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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成万人迷,全城跪着求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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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凤凰浴火
    襄国的皇帝没了,她的母后没了,她的外祖父叱云侯也没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前世,她在重重打击中一蹶不振,才会沦落为被操纵的傀儡。



    她不仅辜负了叱云军三十五万精兵铁骑,还愧对祖父。



    这一世,天下势必要掌握在叱云侯府手里。



    “赵镇南,现在带着这些东西滚出去。”



    “否则,三十五万精兵铁骑,不会跟你废话。”



    赵镇南怒目圆瞪,刚要说什么就被赵柔则一个眼神噎了回去。



    她食指抵唇,眼底尽是杀意。



    有叱云军做依仗,就算是鼎鼎大名的定安王,也得伏低在她脚边捡珠钗。



    她一并遣走那些吓破胆的宫婢,独自呆到深夜也没亮烛火。



    她这双眼睛渐渐习惯了黑暗,但那鬼鬼祟祟摸进来的影子却还不适应。



    尽管那人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却还是在碰到烛台时身形一僵。



    赵柔则已经将一柄短匕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是谁派你来的?”



    “帝姬…您别吓奴婢,奴婢只是想来为您点灯。”



    赵柔则的匕首直接割进了她的肉里,“孤不想听废话。”



    “你不说,孤就从挖掉你的眼睛开始,再剖开你的鼻子…你猜,你这张脸割多少下才会彻底烂成肉糜呢?”



    宫婢经不住唬,直接吓得哭了出来,“求求您不要杀奴婢,奴婢也是有苦难言……”



    随着匕首又进一分,宫婢直接脱口而出:



    “是长宁帝姬!”



    果然是赵云音。



    曾经也是这一天,她在被赵镇南夺走头面后痛哭一场,昏睡到夜半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着火的寝殿中。



    这场火没要她的命,却给她留下了许多狰狞可怖的疤痕,她的眼睛和嗓子也被灼伤,又瞎又哑。



    赵云音不敢要她的命,她死了,天下就乱了。



    那场火是故意用来折磨她的。



    赵柔则眼神越发冷冽。



    她将宫婢割了喉,亲自将灯油洒满了寝殿,而后如凤凰涅槃一般,消失在了沦为火海的凤栖宫里。



    这场火不仅要烧,还要把所有的痕迹烧个干净。



    *



    “小满…小满!”



    离开凤栖宫,陆隐就快马加鞭的赶回了自己的私宅,进门时,他的衣服已被冷汗浸湿。



    赵柔则竟然敢用他唯一家人来威胁他,往后她休想过一天安稳日子。



    当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应声蹦跳着出来时,陆隐悬着的颗心才落地。



    “哥哥,你怎么了?”



    陆隐快步过去,心有余悸的将她抱在怀里,“没事,是哥哥太想你了。”



    “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小满像母亲一样,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而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哥哥,这是仙女姐姐给我的,她说遇到困难的话,这个可以拿去换钱,够我们过一辈子!”



    陆隐错愕的接过那还有体温的玉佩,在看清它的原貌后,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仙女姐姐是谁?”



    小满挠挠头,“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她长得很漂亮,声音很好听,说话也很温柔……”



    陆隐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玉佩他见过。



    这是先皇后给赵柔则的玉佩,赵柔则喜欢的紧,几乎是寸步不离身的戴着。



    那个女人竟然见过小满!



    她…为什么要将这价值连城的玉佩赠出来。



    “小满,这个玉佩先借给哥哥,哥哥会送你一个更好的。”



    他急匆匆起身出府,又马不停蹄赶回宫中。



    这件事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走水了!”



    “快救火!快来人救火!”



    “把能用的人全都调过来!灭不了火你们都要陪葬!”



    “能将崇华帝姬救出火场者!重重有赏!”



    赵镇南双目充血,下令声歇斯底里,但此刻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凤栖宫已经沦为火海,熊熊烈火直冲天际,那一桶一桶的水泼下去只是干做无用功。



    重金之下的勇夫也只能像扑火的飞蛾般,嗤的一声,被吞没在其中。



    凤栖宫这一场火,阖宫上下全乱了,陆隐走到赵镇南身边时,膝盖隐隐在发软。



    “怎么回事!赵柔则呢!宫里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



    赵云音一眼便看见了他手中的玉佩,稍有错愕。



    “妹妹她…她还在里面!”



    “这火是一开始就烧这么大的吗!为什么没能早点救她出来!”



    陆隐清楚的记得赵镇南在他之后进了凤栖宫,便理所当然的向他问责。



    赵镇南更加火大,还未开口就被赵云音横插其中。



    赵云音哭得像泪人一般,“陆隐,你不能怪他!是我还在高热,定安王才没能及时赶到的,都是我不好。”



    “要是柔则妹妹有什么事,我一定会给她陪葬…”



    赵镇南一把抓住她的手,呵道:“不许胡说!你们两个都不能有事!”



    赵云音抽抽嗒嗒的,转头看着陆隐手中的玉佩,几番欲言又止。



    “这玉佩…不是给小满了吗?”



    陆隐不接,“你也知道这件事?”



    赵云音颔首,“这是我送给小满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不是柔则的玉佩吗?”此时赵镇南也认了出来。



    赵云音望了眼火海,又啜泣起来:“是我坠马那次…柔则把这玉佩送给我了。”



    提起那不好的回忆,赵柔则的嘴脸在二人心中更加丑恶了几分。



    她是否活下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但叱云军不能脱离他们的掌控。



    赵镇南和陆隐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紧要时刻,赵云音突然身形一软,直接倚在赵镇南怀里向下坠去。



    “云音!”



    “糟了,她身上好烫,她身子还没好呢!”



    “本王先行一步,无论赵柔则是死是活,都要找出来叱云军的兵符!”



    *



    叱云侯府。



    赵柔则遥望着紫禁城内若有若无的黑烟,唇角勾起讽笑。



    借赵云音放的这把火,她刚好从那金碧辉煌的囚笼脱身,置之死地而后生。



    宫中有一条密道直通叱云侯府,现世知道这个秘密的,只剩她一人。



    往日风光肃穆的叱云侯府如今一派萧条,自外祖父去世后,府内众人也就遣散了,只偶尔会有人来打扫拜祭。



    再度摸上幼时在梁柱上留下的刻痕时,赵柔则鼻尖一酸,一滴泪就滚了下来。



    无论侯府怎么修缮,那些她留下的印记都会被小心翼翼的保留下来。



    外祖父和外祖母孤单时,肯定会摸一摸这些痕迹……



    都摸淡了。



    每走一步,她都会忆起祖孙三人温馨和睦的日子。现在,疼她宠她的二老成了两个小木牌,只能在天上看她。



    她受委屈时,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