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某繁华都市的一栋雄伟建筑前。这就是传说中的博物馆。
旋转门左边,整洁的一排座椅前悬挂着一张张亮晶晶的报纸,光芒从它们身上绽放出来,像绽放出字里行间里的智慧之火。而不远处,一人正携带着小孩,站在一个可以用手点击翻阅网页的智能导航机前,享受着生活闲暇一刻。在更远的一处,两名看上去像刚从澡堂回来的人们,松散着头上发钗下茂盛的燎原,一副闲适清幽的聊天模样,不时做出些肢体语言来诠释自己感同身受的个人观点。在对侧,弯曲旋转的梯子一边,是一处标记有不同服务区域的窗口,那里面埋头躬耕的工作人员,像深埋在麦地里,不停地播撒着敲击键盘时的得心应手,而窗口边的访友自然会提出各种问题来。访友们的疑问自然被那边休闲区的人们聆听到了。
当电梯门以咳嗽似的响声定格在底层时,休闲区的人们,有朝这边滑动而来的。他们奔跑时的激情再次证明了博物馆底层里整个下午弥漫着的人文气息,活泼自信。
卡哇伊说,“我老爸在四楼上班,那里是专门陈列着人类文学艺术上具有卓越意义作品的展览区。”
阿娃不解地问,“为何博物馆要修造得这么高大,多花钱啊,还要找来这么多的人来这奉献自己的热血青春,就是为他人服务?”
“笨蛋,这个嘛……”卡哇伊机灵地朝阿娃比划着,“博物馆就像一个大型的中介场所一样,是连接县里老百姓和各行各业里取得重要成就的大师们间思想交流的重要纽带。纽带是不能断的,所以博物馆必须存在,这是它存在的合理和意义。”
阿娃理解的博物馆就像一位长满胡须的老人,站在人才市场中央招徕汹涌人流一样,接受人才们对他的一致观摩巡检。他觉得博物馆的博大正如老人苒苒的胡须那样淏渺。
卡哇伊并未从电梯里抵达四楼观阅室,而是步行而上。每上一层就像子长高了一厘米,让人领阅到生命在另一种高度下的不同风采,而建筑楼上宽下窄的设计风格注定了,攀升楼梯的人像被卷入一场漩涡的混沌吸引之中。
阿娃问,这楼层像是要往四下里分裂开了,离心力在四楼的楼梯口以一种眩晕的身体不适,在他体内发作,让他不得不扶住两旁倾斜的护栏。
“是这样的,我第一次来这里,还以为是房屋要倒塌了,后来我才发现,每上一层,就会往外倾斜一些,直到十三楼顶层!”卡哇伊说到这,忙拍打了下后脑,嗳气地说,他忘记了给姑姑那只锦囊里的青蛙。
一米之处,走来的人摊开双手朝这边拥抱而来,而他的微笑早已像要湮没掉整座博物馆。
“卡哇伊,欢迎你来博物馆参观……”男人将卡哇伊从地下抱起来,像抱起一朵台下送来的献花。
这难道就是卡哇伊的爸爸?也就是之前卡哇伊说过在博物馆里上班的那个令人羡慕的家长?!阿娃有些不太相信,因为他的黝黑和矮矬。不过,他的双手却显得很大,似乎可以抓住整个地球。
卡哇伊也显得很兴奋,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爸爸,我也很想念你,无时无刻不在,还有……”卡哇伊像在使用手语和他交流,阿娃看到男人很快就转过身去。
“我会下乡去看望奶奶的!”难道卡哇伊按住胸口就代表在说奶奶?!阿娃觉得自己这一刻像那些书架上的泛旧书本,多余而沉默。
卡哇伊忙叫住走远的背影,她那时手里握着一本《战争与和平》,这是俄国大作家大托尔斯泰的神作。
“我还要将今天借阅的图书整理归档,卡哇伊,你就先……”他说到这,转过身来发现了卡哇伊身后呆愣不语的阿娃。
“真不好意思,这位是?”他朝这边第二次走来,步履显得有些蹒跚,不像早先的奔跑。
卡哇伊对老爸的表现很是失望,耷拉的神情如同乌云密布天空。
“哦,我真笨!”他用手在胸前拍了下,就上前去握阿娃的手,“这一定就是卡哇伊说的那位好朋友,看我刚才太过高兴,就只顾着和女儿说话了!”阿娃整个身子被摇荡在握手的动作里,但他面部的尴尬表情却显得依旧僵硬。
这是阿娃第一次和人握手。在他看来,握手是种证明一个人走向成熟的人际交往方式。他为此感到心内叨扰。
“卡哇伊,你怎么不介绍下你的朋友呢?”
