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一家酒店也开始正式营业。
蝉鸣伴随着阵阵脚步声变得越来越小,逐渐被人群的喧嚣声覆盖。
“没想到这小村还有酒店......”导游暗想道,而今天他们就要在这里度过一夜。
来的人不多,六男三女,再加上导游,七男三女,一共是十个人,酒店里也早就定好十个人睡觉的房间。
“好!”导游强颜欢笑的对着身后的游客们说,“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今夜我们就在这里的酒店度过!”
许哲静静听着,这个旅游团是他的妻子非要他来的。许哲转头看向她,而此刻她显得倒有些兴奋。
“哲,哎,我早就听过这个酒店,可是个热门景点呢!”江艺雨睁大了眼睛看着许哲,“你咋总是不给点反应啊?”
“可能是我太迟钝了。”
十人纷纷进了酒店,此时已经是深夜,大厅里也略显冷清。
只有一个低着头在干自己的事的前台,和一旁打量着众人的保洁阿姨。
虽然看起来不专业,但是卫生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的。
一旁的保洁见许哲盯着她,也急忙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很奇怪,气氛很奇怪。
仔细看去,这保洁阿姨似乎很壮...拖地时露出的有明显轮廓的手部肌肉...这阿姨难道经过训练?
但许哲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在乡下种地的外婆也很健壮,不仅是要种地,还要赶牛,对一些很犟的牛还要采取强硬手段。这么想来就很正常了。
“你好...这是我们预约过的号码......”导游与前台简单交流了一下,就带领着众人一同前往了房间。
他们的房间都在二楼,两个双人间,六个单人间。
许哲注意到,似乎在九人上楼时,前台给导游说了些什么。
导游给众人一一派发了房间卡,并叮嘱道:“不要把房卡搞丢了,就这么一张。晚上的时候可不要到处乱逛。”
许哲感觉导游最后的一句话有些牵强,房卡和晚上有什么关系?
江艺雨和许哲在208,也就是最后一个房间,也是走廊的尽头的房间。
自始至终,许哲总感觉很怪。
谁家酒店会开在这么偏僻的乡下?从景点到这里总共走了两个钟头,莫非真有人慕名而来,坐车几小时,再徒步几里路来到这只为了睡一晚?然后再走几里路,最后再打车回去?
根本不会有商家会蠢到让人这么做。
许哲边想着,边进了门,再关上。
江艺雨早就扑到了柔软的床上,这一天下来,也真是累了。
“呜啊...哲,你不累吗?”
“不累,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事?”江艺雨虽然经常听不懂许哲的话,但是就是对许哲的话很感兴趣。
“这个酒店开在这里干什么?”说着,许哲坐到了床边。
“别人想开哪就开哪呗,反正咱只要有地方住就无所谓了。”江艺雨很单纯的说着,完全没有听懂许哲想表述的恐怖之处。
偏僻的乡下,人烟稀少,群山环绕......
这是多么适合抛尸的地方...
许哲立即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若真是如此,那未免太诡异了——他们随意杀人是要干什么?
这不可能发生......不要再乱想了。
许哲没有洗漱,这一天下来,他也累。
房间很简洁,一张大床,一间透明的洗浴间,一台电视,也很干净。
周围也很宁静,这如果没有许哲所想的恐怖氛围,这可能真的很适合安静的睡一夜。
许哲关上灯,轻轻钻进被窝里。
江艺雨已经睡着了,整个房间只剩许哲还清醒着。
不过,是真睡不着。
脑中思绪像烟花般炸开:
会不会灯突然黑掉,然后直接从床底下钻出来杀了我?
偏僻酒店的杀人案...拆电路...断信号...碎尸...抛尸...
埋进土里,再一把火烧了...顺便把作案工具也埋进土里...
最后把作案痕迹清理掉,还有自己身上的味道和各种东西也洗掉...
许哲突然清醒过来,似乎整个过程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再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出现呢?
两方无冤无仇,这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许哲一头靠在床边,将手机拿出来,打给他的一位朋友。
“老陈,干什么呢?”
“吃饭呢...哎,你和你家母老虎啥时候回啊?”陈渝边吃边问道。
“不清楚,大概明天中午。”
“哦,对了,你明天拿个二十,咱四个出去整点烤串吃。”
“你带多少?”
“也二十,放心好吧。”
“那我先挂了。”
“行,明天见。”
似乎...连一分钟都没说上?
这还真是“酣畅淋漓”的聊天啊。
许哲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检查什么,可能是太心慌了。
许哲蹑手蹑脚下了床,看了看窗帘后,没有东西;又趴下来看了看床底,同样是没有东西。
或许真的只是他多想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对吧?
许哲走进了洗漱间,一个浴缸,一个喷头,和洗漱台上的两支牙刷。
没有人,但也幸好没有人。
这下应该能放心了。
许哲检查了门窗是否反锁以后总算回到了床上。
思索良久
他再搜寻了一遍就躺到了床上。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被害的情况了。
许哲关了灯,看着熟睡的江艺雨,也渐渐在黑暗中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