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来到后半夜,陆昭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两条小腿在空中悠哉悠哉。
“老家伙怎么还不回信,他总不能真的扔下小爷不管吧?还是说他已经在亲身赶来的路上了?”
陆昭决定出去外面看看情况,毕竟因果时间线的修正,往往都会有一个爆发点。
在未修正前的时间线中,或许是因为某种情况,例如恶业的干涉,业魔的降临,严重扰乱了原时间线中整个世界命运正常的走向。
这个时候,因果律的修正就会发挥作用,提前做好防备手段,将这些突发情况对时间线的干扰降到最低。
外面的月亮很美,很明亮,陆昭甚至能看清自己手上的纹路。
这种情况下,他这个通缉令上的人,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
“虽然将寻道世界中的执法者引过来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必要时候也可以利用他们对付造成因果修正的事情。”
陆昭一个翻身跃上城墙,准备偷偷摸摸的勘探一下周围的环境。
令他诧异的是,在这种秦军即将压境的时候,不论怎么样,都应该有士兵在城墙上值夜,以防被秦军偷袭。
但今晚的烟流城,却安静的吓人……
如深渊般厚重的危机感在陆昭的心头疯狂叫嚣,他尽力稳定心神,一遍遍的安抚自己。
“他们这是,弃城而去了?”陆昭暗自思量。
“不对!如果按最坏的一种情况来说的话……”陆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城墙上,数息之后,他猛地推开了客栈的大门。
无人应答。
心里的一部分想法得到印证,陆昭马不停蹄的跑上楼,将客栈的房间一件一件踹开。
全部都是空的……
但之前确实是有人入住,有的房间的被褥还留有余温,有的房间的酒和菜肴还剩一大半。
但他们确实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是谁?是什么力量?是某位天人的玄本真术吗?一口气将这座城池的所有普通人全部转移走,独独留下了身为寻道者的我?!”
看来今晚的小爷是凶多吉少了啊……陆昭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说来也怪,小爷现在还挺想小爷那混蛋师傅的,要是他现在在我旁边,小爷多少也能放下心来。”
走在街道上的陆昭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他猛地向左一偏头,一只锋利的爪子从右肩上方呼啸而过。
陆昭眼疾手快,拔出剑来就是一斩,将那只业魔斩成两半。
“什么年代了,还玩儿偷袭,一点儿创意也没有。”陆昭额头上沁出冷汗来,目光警惕的观察四周。
一双……
两双……
三双……
一双又一双猩红的眼眸从黑暗处浮现,包围了陆昭的四面八方。
它们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一步一步的缩小包围圈。
陆昭略微松了口气:“还好都是普通的业魔,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
“不过这么多业魔有组织性的出现在这里,背后必然有一只拥有玄本真术的业魔在指挥。”
陆昭摸出一张符来,双指拈符,朝着业魔群用力一甩:“小借天火符!”
下一刻,冲天的火焰爆燃,彻底照亮了这个黑夜。
无数的业魔被火焰点燃,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这火焰也并非凡火,短短数秒之间,许多业魔就再没了声息。
踩着同类的尸体,有一部分业魔冲进了火焰最中央,但这里哪里还有陆昭的影子?
陆昭扔这张符本来就不是为了和这些业魔死斗,万一被幕后之人抓住了破绽,那是真的要危险了。
所以扔了那张符后,陆昭就已经趁机溜走,躲在了城墙上面。
“现在怎么办,如果就这样周旋下去,那小爷最后肯定会命陨于此。”陆昭歪着头向城池内部看去,却不禁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血红色的气息如同迷雾一般从城池最中央向外蔓延、吞噬,刚才的那些业魔很自觉的钻入了那血色迷雾中。
“原来它们都是靠这样来掩藏自己的……还真是出乎小爷意料。”陆昭暗衬,看着那血色迷雾一点一点向自己这边靠拢,不禁咽了口唾沫。
“现在该怎么办?直接跳出城墙?我不会被因果惩戒抹除吧?”
那血色迷雾越是靠近,陆昭的内心就越是翻涌,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另外还有一种想要融入其中的感觉。
“不管了,跳!”陆昭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头猛地磕在了床头的木板上。
“诶哟……这是哪啊……”陆昭捂着头看向周围,发现自己还在客栈的房间里,刚才的那些情景好像只是一场梦。
“又是梦?”陆昭拍拍脑袋,“这次不会也预示着什么吧?”
外面传来士兵巡逻的声音,听到盔甲沉重的踏在地上的厚重声,陆昭微微放宽了点心。
“这个烟流城,必然会出大事情,只是,我并没有见到这个城市中有其他寻道者,那个可以释放血色迷雾的业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走水了!快来人啊!救火啊!我可怜的儿子还在里面!”外面突然传来尖锐的呼救声,然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陆昭从窗户上翻出,看到一间房屋已经被火焰吞没,直冲天际的火焰再度照亮了黑夜。
陆昭刚想下去救人,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如果刚才那个梦有预知的效果,那我梦中扔出的法符就代表如今的失火吗?
这是一个象征意义和概念性的梦境?
那血色迷雾真的是血色迷雾吗?业魔又是否是真的业魔?空无一人的城池又在告诉我什么?它们到底象征着什么?
怎么没人告诉我当寻道者还要会解梦啊!
陆昭甩甩头,不再思考这些事情,从楼上一跃而下,就一路跑进了那个失火的房子。
这种普通的火焰对陆昭的影响并不大,他很快找到了正在大声哭叫的孩子,于是一把把他抱入怀中,身形迅速后退,从房屋中退了出来。
下一秒,这个房屋的结构彻底被烧毁,“轰隆”一声倒塌下来,荡起的灰尘几乎要迷住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这是谁啊孩子?”陆昭待灰尘散去后,拍干净了身上的灰尘问道。
“我的,是我的孩子!真是太谢谢您了!”一个妇人焦急的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确认孩子没有大碍后,不由分说就要给陆昭跪下。
“不必如此,这位大娘,举手之劳罢了。”陆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时,变故陡起,有人指着陆昭大声喊道:“那不是通缉令上的人吗?抓住他了赏银子百两!”
一瞬间,陆昭感到无数贪婪的目光望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