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初次相见
贝宁的基础设施状况极为糟糕,公路上坑洼不平,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坑洞,许多地方甚至连像样的道路都没有,仅仅是由人们长期踩踏而形成的一条条黄泥路。刘星星与众人挤坐在一辆破旧的皮卡车车厢内,随着车辆的颠簸起伏,早已被颠簸得头晕目眩,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翻腾,一路上他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涌,随时都有呕吐出来的冲动。正如刘星星后来所描述的那样,此刻他的内心乱如麻团,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暇顾及外界的一切,更别提一路上那令人难以忍受的颠簸了。
尽管他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枪口下逃过一劫,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的境地。恰恰相反,刘星星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他担心自己即将陷入一个更加可怕且难以逃脱的深渊——那就是令人闻之色变的人体器官贩卖黑市。一想到那些关于人体器官贩卖的恐怖传闻,刘星星便感到不寒而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对自己当初选择来非洲工作的决定更是悔恨不已,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不久之后,汽车在一处极具非洲特色的建筑群前缓缓停下,这些建筑风格独特,充满了异域风情。押送刘星星的卫兵们迅速下车,领着他穿过建筑群,走向深处。一路上,刘星星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最终,在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的押送过程后,他被带进了一间极为隐蔽且异常阴暗的牢房。随着沉重的铁门发出“哐啷”一声巨响,严严实实地关上,瞬间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牢房内昏暗无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感到窒息的压抑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四周的死寂更是加剧了这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卧槽!”刘星星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独自蹲守了许久,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来过问他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活动起来。他发现,尽管手上和身上都绑着绳子,但这些绳子的束缚并不算特别牢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不懈的努力,他先是用力挣扎,试图松动绳结,经过一番艰难的扭动和拉扯,终于成功地挣脱了一只手。这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信心大增。紧接着,他乘胜追击,用已经自由的那只手去解救另一只还被束缚的手,经过一番巧妙的操作,另一只手也顺利地摆脱了绳子的束缚。此时,他全身的绳子已经不再构成威胁,整个身体迅速地从绳索的缠绕中解脱了出来,重获自由。
就在他准备看看牢房是否坚固的时候,刚才绑他的那伙人又回来了。他们打开牢房,一看到一堆掉在地上的绳子,接着看着蹲在一旁用手抱头的刘星星就气愤的嘀哩咕噜了半天,随即,两个人再一次将刘星星五花大绑了起来,这次绑的可比上次更加结实,任由刘星星哭天喊地的求饶他们也置若罔闻。
几番推搡,几个人带着刘星星向着别墅的另一侧走去。
刘星星此时的内心如同被重锤猛击一般,彻底陷入了崩溃的深渊。就在刚才,他好不容易在绝望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然而这缕光芒却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瞬间破灭在了现实的冷酷之中。此刻,面对未知的未来,他将何去何从,连他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无助之中。紧跟着那几名神秘人物的步伐,他们一行人穿过了茂密的蕉林,踏过了一个正在喷涌的喷泉,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群全副武装、手持枪械的士兵正井然有序地守卫在一座豪华别墅的四周。随着他们继续前行,最终走进了这座气派的别墅内部,刘星星的视线立刻被一位黑人军阀所吸引。这位军阀身着军绿色的衬衣,手里夹着一只正在燃烧的大雪茄,神情悠闲自得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那几名神秘人物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向军阀汇报了一阵,期间还不时地指向刘星星,接着又用一种刘星星听不懂的语言嘟噜嘟噜地叨叨了半天。只见那位军阀缓缓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回应了他们几句。尽管语言不通,但刘星星还是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军阀似乎在说:“这不是白人,是黄种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星星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地大声对那位军阀喊道:“我是中国人,中国人!”他深知中国人在贝宁的口碑极好,无论是民间还是各派军阀,都对中国人抱有友善和尊重的态度,因此一般情况下都不愿意去随意伤害中国人。刘星星此刻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国籍能够成为他的护身符,帮助他渡过眼前的难关。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谁知道那位权势显赫的军阀大人竟然用生硬的语调,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这句地道的中文。这突如其来的中文表达,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谢天谢地,感谢佛祖保佑,感谢圣母玛利亚庇护,终于有人能够听懂我说的话了。”刘星星激动得热泪盈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随着双方进行了简单的交流,刘星星逐渐平复了情绪,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几个原本将他捆绑得结结实实的黑人小伙,见状也识趣地为他松了绑,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我是来自文华公司的工程师,我的名字叫刘星星。我原本是前往勘查施工现场的,没想到竟然会误打误撞地被绑到了这里。”刘星星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句慢慢说道,生怕对方听不懂,同时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哈哈,中国有句俗话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贝尔纳多·哈利爽朗地大笑起来,虽然他可能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成语背后的真正含义,但显然他觉得这句话用在这里非常贴切。“我很久以前曾经生过一场大病,病情危急,差点就命丧于此地。幸亏有一位仁心的中国医生及时出手相救,才让我捡回了一条命。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认为中国人是我的福星,是带给我好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