情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附带什么情绪波动回应：“实在抱歉，路上稍微有点堵车。不过请移步跟我们来，我们这次奉命来请二位去特别调查组内沟通，由我们的负责人跟你们直接接触。”
张伟依旧没有表情，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迈步跨出房门，经过两名特别行动组专员。
王雯见状紧跟而上。
——
张伟和王雯被带到了一处隐秘的指挥部，里面坐满了穿着便服的调查员。
他们的神色严肃，气氛压抑。主位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双眼炯炯有神，面色沉稳。
“我是特别调查组负责人，吴柏林。”中年男子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张伟和王雯，“我们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非同寻常，但具体细节还需要你们补充。”
张伟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表情冷淡：“补充细节？可以。不过我先说明，情报是有代价的。我用命换来的东西，没道理免费送人。”
吴柏林微微皱眉，语气变得稍显严肃：“张伟同学，昨晚的事件并不只是你的事情，而是整个社会的安全问题。你有责任配合我们，让更多人避免遭遇同样的危险。”
张伟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说教那一套的教科书我看得比谁都熟。但抱歉，我这条命不归荣辱支配。如果你真想知道昨晚的事情，那就拿出诚意。”
吴柏林盯着张伟，眼神冰冷。他似乎并不习惯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但他也很清楚，现在主动权在张伟手中。
“你想要什么？”吴柏林问道。
“暂时不需要什么。”
张伟微微一笑，“我只需要你们明白，我不会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们。命是我自己的，情报我只提供一部分。”
吴柏林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希望你能提供足够的信息，让我们了解昨晚的事件。”
张伟微微颔首，开始缓缓叙述昨晚的经历。
他提到了黑袍男人，以及逃不出的浓雾，但对于鬼尸的存在却只字未提。他只是隐晦地提到：“雾中确实有规则，但有些规则可以被打破。破局的方法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生效，普通人也有机会保命。”
吴柏林听得很认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特定条件……什么条件？”
张伟淡淡地说道：“抱歉，这是我的底牌，不能告诉你们。”
吴柏林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追问。他转而问道：“你提到的黑袍男人是什么？他有具体的行为规律吗？”
张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它是雾的延伸，也是雾的核心。但它不会主动攻击，只会跟随，它追踪的规则你们需要自己去研究。”
吴柏林点了点头，在记录本上记下关键点，随后说道：“谢谢你的配合，张伟同学。这次事件，我们会定性为代号‘鬼雾’。如果有进一步的信息，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张伟站起身，语气冷淡：“还是别联系了，希望你们记住，我只会配合到这里。毕竟我也是这里的公民，有义务配合调查，但我的命，得我自己留着。”
说罢转身离去。
这时，站在吴柏林一旁的一位看起来像军方的人靠近，淡淡的问了一句：“我把他们扣下，怎么样吴组长？”
吴柏林抬手禁止。
“可是那小子完全不配合，还这么嚣张，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目无制度！”
吴柏林打断他，淡淡地说道：“他那不是嚣张，只是过于谨慎。
你太小看那小子了，从他进来到出去我并未在他脸上看出一丁点害怕，恐惧，这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沉稳，不，应该说过于冷静，难怪可以从厉鬼手里活下来。
你看跟他同行的那个王雯，已经紧张的跟一只鹌鹑似的。”
“那你的意思是......”身着军装的人疑惑道。
“我敢笃定，他绝对通过某种手段或者方法从厉鬼手底下窃取到了什么能力，换句话说，他很有可能就是，驭鬼者，你刚才想要扣押一名驭鬼者？”吴柏林冷笑道。
身着军装的人咽了咽口水：“驭鬼者......”
离开了指挥部，张伟两人在接待的带领下，上了来时坐的汽车，行驶离去。
到了市区，张伟让司机随便找个路口停下，两人下了车。
张伟和王雯并肩走在路上，沉默了许久。
“你为什么不把鬼尸的事情告诉他们？”王雯问道。
张伟冷笑了一声：“鬼尸是我的底牌，一旦说出去，他们只会盯上我，甚至夺走它。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你该明白，命是自己争来的，再想想那些个猪队友，你不会想成为他们吧？”
王雯点了点头，神色复杂：“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
张伟低声说道，目光深邃，“我得想办法活下去，别让鬼尸先把我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