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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破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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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国师
    北骊王朝国师府内。



    一人正在亭子里泡茶,一阵微风吹过,一位眉清目秀、温文儒雅的白衣男子手持一柄折扇,静静地站在那人旁边。



    “师弟真是好轻功啊!仅过一天,便从真武到我北骊来。”那人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但见那白衣男子深深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要叫我师弟,从你偷袭我那一掌开始,我就没有你这师兄了!”



    传闻真武王朝国师张谦之和北骊王朝国师李神甫师出同门,二人智谋不相上下。



    张谦之善于轻功,李神甫内力深厚。



    只不过二人因政见不和而决裂,索性一人辅佐北骊一人辅佐真武,势必要证明谁的想法是正确的。



    李神甫叹了一口气说道:“别这么说啊,你我好歹同门一场,师父他老人家临终前还嘱托我照顾你呢。”



    “所以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只见张谦之一脸怒容,死死地盯着对方。



    李神甫欲岔开话题:“对了,你跨越一国一定累了吧?坐下来喝口茶吧。”



    张谦之淡淡看了一眼茶不为所动,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太子的死,与你有关吧?”



    李神甫轻握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足足愣了有一会,才故作惊讶地询问:“太子死了?!”



    张谦之望着李神甫的反应笑而不语,此时他也不急着反驳,闪身坐到李神甫对面坐下。



    只见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那精致的茶壶把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壶身倾斜过来。



    随着一道清亮的茶水弧线从壶嘴倾泻而下,很快便注满了面前的一只小巧茶杯。



    他缓缓放下茶壶后,又用双手轻柔地捧起那只茶杯,他将茶杯凑近唇边,先是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才微启双唇,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杯中的香茗。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有点烫啊。”



    “刚泡的,小心烫。”



    他轻启双唇,对着茶杯上方轻轻地吹起气来。



    那股气流宛如一阵微风,徐徐拂过杯面,使得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泛起了丝丝涟漪。



    忽的他抬起头来询问道:“李神甫,这些年功力可有见长啊?”



    李神甫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师弟轻功都有所长进,我这做师兄的怎么可能毫无长进?”



    “说起来……你也是内力榜上的。”



    此言一出,李神甫就愣住了。



    “陛下要除掉上面的人,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



    李神甫眯起双眼,锐利如鹰眼般直勾勾地盯着他:“所以……你是来除掉我的?”说话间,握着茶杯的手悄悄释放内力,缓缓朝掌心汇聚。



    “是。”张谦之淡淡回了一句。



    李神甫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用力,将茶杯甩了过去。



    茶杯如一轮流星般,直直朝张谦之面门袭去。



    张谦之身形一闪,瞬间从座位上离开,茶杯完好地落在桌子上,身形却已在数尺外。



    那茶杯与张谦之擦肩而过,砸在其身后的墙上。



    “碰!”墙上裂开条条缝隙。



    李神甫站起身,调动内力至腿上,猛地一跃,好似山君般朝张谦之扑去,速度之快,携带着阵阵破空声。



    张谦之只觉面前一股飓风袭来。



    李神甫在半空顺势一拳打出,携带万钧之势逼向张谦之。



    张谦之侧身躲过,李神甫一脚踩住稳住身形,只见原本坚实平坦的地面出现了一条条如同树枝分叉般蜿蜒曲折的巨大裂缝!仿佛整个大地都在痛苦地呻吟和颤抖。



    一瞬间,李神甫又是一爪探向侧身。



    张谦之单脚轻点地面,腾空而起快速向后退去。



    李神甫却不乘胜追击了,他笑了笑,说:“这里打得不尽兴,不如你我二人到这国师府之巅一决雌雄?”



    张谦之点了点头腾空而起,平稳落在顶上;李神甫则双腿蓄力,爆射而出,落在顶上,泛起阵阵涟漪。



    在那巍峨的皇宫深处,国师府如一座隐匿的孤峰,高墙耸立,古木参天。



    张谦之立于国师府的高阁之巅,他身姿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张谦之的轻功冠绝江湖,他能在屋檐之上如飞燕掠过,于树梢之间似猿猴腾跃。



    他的身形轻盈得仿佛随时能随风而去,却又稳如磐石,每一步落下都精准无比,不带一丝声响。



    而他的对手,李神甫,乃内力榜高手,内功深厚,如渊渟岳峙。



    李神甫而立之年,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眼神中却藏着深邃的光芒。



    他的内功修炼多年,真气在体内流转如江河奔腾,又似山岳岿然不动。他能以掌风震碎石碑,以拳劲击穿厚木,内力所到之处,万物皆有回应。



    江湖中人皆知,李神甫的内功已臻化境,寻常高手难以望其项背。



    今日,两国师在国师府之巅一决雌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张谦之率先发难,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向李神甫袭去。



    他的轻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掌风凌厉,直取李神甫的面门。



    然而,李神甫稳如泰山,不为所动。他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易避开了张谦之的攻击。



    紧接着,李神甫双掌一合,一股强大的内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将张谦之的攻势尽数挡下。



    张谦之只觉一股大力反震而来,身体在空中一个踉跄,险些立足不稳。



    张谦之心中暗惊,李神甫的内功果然名不虚传。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激发了斗志。



    他轻功一展,身体在空中接连几个转折,如灵蛇般灵动,避开了李神甫的内力反震。



    随即,他双足在屋檐上一点,借力再次向李神甫扑去,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迅猛,掌影如幻,连绵不绝,仿佛要将李神甫淹没在掌风之中。



    李神甫依旧气定神闲,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一股股内力从他体内涌出,在掌心汇聚成一团无形的气球。



    随着张谦之的攻势临近,李神甫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那气球瞬间化作一道狂风,席卷而出,与张谦之的掌风正面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气浪四溢,将周围的瓦片震得纷纷扬扬。



    张谦之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落在了数丈之外的另一处屋檐上。



    李神甫却依旧稳立原地,只是他的衣衫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青丝飞扬。



    他望着张谦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张谦之,你的轻功确实了得,但仅凭轻功,难以在我面前讨得便宜。”



    张谦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却更加坚毅。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味地硬拼,必须找到李神甫的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凝神聚气,身体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化作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向李神甫攻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诡异多变,每一道残影都带着凌厉的掌风,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正位置。



    李神甫的内功虽强,但在张谦之这如鬼魅般的攻势下,也不得不连连后退,他的内力四散而出,试图将张谦之的残影尽数击溃。



    两人在国师府之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张谦之的轻功如风,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李神甫的内功如山,沉稳厚重,坚不可摧。



    一时间,整个国师府都被他们的战斗余波所波及,瓦片纷飞,尘土飞扬。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交手后,张谦之凭借其超凡的轻功,找到了李神甫内力运转的一丝破绽,一掌击中了他的肩头。



    而李神甫也以强大的内功,震伤了张谦之的内腑。



    两人各自受伤,却都站立在原地,目光对视,谁也不肯示弱。



    终于李神甫率先开口了:“这样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不如你我二人各退一步,如何?”



    张谦之点了点头淡淡回道:“可以不过你告诉我,太子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李神甫无所谓地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的关注点不应在这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却有心思在这跟我决斗?真是可笑啊!”



    “将你拿下之后,我会请奏陛下停止滥杀。”张谦之目光冰冷朝李神甫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