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余晖给四合院披上了一层暖烘烘的滤镜,像极了老电影里的画面。易中海背着手,眉头拧成个麻花,火急火燎地朝着傻柱家奔去,那架势,仿佛身后有只老虎在撵他。
“砰砰砰!”易中海抬手拍门,那敲门声跟敲鼓似的,震得门框直晃悠。
“谁啊这是,砸门呢!”屋里传来傻柱扯着嗓子的嚷嚷声。没一会儿,门“嘎吱”一声开了,傻柱一瞧是易中海,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疑惑,“哟呵,一大爷,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屋里坐!”
易中海迈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活脱脱像个偷腥被抓的猫。“柱子啊,大爷今天来,是有个事儿想跟你唠唠。”
傻柱挠了挠脑袋,笑嘻嘻地说:“大爷,您可别跟我拐弯抹角,有啥事儿,您就竹筒倒豆子——直来直去!”
易中海收起那假笑,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柱子啊,你也知道,贾家现在那叫一个惨。贾东旭一走,家里就剩秦淮如和两个小萝卜头,还有个贾张氏,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他们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这往后吃饭可就成大难题喽!”
傻柱一听,心里门儿清是咋回事,但他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大爷,您说这可咋整?”
易中海眼巴巴地瞅着傻柱,那眼神,跟讨食的小狗似的,“大爷寻思着,你在食堂上班,能不能每天顺手给贾家带个盒饭?就凭你这厨艺,做出来的饭,保准能把贾家老小的舌头都给鲜掉!”
傻柱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露出一副苦瓜脸,“一大爷,不是我不乐意帮忙,您瞅瞅我这每天在食堂忙得像个陀螺,脚不沾地,这带盒饭的事儿,我真怕顾不过来。再说了,这买饭的钱……”
易中海一听,连忙摆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钱的事儿你甭操心,贾家再穷,这饭钱还是能挤出来的。至于忙不过来,大爷知道你辛苦,可贾家现在是火烧眉毛,就差没上房揭瓦了,贾东旭的事情厂里还没有给说法,你就当可怜可怜大爷,帮个忙呗?”
傻柱犹豫了,他心里明镜似的,贾家这情况,帮吧,怕被贾张氏那老太太缠上,甩都甩不掉;不帮吧,又抹不开面子。看着易中海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大爷,您让我琢磨琢磨,这事儿我还得掂量掂量。”傻柱说。
易中海刚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迈着大步又折了回来,那架势仿佛是要跟傻柱“死磕到底”。他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如同法官宣判,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直勾勾地盯着傻柱,说道:“柱子啊柱子,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呐,这互帮互助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铁规矩,雷打不动的道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说着,还习惯性地用食指在空中点了点,加强自己的语气。
傻柱无奈地笑了笑,“大爷,我知道要互帮互助,可我这真有难处啊。”
易中海像是没听见傻柱的话,自顾自地摆了摆手,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说道:“这贾家现在成了啥样,你也都看在眼里。秦淮如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还有个贾张氏,生活有多难,你能想象吗?唉,这孤儿寡母的,就盼着有人能拉他们一把。”说着,易中海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贾家的遭遇让他感同身受。实际上,他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要是傻柱和秦淮如能成一对,以后贾家的事儿就不用他这么操心了。
“整个院子里,就你有这个能力帮衬他们。你在食堂上班,带个盒饭,对你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儿。可对贾家来说,那就是救命的稻草啊。”易中海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傻柱,几乎是凑到他跟前,目光紧紧盯着他,那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压迫感,似乎在说“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可就过不去这坎儿了”。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一大爷,我心里门儿清,互帮互助那是咱四合院的老传统,这点我打心底里认可。就说我爸刚走那阵儿,我和雨水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天都要塌了。是您,二话不说,给我们送来了两次窝窝头,那窝窝头虽说粗粮做的,可在当时,就是我们的救命粮啊。还有李家大婶,隔三岔五就喊我去她家吃饭,那些温暖的场景,我到现在都历历在目,一刻都不敢忘,这份恩情我记着呢。”
傻柱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苦笑,接着道:“可您再瞧瞧贾家,这些年,他们帮过我啥?非但没帮,还还打起了我家房子的主意,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您说,就冲着这些事儿,我这心里能痛快吗?”