“你还是先去忙自己的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说的很坚定,恍若话中有话,不过,阿娃这时已来到一些书架前,像数着星辰般地用手来回掐在书楞上。
忽然,他停下了手指的步伐。
那是一本名叫《爱丽丝漫游仙境》的童话书。阿娃自然早就获悉了这本书的威名,却很难有机会真正一睹该书的魅力风采。现在,他贪婪地拿起来。
“这就是我表妹常和我探讨的那本书,她一直觉得一个人不可能钻进兔子洞里去!”她的意思是,这不符合科学逻辑。
阿娃并未和卡哇伊像她表妹那般争执纠葛于此。即便没有文学阅读经验的人,也知道梦境的荒诞,就像早先他做下的那个梦境。当他居然能从这本名著里找到类似他梦境中的桥段时,他惊诧地放下书。
“这怎么可能呢?”
“卡哇伊,小声些,还有读者朋友!”老爸忽然朝她说到。
“我知道又是老爸在骗人了,他老是骗人!”卡哇伊示意阿娃继续这个兔子的话题。
这本成名于两个世纪以前的童话作品,因其内容上的新颖别致而被一代代的读者们捧在手心。这证明是梦对于一个人来讲,总是那么的魅力无边,令人眷恋。
卡哇伊坐在书架边,安静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慢腾腾地说着她的一些想法。她觉得此
刻自己的心思就像这眼前的走廊那般深邃,颀长而寂寞。
“如果有一天,我能真正变成爱丽丝,在属于自己的梦境里去游玩一番,碰到那些激动人心的朋友,在另一个世界里,无忧无虑地生活着,这是多么的开心幸福!”她托腮要阿娃也谈谈自己的愿望。
那边又传来老爸的声音,像是在叮嘱他们尽量小声些。
阿娃的愿望,他有时连自己都不明白。如果能让自己活得更开心些,他一定不会回到学校去,这就是梦想。不过,这只会是个令爷爷伤心欲绝的梦。对了,他想起来有一天爷爷会从远方回到木屋里来,然后告诉他,这么些年自己一路漂泊江湖时的各种逸闻趣事,并带给他像小鸭子们从木屋门前那片菜畦地游向湖泊远方时的温馨永恒。这就是他的真梦。
“我没什么愿望!”阿娃说。
“怎么可能呢?难道……”卡哇伊说到这,调整了下自己逐渐滑向地面的身子,“就比如,你就没想过有一天能见到妈妈吗?”这话真是说到了阿娃的心窝子里了。
爷爷也希望阿娃能见到她,只要是爷爷的愿望,就是阿娃的愿望。不过,他从心底里从未有过这种愿望,妈妈不过就像走过公路看到天际边的一抹云霞,在别人眼里是幸福的名词,在他这里只是飘渺的悝伤。他的生命中从未有过妈妈的概念。他倒是希望那个有阵子来学校看望他的提大皮箱的男人重新出现在那条路上,即便是在落叶纷飞的季节里。就算那是他的舅舅,他也能为此而感受到开车的英雄曾在另一个世界里,为他祈祷来的人间福祉。
卡哇伊没在这个话题上往下深究,从此刻阿娃的沉默已可窥见一斑。
那边走廊上这时传来一阵星点零碎的脚步声。那么断续,会是谁呢?陷入沉寂中的卡哇伊站起身里,发现长长的走廊上耸立着一个瘦瘦的小男孩。
小男孩手里紧握一本厚厚的书。
“你们手里有门票吗?”他朝阿娃看了眼。
“门票?”卡哇伊猜想小孩是指电影票吧。
小男孩炯炯有神地继续说:“有一场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把我的电影票弄丢了!”小男孩朝阿娃伸出手去,让它像那些早先说出的话一样,悬浮在空中。
卡哇伊希望他老爸能帮助这个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孩子。
“但是我也没电影票啊!”老爸将孩子抱在怀里,像拾掇起那些掉在地上的小说书,别提有多爱惜了。
“爸,我和阿娃正是因为电影票的事,才来这里的,阿娃从来就没看过电影,更别说是球幕电影了……”卡哇伊的话像一道闪电,划过昊空。
“球幕电影?我也不知道啊,博物馆哪有这种电影?!”他要卡哇伊先别在这瞎闹,最好一会等着回家,好生和妈妈团聚下,顺便汇报下这个寒假在乡下的所见所闻。
卡哇伊好想对眼前这个人说不,这并不是她来城里所想要的。阿娃是她喜欢的异性朋友,更是她早就许在心内的一份依托,她不能在他面前因为电影的事而颜面扫尽。
卡哇伊觉得早先老爸忽略了阿娃,这种表现本身就让她感到愧疚。
“姑姑说只有你能弄到这种电影票,她说也许,你手里还存有几张,所以……”原来,姑姑那两张也是他打五折卖出来的,卡哇伊是他的女儿,没有谁会拒绝这样一份父女情。
“荒唐,我哪有那个本事,要是你老爸能呼风唤雨,想弄来一张,就能弄到,我还用得着在这推车子吗?”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老爸接听手机时转身离开了小男孩的地方,直到他回到推车前,手机被挂断。他告诉卡哇伊自己有要紧事,晚上就不能送她到城里那个家了,要她自己打乘公交车回去。
家里一定会有一顿美味佳肴在等着她呢,老爸临别前搂起她来,像刚见面时那样亲昵了卡哇伊。
那小男孩告诉阿娃他要爬到十楼上去了,因为卡哇伊生了老爸的气而正在朝十楼跑去。小男孩似乎看出了阿娃的犹豫。
“你还不去追?难道你要等卡哇伊……伤透了心,你才去追?”
