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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神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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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龙仔村
    嘈杂的流水,两排整洁的柳树,沿着不规则的石板前行,两只石狮子仰天怒吼。



    斑驳的树影,地上时不时走过一只大黄,耳边似乎有咯咯的鸡叫。



    一头干净的黑色短发,背影修长但枯瘦的少年,昂着脑袋,望着面前巨大的蛇身龙首的雕塑发呆。



    他叫秦烛,是龙仔村的人,今年十八岁,自幼无父无母,但家中有一位妹妹,他俩是吃着村里东边李妈,西边陈叔的饭长大的。



    龙仔村,本应是一群姓龙的家伙居住,可当他们这群难民逃到这里时,除了一个巨大的石碑,其他的就是破落的房子,无人居住。



    至于为什么要逃,那就要和那群荒淫无度,整日沉溺在酒后乱性的神明说起。



    不知怎的,世界上忽然冒出一群武力非凡,身形宏伟的家伙,他们自诩为神明,把人类当成低贱的牛羊,任其宰杀玩乐。



    他们玩心四起,按照丑陋的面庞分类,把神明分为四个国家的代理,每百年,就要进行一次比拼,当然,不是神明之间的,而是这群手无寸铁的人类的。



    赢者,拿走败者百分之五十的国土,败者,每年要把新生的子嗣,拿出三分之一,送给获胜的神明,直到下一次比拼。



    而神明为了增强人类的实力,每年特意降下一千枚带着神血的针剂,注射者会得到超脱凡人的能力,人们将其称为,解放者。



    解放者内部,也存在着实力的划分,血脉以百分之十的制度,以此递增,最高百分之五十,这个限制是神明添加的,唯恐那群生育不凡的人类,掀翻他们的统治。



    每当有人运气爆棚,拿到第二支神血,那他就会从初等的解放,升为下一等的居泽,再是,化清,万生,株念。



    而现在,距离神血日,还差三天,在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摆上喜庆的陶瓷娃娃,祈祷今年的神血能落到自己头上,龙仔村,也不例外。



    “小秦,过来让我摸摸,是不是又跑石头蛇那里去了?”



    石头蛇,是村中对那个雕塑的称呼,他们不愿意把那尊雕塑称为青龙,毕竟多年以来,村中无一家落得神血。



    那是西边的陈叔,他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车上放着两个白白胖胖的陶瓷娃娃,他朝着秦烛挥手,一头花白的头发在太阳下异常刺眼。



    “嘿嘿。”



    秦烛乖巧的走了过去,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那个青龙雕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一直忍不住,这才趁着大人们去集市的时候,悄咪咪的过去看看,谁知道刚要回家,就被抓个正着。



    “哎呦,你不要信那个鸡儿蛇,没有用,来,拿好,你拿着这个,回头放家门口,说不定啊,第二天就有神血落门口咯。”



    陈叔从车上取下一个陶瓷娃娃,放到秦烛的怀里,一边大肆的摸着秦烛的脑袋,一边喋喋不休的说话。



    “村里啊,就你这一个小娃娃咧,其他的,要么年龄不到,要么早就出家,今年你就好好瞧瞧吧,但凡谁家落得神血咯,陈叔我啊,非得给你要过来。”



    陈叔黝黑的面庞在阴影下看不太清,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在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身上的黄色粗布衫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毁咧,要下雨了,快快快,赶紧回家,别被淋湿咯,感冒了不好治!”



    陈叔一边从车后座上拿下一朵草织帽,扣在秦烛头上,一边挥着手,让他赶忙回家。



    “好,叔,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瓷娃娃!”



    秦烛一只手扶着草帽,一只手紧紧搂住瓷娃娃,脚下生风般的,一溜烟拐过墙角,消失不见。



    “嗨哟,这小孩,还挺懂礼貌。”



    陈叔慢悠悠的停稳车子,从上衣胸前的兜里掏出一个白布包,认真的解开一条小口,倒在车座上的烟斗里,随后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才优雅的骑上车子,咯吱咯吱的朝家赶。



    “哥,回来了?”



    秦清月站在整洁的院子里,手上拿着一把扫帚,看到秦烛推门而入时,停下手上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跑去接过秦烛怀里的瓷娃娃。



    “哥,你怎么想到买这个啊?你不是说不愿意当解放者吗?”



    秦清月歪着脑袋,一双水汪汪的褐色眸子,异常漂亮。



    “没,陈叔送的,再说了,就咱们这气运,再等八百年,神血也轮不到我们头上吧。”



    “我问你话呢,你扯啥话题啊?”



    秦清月有点无奈,哥哥就是这种毛病,你问他一,他说着说着就能变成二,压根不在乎你说的啥。



    “啊?奥,那我不愿意啊,谁愿意上场厮杀啊,老老实实在家里,种种田,喂喂狗,养养鸡,不挺好吗?”



    秦烛这才想起来妹妹的问题,连忙开口解释,他确实不愿意出去厮杀,那些刀剑相向的日子,他可不愿意去体验。



    “那你以后咋办?就一直在家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东西?”



    “啥叫浪费时间,我这叫提前少走三十年弯路,你看啊,陈叔现在多大,五十多了吧,不也在家种田吗?我为什么不能?”



    秦烛反问一句,憋得秦清月哑口无言,只得无奈的笑笑。



    “钱呢?神贝从哪来?就靠那几亩贫田过日子?以后结了婚,小孩咋办?家里盖新房咋办?”



    “种豆得豆,种瓜得瓜,够我吃的就得了,还结婚呢,小孩生下来上个战场,嘎,死了,不就断后了?早一代晚一代的事,着急什么啊。”



    秦烛无所谓的坐在躺椅上,望着天边染红的晚霞,心中很是惬意。



    “只恨身边无陈酒!”



    秦烛在安静下来的院子里,猛地嗷了一声,吓的秦清月一哆嗦,随后怒意迅速爬上脸庞,那轮天边的残霞,似乎跑到她的脸上了。



    “你到底要干啥?”



    秦清月举着扫把,追在秦烛的屁股后面,拍一下喊一声。



    “陈酒!”



    “陈酒!”



    “要不要给你再找个佳人啊!嗯?”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