易中海见傻柱依旧面露难色,心里愈发着急,可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再次开口劝道:“柱子,你可不能光看以前的事儿,人都得往前看呐。贾家现在这处境,那是真可怜,你就当是做善事积德了。你想想,你要是帮了他们,这院子里的人谁不夸你一句仗义?以后你在这四合院里,那威望不得蹭蹭往上涨?”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傻柱的肩膀,试图用这种亲近的举动软化傻柱的态度。
傻柱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道:“一大爷,不是我不体谅他们的难处。您也知道,我在食堂虽说能接触到饭菜,可那也不是随便就能往外带的。而且您也清楚贾张氏那人,我要是帮了,她指不定还觉得我是理所当然,往后还不知道怎么拿捏我呢。”傻柱一脸无奈,摊开双手,眼中满是纠结。
易中海一听,立马反驳道:“柱子,你可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贾张氏再怎么说也是个老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还能不懂好歹?你就放心去帮,要是她敢为难你,大爷第一个站出来给你撑腰。”易中海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傻柱苦笑着摇头:“一大爷,您是不知道,上次我就因为一点小事儿和贾张氏起了争执,她那撒泼的劲儿,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真怕帮了这次,以后就没个消停日子过了。”傻柱回想起和贾张氏起冲突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易中海却不依不饶:“柱子,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退缩啊。你看秦淮如,她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肯定会念你的好。而且你要是帮了贾家,说不定还能和秦淮如多亲近亲近,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事儿要是成了,岂不是一举两得?”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把自己心中的小算盘又挑明了一些。
傻柱往后退了半步,躲开易中海那近乎逼视的目光,脸上的无奈愈发浓重,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委屈:“一大爷,我是真难啊。您也知道食堂的规矩,饭菜可不是随便就能往外拿的,万一被发现,我这工作都得丢了,到时候我和雨水可咋办呐。”傻柱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仿佛在向易中海展示他两手空空、毫无办法的窘迫。
易中海却不为所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语气加重道:“柱子,你可别跟我找这些借口!你在食堂这么多年,就想不出个办法?再说了,贾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顾得上那点规矩?”易中海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这略显狭小的屋子里回荡,让气氛愈发压抑。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争执叹息。傻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大爷,您就别逼我了。我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啊。而且我之前帮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得到啥好儿了?”傻柱想起之前帮贾家的种种遭遇,心里满是苦涩。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上的失望瞬间转为愤怒,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傻柱,气得微微颤抖:“何雨柱,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这四合院的情谊都被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今天要是不答应,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大爷!”易中海的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傻柱的心坎上。
傻柱又往后退了半步,躲开易中海那灼灼逼人的目光,脸上的无奈愈发明显,苦笑着解释道:“一大爷,不是我不想帮,您想想,食堂的饭菜都是有数的,我每次带盒饭出去都是自己付钱的,没钱就带被领导发现了可不得了,说不定饭碗都得丢。我和雨水还得靠这份工作过日子呢。”傻柱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眼神中满是焦虑。
易中海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双手抱在胸前,提高了音量:“柱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饭碗重要,可贾家这几条人命就不重要了?你就不能机灵点,想个法子偷偷带出来?我就不信你这点事都办不成!”易中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指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厉。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有些委屈,也不禁有些生气,他提高了声调反驳道:“一大爷,您说得倒轻巧,这偷带饭菜要是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得为自己和雨水的将来考虑啊。您光想着贾家可怜,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呢?”傻柱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满。
易中海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向前一步,手指着傻柱,情绪激动地说:“何雨柱,你可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你平时在院子里也没少受大家照顾,现在贾家有难,你就这么推脱?你这是忘恩负义!”易中海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微微作响。
傻柱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大爷,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忘恩负义?我帮过的人还少吗?可贾家呢,他们给过我什么?您不能光让我帮他家呀!”傻柱的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满似乎都要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僵持之际,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傻柱胸膛剧烈起伏,眼眶泛红,他紧攥着拳头,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子,直视易中海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坚定。
“一大爷,”傻柱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打小您在我心里就是敬重的长辈,我一直都把您的话放在心上。可今儿这事,您真得替我想想啊。我帮贾家,那是看在邻里情分上,是我这人重情义,可不是我欠他们的。”傻柱顿了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我自己也有一摊子事儿,雨水还小,我得把她照顾好,这是我的责任呐。总不能为了帮贾家,把我和雨水的生活都搭进去吧。”
说到这儿,傻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大爷,您在厂里人脉广、威望高,要是您能出面,说服领导特批我带盒饭,那这个忙,我二话不说,肯定帮!要是不行,您就让贾家在我上班的时候把钱票给我,我帮着买也行。”傻柱挺直腰杆,目光炯炯地盯着易中海,那眼神里满是诚恳与期待。
易中海听着傻柱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后,他猛地别过头去,脸上写满了失望与愤怒。“好,何雨柱,你可真行!”易中海的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这么绝情,往后这院子里的事儿,你也别管了,就当这院子里从来没你这个人!”说完,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地板上。走到门口时,他猛地一甩手,“砰”的一声,用力摔上了门,那巨响震得屋内的尘土都簌簌落下,也震得傻柱的心猛地一颤。
傻柱望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好似失去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坚持的到底对不对,只觉得一阵酸涩涌上心头,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在心底蔓延开来。