阿娃觉得这话不像是一个小男孩说出来的,难道他已看出了自己和卡哇伊的关系。他忖思着这小男孩不简单。
“我也要走了!”小男孩离开时,建议阿娃去十层上,也许能在那里找到卡哇伊。
当人们登上这里时,可以鸟瞰到整座新沂城的大街小巷,正是见证了登高望远的自古道理。不过,很多人都对这种花束形由下向上展开的建筑风格表示畏惧,尤其是站在圆心逐渐扩大到十层的界面上时,透过楼梯口往下俯瞰,就像从飞机上瞭望吊脚楼,总觉得有些蹊跷而摇晃。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空中楼阁?!
此刻人潮汹涌着的十层观影室内,喧嚣沸腾起伏,像随时可能酝酿出暴雨飙风的一阵雷鸣。
面对来往循环往复在高亢轩昂的电影室内那些蜿蜒旋转的一排排观影椅和椅子上的影迷们,陈达心内从未有过地出现一阵激动。
那种激动并非因面对居高临下的庞大场面,而是因为卡哇伊的决裂奔跑。
十层楼的顶部,也就是十一层楼的底端上,像是悬挂着一张巨大的动漫网,在隐约中跌宕起伏着。它绽放出类似来自米开朗琪罗先生在大教堂内创造出的那些神奇世界的微笑,朝大堂下面每一个正在手握黑色镜框,随时调整着进入观影状态的影迷们,深情地呢喃般地观望着。
它正在酝酿,像黎明前那段黑色光阴。直到一边传出来空谷回音似的流彩之音。
“欢迎各位影迷朋友们来到球幕电影时空观影室,我是大家的好朋友,陈达先生,今天由我来给大家先播报下本次观影的片子,名叫《旷古之恋》。也许大伙对这部片子很陌生,但是,我相信在接下来两个小时左右的时空旅行之后,你们一定会觉得此次前来时空观影室是很值得的……”那声音说得很抑扬顿挫,显然像极了电台里的播音主持在后方解说。
“这是什么电影哦,怎么海报上说是《泰坦尼克号》呢?”有观众开始发出尖锐的牢骚。
“也许,这部影片在翻译时,被改名字了,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了,先看了再评论!”一位身材臃肿到可以霸占五个椅子的妇女将放在嘴边的薯片往怀里一放下,漫不经心地说。
“这部影片,是由国内当红女星陈子怡演的,相信观众朋友们对这位影星一定不陌生,加上这是国内第一部3D电影,超逼真的视觉冲击,一定是本次观影的又一次亮点,好了,现在……就让我们在一阵悠扬的隐约声中,缓缓地走进今天的时空之旅吧!”
那声音溜走在灯光突然消尽的那一霎。像是天戛然地黑下来了。所有坐在椅子上的观众朋友们,都在屏住呼吸全力以赴地等待夜晚星辰的出现。不过,早先那些从天花板上散射出的灯光,五颜六色奇形怪状,在屋顶上葳蕤的境界里光芒万丈的情景,依旧在他们此刻的脑海内,勃勃生机。
悠扬的乐曲响起来,正是柴可夫斯基的幻想序曲《罗密欧与朱丽叶》。据说正是一名神秘女子带给曲作家无穷尽的灵感,才使得这首空旷曲子横空出世。
有观众敏感地提到到‘梅克夫人’这个名字。这正是那个神秘女子。
忽然,黑色世界的斜上方闪现出一道鲸光。
观众们一下哗啦啦地沸腾起来。他们都意识到这道光芒是从斜对面的墙垣上照射出来的。
光芒直顶上空,接着是一阵云漩雾绕的光影穿梭。天花板的世界里充满斑点的窟窿和无限广阔的遐想。之后,是一道惊天地的声响从这些画面里脱颖而出。
电影开始了。
这是著名的华纳娱乐影视公司制作的,稍有观影经验的朋友就会从仰望中发现那个画面上硕大的荧幕中逐渐降落的一个大商标。
正当所有人都在揣摩着很可能是《泰坦尼克号》时,一位身穿性感服饰的女人正歪蹬歪蹬地往花园那边走去了。
观众们总为这个荧幕上的人感到忧怛——她会不会从上面掉下来呢?
