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楚飞出了手。
倒不是他心善,毕竟他在山中无依无靠,杨飞暂时不动他只是因为不想动,亦或是没那个理由动。
但楚飞三人形影不离的形象早已在村中扎了根,且三人一道出来的事也不是个秘密,若是杨于浩和王林夕没了音讯,就他出来了自是说不通。而这也将会成为杨飞动他的理由。
他家祖上没给他留点东西,别说杨飞不信,就连楚飞也不信,不过刚传来没多久,还没仔细探探家底就被拉出来了,随后又碰上这破事儿,楚飞心中自是不甘的。
便是掌中紫电涌现,转瞬间袭入狼群,雷之一道他讲究快,以紫电加持双手,一拳洞穿一只搬象境雷狼后,又变拳为掌,随着狼群中惊雷奔闪了几分,狼群中便是几颗狼头飞起,待群狼缓过神后,楚飞再度将身形隐去,准备着下一次的突袭。
而狼群前的两人,在看到楚飞出现在狼群中后,仅迟疑了片刻,竟是速度更甚从前。
“那仙瘸子终于肯现身了,林夕,趁现在狼群的注意力不在咱身上,咱再跑快些,那仙瘸子定支撑不了多久的。”
王林夕竟是有些跟不上脚步,她慕强归慕强,好歹她也与王杰有过一段情缘,如今心头有些许牵绊倒也寻常。
回头扔了几张符箓和几朵补灵花后,也不管楚飞是否接住,在她看来她已仁至义尽。
几分后,楚飞的身影出现在补给处,,将其从地上捡起后,楚飞燃烧精血瞬闪出狼群,随后一股脑的催动符箓向后砸,后一边施展雷遁术一边使用补灵花补给灵气,飞速疾驰着。
在其后原那排山境狼王还能追赶一二,随着楚飞几重遁术的施展,一时间也拉开了些距离。
终于,楚飞看到了护山大阵,楚飞稍稍松了点紧绷的神经,但下一刻,那排山境狼王竟是准备和楚飞鱼死网破,燃烧精血直奔楚飞。
楚飞一时躲闪不及,结实地抗下了这一次撞击,下一秒楚飞就飞起来了。
狠吐了两口鲜血后,楚飞顾不得身上剧痛,起身踉踉跄跄地向护山大阵奔去。
狼王也知再无法对楚飞怎样,一身狼嚎后,转身携众部下而去。
楚飞终于挺进了护山大阵,他的意识越来越迷糊,随着眼前呈现出漆黑,楚飞也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是在自己家床上,楚飞身边仅有一位孩童相伴。
那男孩他认得,父母去世已久,杨飞又不愿花资源在他身上,他吃百家饭长大,这小孩自己曾经还和他一桌吃过饭。
但如今,眼前少年身高都快赶上自己了,但自己却堪堪才恢复修行之体。
恰在悲情伤感之际,自木门外又传来杨于浩之声:
“牧牧啊,我们来看楚飞了。身旁少年一愣,先是看了看木门,又看了看楚飞,有些茫然。
后知后觉地,那被唤作牧牧的少年终是回过神来,转身就要去开门。
“我去开吧,总要尽尽地主之谊的。”
楚飞给牧牧打了招呼,
起身踉跄着就去开门。
门外两人看见自己后,眼中流露出惊讶。
“楚飞?你醒了啊,目前身体可好?”
“姑且死不了,山主大人呢,我有点事和他谈。”
楚飞虽看不惯两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飞向着杨于浩打探着杨飞之踪。
“我父亲啊,前几日我们回归,他很担心,见我们无大样,便是不再闭关,忙于政务和看管我们了。还有他老人家貌似也是想好好感谢你,托我待你醒时唤你去找他。”
对于楚飞还能醒来,杨于浩脸上惊诧之意毫无掩饰,但年少的单纯还是让他将父亲之意全盘托出。
在他看来,父亲只说了要找楚飞,而父亲要对楚飞不利早就干了,没必要等到现在,所以父亲只能是就前几天荡云山一事而感谢楚飞。
将楚飞引至杨飞身前后,罕见的,杨飞给楚飞倒了杯茶,并且屏退了杨于浩。
楚飞对于杨飞心里的算盘可谓一清二楚,隧率先开口:
“山主大人,前几日荡云山一事挑起了我对外探索的兴趣,我想出去闯荡闯荡,恳请大人给我留个家户,以便某日乏倦后歇脚啊。”
见楚飞毫不掩饰地点破了局面,杨飞也感有些难办,不点破还好,他还可以画各种彩虹饼以谋楚飞家业,但现在他若是还表现出对楚飞家业的兴趣,便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小楚啊,你开玩笑呢,你有了出去闯荡的念头,我替你高兴,但最后一句,又作何意啊?”
杨飞故问道。悄然地泄出一丝吞象境威压,令气氛更显剑拔弩张之势。
“杨山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原本打的什么算盘,咱就不去细纠了,眼下我得了点子机遇,这长生路又有了点盼头,咱自认天资不错,但大抵是不及山主大人的。”
略作停顿,楚飞再次开口:
“但若是山主大人点情面不留,让我无所顾忌地当条野狗。”
“蹲点在山外,族人出来一个就杀一个还是能做到的。”
杨飞面沉如水,正欲动手杀掉眼前人,却听楚飞的声音徐徐地传入耳中。
“你也不要想着提前扼杀我,我能站在你面前这么和你说话,岂会没有底牌?奉劝大人谨慎一些,做事啊,开弓了,可就没有回头箭了啊。”
楚飞给足了杨飞权衡的时间,约莫有了个两分钟,楚飞再次悠悠开口:
“而今如果你给我三分情分,给我留个歇脚的地儿,我也不碍您的眼儿,麻溜跑路噶。日后也八竿子不回来一次。且咱念着些情分,也不得说再对您不利的。”
杨飞脸色已经墨黑一片,但眼前年轻人的话又不得不让他细细的权衡。
半晌,杨飞冷哼一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最好能完全说到做到。”
这位算计了半辈子的老山主,而今竟是栽在了一个山中小辈手中。
楚飞回到家,一股脑地将脑中所有的禁制布了一遍后,第二天就匆匆踏出了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