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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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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顺天审案 西山扬名
    天启七年,暮秋的京城,寒意凛冽,风刮过顺天府衙,发出呜呜的声响。



    昨日一条消息已经传扬整个京城。



    成国公府矿山管家朱恩典状告魏忠贤之孙魏希尧强抢西山多处煤矿。



    在顺天府衙权贵状告权贵,这可是空前大热闹。



    爱看热闹的百姓早早将顺天府衙围满,都想来凑一凑热闹。



    公堂正上方,“明镜高悬”的牌匾高悬,牌匾上的金漆闪耀,威严依旧。



    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整齐站立,眼神中却满是好奇与看戏。



    即将审理的案子,涉及权倾朝野的魏忠贤族孙魏希尧,以及根基深厚的成国公府。



    权贵对上权贵的案子怎么会让这些小老百姓不感兴趣。



    放在话本之中也是龙争虎斗的好戏本。



    朱恩典是成国公府内矿山管家,身形肥硕,脸上的皱纹藏着憋屈,现在的腿还是瘸的。



    他作威作福多年,就只有他强抢别人的份,这次被欺负到头上来,还打断一条腿可是头一回。



    顺天府尹李春茂,坐在公堂之上,神色严肃,额头上却不断冒出细密汗珠。



    倒不是太过于紧张,只是今日穿的颇多有些热了,掏出袖口中的绢子擦拭细汗。



    “带原告朱恩典、被告魏希尧上堂!”



    衙役的高声传唤,让吵闹的公堂安静了片刻。



    朱恩典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的搀扶进公堂。



    “大人,恳请为小的做主,讨回被强占的公道。”



    今日他本来也不愿来耍猴戏,只是成国公朱纯成强下令来,让他打上一场官司,这事关成国公府的脸面。



    百年公府,绝对不能容忍人欺负到头上还不反击,他们还有脸活在这京城之内吗?



    魏希尧满脸不屑,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家仆,一进公堂便旁若无人地站定,还不时斜眼瞟向朱恩典,眼神里满是挑衅。



    “老东西,上次没给你打死,还来找麻烦不成。”



    “堂下肃静!”



    李春茂重重拍了下惊堂木,试图让公堂安静下来,嘈杂声只是短暂停歇,很快又隐隐泛起。



    “原告朱恩典,你状告被告魏希尧强抢成国公府矿产,可有证据?”



    朱恩典连忙跪地,双手呈上一叠厚厚的文书。



    “大人,这里有成国公府购置西山矿产的地契,上面有官府印章和历任官员签字,足以证明这矿产属于成国公府。还有众多矿工愿意作证,他们亲眼目睹魏希尧带着恶奴,强行驱赶我府工人,霸占矿山。”



    李春茂甩出一根火签,不屑道。



    “来人先给这原告打二十大板,这些稍后再看。”



    朱恩典傻眼了,赶忙求饶道。



    “大人你不能这样,我乃是成国公府中管事。”



    李春茂掂量袖口的股票,摸索着胡须假模假样道。



    “本官管你是何人,府衙的规矩不知道吗?”



    随即朱恩典的哀嚎之声响彻,听得人触目惊心,屁股血肉开花。



    衙役可没收成国公的钱,棍棍都下了死手。



    公堂外人声鼎沸,附近的百姓听闻这场官司,早早赶来,将公堂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身着粗布麻衣,眼中带着好奇与期待,想看看这场好戏。



    围拢在府衙的百姓小声议论着。



    “听说魏家那小子是帮西山煤业收煤矿,这次碰上成国公府,看他怎么收场。”



    “现在谁不知道九千岁的名声,加上西山煤业如日中天,成国公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李春茂刚要接过文书查看,这时,公堂外一阵喧闹。



    一个身着华丽孔雀绯红朝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此人是左副都御史李夔龙。



    他一进公堂,便双手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府尹大人,这案子可得慎重。魏公子年轻气盛,或许有些误会,但咱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今日所来,他也只是给这件事加上些讨论热度,有御史在才能更多些话题。



    朱恩典也是认命了,这件事情他知道来此就是多此一举,可怜了自己的屁股。



    李春茂心中一紧,脸上却挤出讨好的笑容。



    “御史来了,本官定会秉公审理。”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这次成国公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得罪九千岁,得罪西山煤业,成国公府怎么能讨得好处。



    李茂春望着奄奄一息的朱恩典道。



    “那好,传证人,证物。”



    证人逐一登堂,证物依次陈列,原本桩桩件件都能将此案定得铁证如山,毫无转圜余地。



    朱恩典也是做足了准备,趴在地上,傲气道。



    “小子,我看你怎么说。”



    魏希尧的讼师一出场,呈上所谓的证物,铁证如山的案子便瞬间破绽百出,关键之处也模糊不清。



    面对这诡辩的讼师,李茂春只是似是而非地点头,丝毫没有拆穿的意思。



    “既然双方都已呈上,本府认为,此案证据不足,原告朱纯成状告被告魏希尧强抢矿产一事,不予成立。”



    “退堂。”



    衙役高唱,府尹等人离去,此案就此结束。



    魏希尧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踩在朱恩典的脑袋上,恶狠狠地说道。



    “你一个小小的管家,胆子还真大,和我作对就是和西山煤业和九千岁作对。”



    府衙外的百姓都被今日的判罚惊掉了下巴,不可置信道。



    “不是,这是如何翻盘,这府尹怎么如此不辩是非。”



    “你多说些啥,魏家上面可是九千岁撑着,证据重要吗?”



    “况且此案涉及西山煤业,怎么可能让成国公翻盘。”



    人群随着公堂之内人头涌出逐渐散去,今日这场好戏又能说上好些时候。



    不消多时,“西山煤业”与“九千岁”这两个词,便会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播。



    魏希尧步出府衙,只见一群身着寻常麻衣、身形富态的商贾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个个神色恭谨,瞧见魏希尧的瞬间,眼中即刻闪过一丝热络,忙不迭地上前,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间尽显讨好之意。



    “魏公子,这股票之事如何了。”



    刚才的事情他们可是看到了,九千岁的力量与权柄,只要投资西山煤业绝对没有亏本的说法。



    魏希尧昂着脖子,桀骜不驯,像只骄傲的公鸡道。



    “三日后,三万份股票将在西山煤业总部售价一百两一股,各位多备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