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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三年后,傅总跪着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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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错了
    再次醒来,安诺躺在医院病床上。



    她收到判决书——



    安诺,因过失杀人被判入狱五年,病好之后开始服刑,表现良好的话可以减刑。



    安诺瞪大了双眼,浑身颤抖。



    “不!我没有杀人!没有证据你们不能这么做!我要见傅钧霆!”



    她声嘶力竭地辩驳,却无人应答,一针镇静剂便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过了一周,在安诺即将被送进监狱前,她只等来了沈鹤言。



    沈鹤言站在病床前,看着双手被拷在栏杆上,憔悴苍白的安诺微笑,“安小姐,傅总并不想见你。”



    安诺的唇瓣干裂,嗓音嘶哑难听,她固执地重复着,“我没有杀害傅欣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沈鹤言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女人,眼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欣云小姐和傅总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再爱傅总,也不该伤害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青梅竹马,此生最爱。



    安诺闭了闭眼睛,再次重复。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



    “可在场的人都证明是你在争吵中将欣云小姐推下海。”



    安诺瞅着沈鹤言。



    “那就说明他们联合起来撒谎……”



    或许是没料到安诺会这么说,沈鹤言愣了半秒,随后道,“安小姐,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傅总相信什么。”



    沈鹤言临走前,向安诺转达了傅钧霆向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傅总说,希望下次见面,是在安小姐的葬礼上。”



    安诺脸色煞白,心脏处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十几年的追逐,无数次的告白,换不来傅钧霆一丝一毫的信任。



    安诺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么冷漠狠心。



    “砰!”



    深夜,监狱深处的一间牢房中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安诺捂着额头,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进眼睛中,视线之内一片血红。



    她靠着墙,紧盯着面前的几个女人。



    “你们别太过分!我会找律师……”



    “噗!律师?哈哈哈!”



    安诺的话引来女囚犯们的一阵爆笑。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安大小姐吗?还要找律师?”



    手臂上刻着刺青的壮硕女人蹲在安诺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下拽。



    安诺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看来你还是没挨够打,现在都还没认清你的身份!”



    女囚犯恶狠狠地拉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摁在了窗户边。



    “不如你再试试,连狱警都叫不来,你还想叫律师?”



    安诺咬紧牙关,没发出任何声响。



    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在求救,可是没有任何用。



    一到深夜,这间牢房就如同被隔绝一般,埋葬一切罪恶和肮脏,不会有一个人来救她。



    狱警的漠视,牢头狱霸的疯狂,每天都能想出不一样的花招来对付他。



    “你叫啊!”



    女囚犯见安诺不说话,抓着她的脑袋就要往窗户上撞。



    安诺眼眸一厉,不顾几乎要被扯掉的头皮,使劲撞向女囚犯的怀中。



    “砰”的一声,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安诺压在女囚犯的身上,死死咬上她的耳朵!



    “啊!”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让其余人从震惊中惊醒,手忙脚乱地将安诺拉开。



    安诺被人压在地上,嘴唇上满是鲜血,她的眼神凶狠,和弱不禁风的外表形成鲜明反差,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恶鬼。



    她动弹不得,嗓音里却满是桀骜不逊,



    “想要加刑的,不怕死的,都来!我等着!”



    “贱人,你这个贱人!”



    捂着耳朵的女囚犯几乎气疯了,“给我打!都上!只要人不死,出了什么事都算我的!”



    她疯狂地命令着,但其他人被安诺的气势震住,有些犹豫。



    女囚犯冷冷地扫视着所有人。



    “这个女人害死了傅先生的爱人,傅先生说了,谁能让这个女人认错,他就赏谁一百万!”



    傅先生,傅钧霆!



    安诺浑身一颤,心脏如同被利刃千刀万剐,尖锐的疼痛充斥着全身,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女囚犯捂着耳朵站了起来,从柜子深处拿出一把刀片,她狞笑着靠近安诺。



    “听傅先生说,安大小姐画得一手好画,就是不知道这手废了,能不能换来你的一句认错?”



    安诺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她开始拼了命的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是故意伤害!不——”



    她的呼喊意料之中得没人搭理。



    “唔!”



    刀片没入掌心,安诺疼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额头青筋爆出,浑身冒出冷汗。



    一百万,巨额的赏金足以让监狱中的犯人失去理智。



    哪怕安诺的右手鲜血淋漓,所有人还是都冲了过来,接着是如雨点般落下的拳打脚踢。



    安诺只能用一只手护着头,努力缩起身体。



    疼,太疼了。



    有液体从眼眶中流出,安诺分不清那是血,还是眼泪。



    这场暴力持续了很久,久到安诺几乎以为自己死了。



    恍惚中,她听到女囚犯不屑的声音。



    “对了,傅先生还让我告诉你,你想死很容易,但你爹安继山因贪污贿赂罪入狱,在狱中两天就自杀了,你娘受不了刺激疯了,现在不知所踪。如果你死了,安家可就一个人都没了!”



    紧接着是整个牢房的嬉笑声。



    “哎呀,真可怜啊,昔日风光的安总竟然惨死在狱中,没人送终,没人收尸啊,哈哈哈……“



    “啧啧啧,安夫人也是,曾今的总裁夫人,据说美得不可方物,现在走失了,说不定,便宜了路边哪个流浪汉了,哈哈哈!“



    安诺浑身冰凉,惊恐和绝望霎时席卷了全身。



    她从头到脚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牙关都跟着打颤。



    “我杀了你们!“



    安诺跟疯了一样,不顾手上的鲜血,抓着一个人的头发就想暴打。



    却寡不敌众,反被更多犯人围殴。



    无数的拳头巴掌如雨点般朝她攻击而来,但她似乎察觉不到疼痛。



    不!



    说谎!



    她们说谎!



    傅钧霆答应过的,会放过她的家人的!她跪了三天,磕了三百个响头,她已经完成了他交代的。



    他会放过她的家人的。



    爸爸不会死,妈妈不会走丢。



    只要她磕头,只要她好好坐牢,安家一切都会好好的!



    安诺抗拒相信,但眼眶中的热泪却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



    不知道是被打哭的,还是内心难过的。



    傅钧霆让她认错,可她错在哪里呢?



    她没有推傅欣云,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指认她,哪怕她在大雨中跪了三天,哪怕她进了监狱受尽折磨,她没有推就是没有推。



    她坚信自己没错。



    但现在,安诺是真的后悔了。



    她爱了一个男人许多许多年,到最后却害得家人疯的疯,死的死,害得自己家破人亡,身陷囹圄。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就不应该爱上傅钧霆,那样傅欣云就不会恨她,也不会约她见面。



    傅欣云就不会死,她不死,爸爸就不会出事,妈妈也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家……



    她错了,她后悔了,她就不应该爱上傅钧霆。



    她就应该离傅钧霆远远的……



    监狱终于陷入了寂静,牢房中的囚犯打累了,沉沉睡去,没人在乎一份痛彻心扉的哽咽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