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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成万人迷,全城跪着求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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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陆隐的心结
    质馆里的荒唐事就这么被一字不落的送进了陆府,赵柔则之所以留了那些死士,为的就是伺机挑拨他们。



    陆隐听得脸色阴沉,刚要摔杯又看到了在门外蹦跳着踢毽子的小满。



    罢了,怕吓着她。



    随侍的太监忠毓赶忙上前把杯子接下,轻声道:



    “大人,定安王此举实在卑鄙至极,堪称卖国啊!”



    “离国若是接到这根橄榄枝,必定会开出极其贪婪的条件,虽然那徽和帝姬极其受宠,但和江山城池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奴才怕就怕这件事看似帝姬不喜,但帝姬身边的人已经要传信回去了。”



    忠毓这一番进言正好说进了陆隐的心坎里,他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一旦离国国主动心横插一脚,届时襄国必定内乱。



    赵镇南果真早就对赵柔则动心起意,现在又妄图娶了应明仪求得离国支持,真是在做一场好美的大梦。



    “派人盯紧了质馆和王府,来往书信必须截获。”



    “备马,我要去质馆一趟。”



    忠毓赶忙跟上去阻拦,“大人,您这时候去质馆做什么?”



    陆隐步伐一顿,神光清明不少,心中却有浓浓的不甘翻涌着。



    是啊,他刚刚为什么又会那么急切的想要去见她呢。



    那明明不是她,只是天底下为数不多的长得与她极其相像的人而已。



    不是她…



    见他露出几分落寞,忠毓赶忙噤声,缩着脖子随他一起杵在院子里。



    “回去吧。”



    “大人!”



    他刚要转身,外面通传的小厮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方公公召您过去。”



    陆隐眉心一拧,“有说什么没有?”



    小厮摇头,“只说让您去,没有其他的交代,您…”



    “备马吧。”



    那方无量也算是他的老师,是从小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在宫中的地位不比御前来得低。



    方无量很快就瞧出来了他野心勃勃,便将他送到了御前,本来他以为那会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却没想到是他饱受折磨的开始。



    不过,他确实爬起来了,也杀了御前的掌事大监,自己荣登东厂厂督之位。



    再也没有人把他当作是小畜生来侮辱了。



    虽然是方无量推他入地狱,但若非这一把,他也不能有如此成就。



    所以在他掌权后,只是将方无量圈禁起来,并没有难为他什么。



    这一路上陆隐心绪翻涌,那些本该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逐一都在他脑海中闪过,随着那些不堪记忆出现的还有一个人。



    在那段日子里,赵柔则似乎无处不在。



    救下他,又让他在她身边乞食。给他治伤,又总说些刻薄的话。似乎无量做得许多事也是她授意的。



    他一夹马腹,手中马鞭一扬,身下的马儿嘶鸣一声,在刚落夜幕的京城中疾驰起来。



    这处院子里,他不止囚禁了一个人。



    除了方无量,还有曾经贴身伺候赵柔则的奶嬷嬷,他们二人早就结了对食,平淡的过了许久。



    他进门时,桌上早已备好了粗茶淡饭,虽然只是简单的小炒,却香气扑鼻。



    “督主来了,刚好,快坐下,来吃饭吧。”



    曾几何时,他刚被方无量带走时,也是这样在这个院子里吃了一顿他记忆犹新的一顿饱饭。



    和那些泛着酸味的泔水比起来,那些饭菜如同珍馐。



    虽然不知道今天方无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样,但是这样的环境突然就抚平了他心中急躁。



    他拂衣而坐,只是抿了口茶,“突然找我,何事?”



    方无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看向天边残阳。



    “我的日子不多了,总要跟督主道个别。”



    陆隐的手一颤,面露错愕。



    “不必惊讶,这毒老早就下了,我早已经病入膏肓,能活到现在看着你有如此出息就已经很开心了。”



    “是谁做的?”陆隐沉声问道。



    方无量笑呵呵的,“你早就已经替我报仇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子一定会有出息,所以把你送到他身边,想着有朝一日能你一定会我报仇。”



    “没想到你小子动作那么快,他一死,我这心情就好多了,又有你养着,忍不住就多活了些日子。”



    这个险些在他心中酿成心结的事情就这样被方无量轻飘飘的道出,让陆隐心头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方无量拎起杯子,面有愧色。



    “对不起,让你受了不小的委屈。”



    陆隐抿着唇,迎杯碰过去,声音沙哑,“多谢老师提携,若非老师,便没有今日的我。”



    心结打开,这顿饭用起来的气氛也就轻快了许多。



    直到酒足饭饱,陆隐才问道:“怎么今日不见温嬷嬷?”



    提起心头所爱,方无量长叹一气,人也没有刚刚那般轻快了。



    “自从凤栖宫起火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里郁郁寡欢,她一直在自责,如果她那日在宫中陪着帝姬是否就能不让奸人得逞。”



    “今日请你来,也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一个忙。”



    陆隐并未着急应下,只是先问道:“何事?”



    方无量此刻更像一个有求于人的孩童,因为自己无力,而只能将他视作寄托一般,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我最对不住她的便是耽搁了她这一生,她陪我走了这么一辈子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帝姬便是她的心头肉…”



    “我听说了那位徽和帝姬的事情,你可否把她安排进质馆做事?哪怕是个洒扫,若是能瞧见和柔则相像的人,她应该也不会落得积郁成疾的下场。”



    唯恐陆隐不答应,他又压低了声音道:



    “你放心,她绝对会听你吩咐,绝无二心。”



    “好,我答应您。”



    此事不难,陆隐也应允得爽快。



    他是能明白这二人的情感的,只因他也只有一个值得留恋的人。



    方无量欣慰不已,满面红光的应和了好几声,“好好好…这样一来我也能毫无挂念的去了。”



    陆隐面露无奈,“我回去就派人传御医来为您诊治,您现在满面红光,怎么会…”



    话音刚落,方无量就咳嗽起来,一方帕子顿时就被发黑的血给浸透了。



    陆隐顿时面色凝重,起身便要去为他寻医。



    “咳咳咳…小隐!别走!你先过来,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了你再走也不迟。”



    “有些话如果不跟你说清楚,我一定会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