全世界也很难找再到这种放大尺度中的人,他们的身材足以和大象媲美。有时,一张脸就可以将全世界包围起来,像上帝真正现身。
又一空旷的脚步声从一排红墙绿瓦的巍峨建筑间,像飞鸟般地从一处往上飘扬而起。
“这好像是在唐朝……”有观众在惊呼很过瘾,逼真的一片片琉璃瓦更是显示出这些都院的器宇轩昂威严肃穆。
对于古装戏迷们,可能还会有心思往下等待观摩,对那些反感古装戏的观众们来讲,这些视觉上的逼真成为了支撑他们往电影深处漫步而去的唯一信念。
那是个居高临下的艺术世界,更是个像古人在天堂上为现代人上演的一出发生在远古时期的宫廷戏。那些戏袍和装饰的面部表情,就像闪电与星辰、乌云和假山在天宇之上的一场即兴表演。
这是早先所有来时空观影室里的影迷们都不曾有过的内部体验。
就在这时,一边稀里哗啦奔跑而来的马匹引起来观众们的一阵悸动的狂吼。这是情感的释放。那哪里像马,显然更像是一些类似马的星座从天而降。一阵轰响之后,场内一下又陷入了空中电影的世界里去了。
那片天宇真蓝,天空电影里的天空深不见底。
当剧情随着一段关于文成公主的历史事迹往前循循而进时,一道类似不明飞行物般的光影从高空电影里一啸而过。
观众们可能还未真正反应过来,这眼前划过去的黑影,是否更像是人脑接受信号时和现实产生的那种时间差。又或者是仰望成像在大脑内的水土不服。
正在有人为此而熟虑之际,砰地一声,在很远的地方,一声异乎寻常的响动惊诧了全场的每一名观众。
黑夜因此而沸腾起来。
“那是从电影里飞下来的外星人吗?”有小孩在高声嚷嚷说。
“小声点,哪有什么外星人!”那个超级胖妞朝身边的小孩子批评着。
“但我刚才就是分明看到一个人从上面,从上面……”说话的人也不愿意这么往下说,如果真从电影里跳出来一个人,这还符合逻辑吗?也许这是电影里的情节,但这个飞行物分明穿戴着与那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外套。
这个人更像是现代人,而不是什么外星人。有人反驳到。
有人强烈要求打开大堂的灯光,中断影片以便尽快弄明白这早先划过荧幕的黑影到底为何物。但也有人置若罔闻,觉得这完全是影片质量问题,很可能就是后期剪辑上露出马脚了,出现穿帮镜头了。
“一切都很正常!”广播里传来声音,“请大家继续往下欣赏!”屋内又环绕出来一阵声浪。
也许是受到早先这划过眼球的一幕刺激,一些观众不愿这样一直抬头仰望那个超级逼真的唐代剧幕。
剧情还在继续流淌,像乡间活泼泉水的涓涓细涌。
天空祥云朵朵,像徜徉在顽童怀中的洋娃娃,正在吮吸着甘露似的阳光。两行脚印蜿蜒而出,像迤逦在动物毛皮之后的两条毛茸茸的尾巴,一左一右。
“嘿,王子,那里是越地界限,不能往那里躺!”一名长着山羊胡须手握长矛的人,朝这边赶来。
黄色弥漫的空间内,汹涌的沙雾正从地平线上缓缓腾起,像一层滚烫的烛光将要洗濯到懒洋洋的肌肤。但身子明显感受到鲜活的热,汗流就要浃背,额头上旋转的一些队列就要从长满茂盛绿草的亚热带草原上蹿出来,来到光天化日之下……
阿娃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这时正躺在一些沙子上,双手沾满汗黏黏的粗沙和阳光。他想要大口呼吸一下,发现满嘴都是呛人的狂沙。
“咳咳咳!”阿娃挣扎着从沙面上站起身来。
“王子,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呢?”跑来的人将长矛放下,并恭敬地将他搀扶着。
“王子?”对于这样的称呼,阿娃觉得比那地上沙子来得更呛人。
举目四眺,黄沙一路弥漫,从他脚步这边到一望无垠的天际,像是身陷一副巨大的风景画前时的目不暇接在推宕着的他的脑子。
“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人见阿娃没着声,主动伸手去牵拉他。
走?!能去哪里,这眼前的黄沙世界完全是他所陌生的。这到底是在哪里,他正想回头询问眼前的人,但他又是谁?这看上去年迈体衰手握长矛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