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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成万人迷,全城跪着求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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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硬磨硬泡
    这日,江裴挑灯夜读时,突然眼前一黑,被人直接打晕进麻袋扛了出去。



    再睁开眼,他只瞧见了一个隔着屏风,虚幻却又婀娜的影子。



    他先是心头一颤,而后猛的大叫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行绑架之事,真是目无王法!猪狗不如!败类!”



    赵柔则也只能瞧见他的影子,上蹿下跳的,甚至有点看不出人形。



    “到底是读过不少书的人,骂人就是要儒雅许多。”



    听见她的声音,江裴更激动了。



    “你…你还是个女子!?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而且我告诉你你绑错人了!状元是石朗玉,不是我!”



    她目光更加一言难尽。



    “今日放榜后,书信给你的人就是我,所以我没有绑错。”



    “状元又如何,不过是一个靠定安王泄题才能胜你一筹的人,他的文章都是抄的。”



    江裴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了一阵子后,他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就知道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放开我,我要去把他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这人倒是有意思。



    “说到底,不公的人是定安王,你为什么不恨定安王,转头要去打石朗玉?”



    江裴又吼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一个是定安王,一个现在还只是个御史的无能儿子。”



    “被回敬一顿打和被打到死我还分得清!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咳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他便咳个不停,让赵柔则眉头紧皱不已。



    这哪里是什么风骨文人,这就是个炮仗。



    “既如此,为何不应我之邀,往后你也可以身靠大山,与之一博。”



    江裴呸了一声。



    “我才不会为了一时风光出卖自己的一辈子,给人当狗捧脚这样下贱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我娘说的对,我当初就应该去学武而不是学文,否则现在我早已怒发冲冠将此等宵小斩首示众!”



    “我对不起叱云侯,也对不起我娘。叱云侯说若拿起刀兵便要辜负家人,我不想,但现在我十年寒窗换来的只是宵小的践踏!”



    “定安王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受了叱云侯那般恩惠和提携,现在竟然还不自量力到想分天下一杯羹!当年剑南关一战怎么就没让他马革裹尸!”



    “不行,气死我了,放开我!我要去把石朗玉打烂!”



    她听得乐不可支。



    还是个挺合她心意的炮仗。



    “若我说,招揽你做门客,是叱云军都督的意思呢。”



    “你在痴人说梦什么东西?”江裴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叱云军忠心耿耿从未打算在朝廷分权,他们都是叱云侯带出来的好兵,只想守护天下百姓,不会参与党争!”



    “姑娘,说瞎话也要打草稿。”



    她一下笑了出来。



    “即便叱云军忠心,但现在朝廷无主,东厂和定安王只想分权,那叱云军便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想要夺权,就要除掉叱云军现在唯一的主子,你还认为这场党争和叱云军无关吗?”



    江裴一愣。



    “哎呦我…他什么狗娘养的东西,还敢把主意打到他恩人的孙女身上,我可真替他老祖的坟头冒烟。”



    “不过姑娘你说得对,但你空口白话的,我怎么信你?”



    赵柔则思忖良久。



    “恐怕你也不认识叱云军中的东西,你想如何便提吧,我只是作为说客来为叱云军招揽胸怀大义之人。”



    “若想要天下不乱,襄国未来的主子便只能是叱云军的主人。”



    江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才是百姓众望所归,只是那位帝姬近日从未露面,实在叫人失望啊。”



    “她…被那二人软禁了。”



    “狗娘养的东西。”



    虽然隔着屏风,她似乎也能瞧见江裴咬牙切齿的样子。



    “无需你多言,我若在朝为官,必然是叱云军麾下。若现在叱云军真的想要接管天下,那也是众望所归!”



    “我就说,有叱云侯府在,天下永远不会陷入乱战!”



    他这般热血沸腾,也让赵柔则心中有所触动。



    她也不希望再起硝烟,但这个担子实在不轻。



    “姑娘,你早说你是替叱云军来做说客的,我就把我家的砖都擦一遍来迎你了,你说这事儿闹的…”



    “无妨,现在我们总可以静下心来谈谈了。”



    *



    “区区忠勇侯夫人寿辰,还要请孤去?”



    质馆内,赵柔则看着那喜庆的请帖,像见了什么脏东西般,嫌恶不已。



    算起来,这忠勇侯她甚至想不起来是什么家世。



    太上皇子嗣薄,又因征战得天下,所以在外面有不少认得义子。



    这些义子中不乏有人想与她父皇争皇位,但无一不被太上皇清剿,剩下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窝囊的,便使劲哄着她父皇,混得王侯之风混吃等死。



    这忠勇侯便是其一。



    若说忠勇…无非是她父皇去捕猎时遇到了野狗袭击,他替父皇被咬了一口落了腿疾而已。



    不得不说他是个极其适合为人捧脚的,现在又拥护上了赵镇南,难怪顶着虚名也敢如此嚣张。



    “那属下替您回绝。”卫琅道。



    赵柔则突然将请帖一收,叫卫琅拿了个空。



    “还是去吧,在这个节骨眼上请我过去,若是无人授意,他们怎么敢有这个想法。”



    卫琅收回手,“那可要备一份礼?”



    赵柔则摆摆手,“孤愿意赏脸去就已经是抬举她了。我要是礼数周全,还能给她什么挑刺的机会?”



    “随便从府中拿个什么东西去祝她顺心如意吧。”



    卫琅咋舌。



    在刻薄这一方面,这女人是让他开了眼了。



    隔天一早,赵柔则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忠勇侯府。



    带得礼物也是寒酸得可怜。



    是她极其不喜欢的府里的一盏瓷瓶,奇丑无比。



    而忠勇侯府内各家礼单却都是些名贵物件。



    “户部侍郎赠红玉珊瑚一对,千手观音画卷一幅,灵芝束一丛,南海明珠一槲….”



    赵柔则不由得咋舌,这户部侍郎还真是油水丰厚,王侯贵族是一个都没落下的巴结。



    可想而知,他贪了多少。



    “离国徽和帝姬赠灯笼瓶一只……”



    就没了。



    在场之人无不呆若木鸡。



    好歹也是寿辰,怎么还有这么寒碜人的?!



    “怎的,可是嫌孤送得礼太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