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荒大漠,黄沙漫天飞舞。
一个人,身披白色鎏金袍,白色的鬓发随风翩翩起舞。他左手执青流断云剑,右手则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他满脸是血,浑身是伤,青流断云剑滴落着血粒。他身材魁梧挺立地站在脚下的死人尸山上。婴孩痛哭着,但漫天黄沙和风声掩盖了婴孩的哭声。他目光坚定,一眼望去,皆是敌人。
“赵忠云,今日我们各大门派联手包围了你,你今日已经插翅难逃了!”
“快快交出青流断云剑和你的血种,饶你不死!”
“赵忠云,想不到你孤身一人杀了我天阴派数千人,我要你偿命!”
……尸山下,众雄语论纷纷,骂他的,劝他的,种种皆是。
……尸山上,赵忠云轻叹一声:“终究……是失败了吗?”他赵忠云,出生于豪门贵族,堂堂仙族后裔,从小天赋异禀,仙道法术练得炉火纯青,更是在三十岁时斩杀魔道统领,换取天下十年太平。如今,他偶得天下第一剑,想称尊仙帝,统领天下,没想到却遭各大门派陷害追杀,曾经的朋友背叛,曾经所保护过的人背叛……
纵使他仙术超群,却仍难敌天下众雄。
想到这里,他内心凄凉不堪,看着自己怀中啼哭的婴儿,双泪从他的眼眸中流了下来,直到流到他的下巴。
他努力噙住泪水,低头看向婴儿:“疑一,是爹连累了你,长大后可千万不要恨爹,今后要好自为之。”
说罢,他双目一凝,用力将婴儿抛向半空中。
“涟漪转!”
他右手一发功,使用仙术“涟漪转”,婴儿瞬间消失,被他传送到了别处。
尸山下,众人惊呆,光这一招“涟漪转”就够他们学半辈子了。
“赵忠云,你别以为你把你的血种传送走,就无事了,今后我们必定杀了他!”
赵忠云瞬间将剑执到右手,左手则凝聚仙气。
“诸公可否与我再战!”突然,他像一只发疯的野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尸山。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数十人就已亡命在他剑下。
他的鎏金袍随风飘散,发出“哗哗哗”的响声,不时也有血粒流溅上去。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立即展开攻势。赵忠云则左右手搭配,招式连绵,在群雄中疯狂杀戮,有的被砍断了手脚,有的则被直接砍掉首级。
“可恶,这条疯狗,所有人一起上!”
“血魔派,给我联手用出底牌‘血魔莲花印’!”
“杀……杀!”
突然,一道红色莲花印从地上骤然显现出来,将赵忠云包围在中间。赵忠云内心毫无波澜,他面色沉稳,立马飞身起跳,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血红色带电的铁链从莲花附近飞出,将赵忠云死死捆住。他面色稍带紧张,又狰狞:“不好,居然被……”
话未说完,天雷降下,烈火焚烧,折磨着赵忠云。
“啊!你们……就……这点本事吗?呵呵呵!”
众人震惊!
“诸位,你们可别忘了,我可是仙帝继承人呐!”
不出片刻,他双手一用力,扯掉铁链,将天雷引向青流断云剑。他用剑奋力一劈,瞬间天地动荡,莲花印早已被他打破。
他的白发和白袍也早已被鲜血浸红,他眼睛发红,全身冒气,站在中央。
抖然间,他举剑指向群雄,说道:“我本无意杀害你们,你们却三番五次惹恼我,杀我家人,夺我女儿性命,屠我一族。今日又逼我死,历次的血债我要一一算尽!”
说完,他拔剑杀入群围。有的人孤血奋战,有的人却犹如老鼠般逃窜。
“来呀,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来呀!”
血液不断飞出,血液之下,便是他杀红的脸!他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突然,在他的背后,一根有毒的银针猛得射中他的后脑勺。他的身躯猛然一骤停。紧接着,又是一根,这一根直接射在了他的脊骨上。
赵忠云顿感不妙,身体上猛然传来的疼痛感,使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
“呃,这就是死亡之感吗?”
他刚想转头。突然,又是一根银针射在了他的脑袋上。他顿感疼痛,从嘴里吐出黑血。
“咳……咳……咳,想不到今日我会败在小人手中。”
他感到身体越来越沉重,血液浸入到他的眼睛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色。
但他没有双膝跪地,只是又支撑着剑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看向身后偷袭自己的人……
“竟然……是你!”
偷袭之人赶忙戴上面罩,隐没在人群之中。
赵忠云站在原地,起初,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时,赵忠云仰天吐出一口鲜血。
“混蛋,都上啊,他已经不行了!”
“没错,再给他最后一击!”
……
数万人再次蜂拥而上,利刃穿透了赵忠云的胸膛,利剑划破赵忠云的身躯……再一眼望去,他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就如一只羔羊,被恶狼狠狠的撕咬着。
赵忠云的身体支离破碎,承受着各种疼痛,却没有丝毫力气还手。
他的眼前渐渐变黑,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他曾经经历过的无数荣耀……
他的脑海里,一幕幕画面闪过:赵忠云,学堂班第一名……哎呀呀,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之势,今后好生培养,日后必成大器啊……忠云,师父我今天教你新东西,看好了……赵大哥,你保护了我,你今后就是我的大哥了,嘿嘿嘿……
这时,他的脑海里闪过最后一幕画面:一位年轻女子把手伸向他,并笑着说道“来,忠云哥哥,我们一起走吧。”
突然,脑海里的最后一幕画面渐渐显黑消散,伴随着赵忠云的意志,永远的散去……
赵忠云死了,但他仍然手持青流断云剑,支撑着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体,站立在了最后的夕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